风荷溪站在门边大喝道
“父老乡亲们呐,星都的百姓们呐,你们都来看看呐。大境人欺凌星都世家,屠戮边地城池,小侯爷为民请命,为国争光,想找大境人算账。
他们竟然敢在我们得风楼就杀了小侯爷,还打伤了我们楼中的伙计。简直无法无天,简直目无王法。我们为什么还要忍,陛下和朝廷能不能为我们声张正义。
如此奇耻大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风荷溪捶胸顿足,气愤填膺,恨不能自己现在就上战场征战。
楼中陆陆续续地抬上来不少受伤的伙计,慕云舒认出其中一人就是刚才开门被余闻骁所打伤的人。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大境的事情,百姓纷纷哀声哉道,都是指责朝廷无用,昏聩无能。
抓捕小侯爷的圣旨下来的时候,就引起了满城哗然,而得风楼的这一场景,无异于是火上浇油,霎时间群情沸腾,百姓们都在宣泄着不满。
景修俨抱住了重伤的余闻骁,慕云舒走的异常沉重,然后跪坐了下来。
她顾不得自己手上的疼痛,去擦拭着余闻骁被血染红的面颊。
余闻骁嘴角边的血在汩汩流着,眼睛看向了慕云舒。
他神情哀伤又抱歉,想去拉慕云舒却已经抬不起手来。
嘴唇颤抖着,喃喃道:“我......我......是不是......做......做错了?”
慕云舒摇着头,手轻拂上了余闻骁的脸颊,温柔地说道:“这世间,需要苟且偷生,默默付出,暗中前行的人。也需要,无惧无畏、果敢刚硬、顽强不屈的人。你没错,你的身上,是一个国家的脊梁,我们很高兴,这个国家的脊梁是刚硬的。”
“那......就好!”余闻骁轻叹了口气:“别......别告诉......无瑕,让......我父亲,写了......写了退......退婚书,愿她......她......能得个......好夫婿。”
慕云舒泪光闪烁,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她一定会幸福的。”
“告诉......爹娘......我很抱歉......不能尽孝了。”
余闻骁的气息已经很弱了,却倔强地吊着一口气,他听不清楚周围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艰难又不甘心地对景修俨道
“舅......舅舅,有朝一日......定要......代......代我......夺回山河......驱......驱虏出境......立国......尊严,好可惜......我看......看不到了。”
话音落下,余闻骁仰望着辽阔天空的眼睛,不甘心地落下一颗泪来,终究还是缓缓闭上。
天空飞鸟掠过,振翅之声,隐没在喧嚣的嘈杂声中。
兴昌伯府
“咕咕!咕咕!”
陆无瑕正在将窗前的一碗荷花一点点地掰开,忽然就听到了鸟鸣声。
她的手忽然停住,急忙松开了荷花,荷花倒在了水面上,清凌凌地溅起些水花来。
陆无瑕急忙四处寻找,笑着喊道
“闻骁,你不会又翻墙头进来了吧?”
陆无瑕四处找着,却没在墙头上看到那顽皮的身影。
“咕咕,咕咕!”
陆无瑕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原来是树上的飞鸟,发出来的声音。
陆无瑕满心欢喜落了空,轻叹了下。
“还以为又是闻骁呢,竟然真的只是只鸟。真不知道是你叫的太像闻骁,还是闻骁学的太像只鸟了。”
她有些失望地抬头打量着那只鸟,逗着它。
“你下来,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行不行?”
飞鸟没有落下,反而振翅飞走了。
陆无瑕瘪瘪嘴,心道,真是小气,让我看看都不行。
她看鸟儿真的飞走了,只好转身向楼梯上走去。
她的花还没修好,不能等着枯萎了,那就不好看了。
一会后,她终于把手中的花给修剪好,然后端下了楼,她想把花摆在门边的那张石头桌面上,一定很好看。
来到楼下,她将花放好,然后整理着方向,往后退了两步,确定花的位置是在最合适的方向。
这时从湖水边走来了一青一蓝的两个妇人装扮的女子。
她们是陆无瑕父亲的两位姨娘,年岁都不大,是在生意场上别人送的。
其中一个是娄姨娘一个叫李姨娘。
二人边走边道乜着眼睛道
“哎呀,不愧是大小姐,这心呐,就是大,遇到这样的事情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修花插柳的,真是让人没法比。”
“就是,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扒了衣服,若是我啊,肯定就直接三尺白绫吊死算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陆无瑕的侍女叉着怒目而视着两位姨娘。
“哎呦呦,都做了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了,怎么?还不许人说啊?”
“对呀,在外面丢了清白名节的又不是我们。”
陆无瑕拧了拧帕子,咬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来。温声道
“两位姨娘,这件事情又不是我想要发生的,我也没做错什么事情,你们为何要来这样说我。两位姨娘若是真心疼我,那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两位姨娘是棋王殿下欺负的我。
不知两位姨娘能否去为我找回公道呢?”
娄姨娘和李姨娘对视了眼,满是不屑地瘪瘪嘴道:“那可是棋王殿下,谁能去给你找公道?况且,若不是你当日自己穿的太过花枝招展,能招惹到棋王?”
娄姨娘掩着帕子,缩了缩肩膀,捂着嘴巴偷笑道:“我听说啊,陛下都传了旨意下来,要把你指给大王子当大王妃呢,等日后你嫁给了他。那棋王殿下可就是你的夫君了。
自家夫君,还说什么公道不公道的呀。”
李姨娘也嘻嘻笑着:“就是就是,有这么个身份显贵的夫婿,日后就是伯爵爷见了大小姐都得行礼呢。就是听说那棋王黑如锅盖胖如猪,长得差劲了些。
不过男人嘛,长的难看点又有什么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有钱,还得有权。”
“哎呀,这天大的福气,也就只有大小姐这样的有福之人能享受了。”
“你们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们撕烂你们的嘴。”
“就是,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
两位姨娘偷笑着摆手,对视了眼后,同时道:“我们是无福消受。那身架估计能压死我,大小姐扛的住,都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