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柳生道场返回帝国酒店的路上气氛一直很压抑。
唐九一言不发,她还在为自己的惨败和柳生石舟斋诡异的死法而感到心有余悸。
苏晴雪则秀眉紧蹙,显然也在为藤原道长的疯狂计划而感到担忧。
回到总统套房秦若曦早已等候多时。
她看到唐九安然无恙回来,先松了口气,随即就被道场内的事震惊了。
“人肉电池?献祭整个东瀛修行界?这个藤原道长是疯了吗?”秦若曦一脸难以置信。
“他没疯。”叶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地说道:“恰恰相反,他比我们想象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醒和理智。”
“一个理智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唐九忍不住反驳道。
“会。”叶辰的目光变得深邃:“当他的目标足够宏大,当他认为自己是在为某个更伟大的‘事业’而献身时,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一切在他看来‘不重要’的东西——比如他人的生命,比如整个国家的未来。”
“这个藤原道长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庞大的势力在支持他。那个势力就是‘暗影会’。”
叶辰的话让房间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不说这个了。”秦若曦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将一份文件投影到半空中。“看看我刚拿到的东西吧,或许能给我们一些新的思路。”
那正是叶辰在车上看到的那份关于“天照圣女”的情报。
“天照圣女天宫千代?”唐九看着文件上的名字和照片,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岁左右,容貌绝美,气质清冷神圣,像个不染尘埃的仙子。
“没错。”秦若曦点了点头,开始介绍她动用罗斯柴尔德家族天价资源换来的这些绝密情报。
“根据我们挖到的信息,这位当代的天照圣女‘天宫千代’并非伊势神宫从小培养的核心弟子。而是在十年前从东瀛一个偏远地区的没落小家族中被强行‘请’回来的。”
“她家族血脉稀薄,在修行界一直被人排挤欺负。直到十年前伊势神宫的神官发现了年仅十岁的天宫千代身上竟然觉醒了万年不遇的‘天照厄体’。”
秦若曦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眼里露出几分同情。
“从那天起天宫千代的命运就彻底改变了。她的整个家族一夜之间被伊势神宫以‘保护’的名义集体软禁了起来。而她自己则被带回了伊势神宫总部囚禁在了名为‘天岩户’的禁地之中。”
“过去十年里,她接受着最严苛的填鸭式‘圣女训练’。她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朋友甚至不能有自己的名字。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承载‘天照神凰’之力的容器。她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在血脉彻底成熟之后作为与‘冰凰厄体’融合的另一半为某个伟大的计划献身。”
“她就像一个被养在最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一个最高贵的囚犯。”
听到这里唐九和苏晴雪的眼中都露出了愤怒和不忍。
尤其是苏晴雪,她仿佛从天宫千代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那种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命运让她感同身受。
“情报里还提到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秦若曦继续说道“五年前负责教导千代的一位老神官似乎是出于不忍对她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同情心。结果第二天这位老神官就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意外’圆寂了。”
“从那以后天宫千代就彻底变了一个人。她变得沉默寡言对神宫下达的任何指令都完美服从从不反抗成为了藤原道长眼中最虔诚最完美的‘圣女’。”
听完秦若曦的讲述,唐九气得直咬牙:“这帮畜生!简直丧心病狂!”
然而叶辰听完之后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亲眼目睹了家族被囚自己沦为工具的悲惨命运之后如果她真的能变成一个虔诚的圣女那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她被彻底洗脑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第二种……”叶辰的眼里透着聪慧的光“是她学会了最高明的伪装。”
他大胆提出假设。
“如果她没有被洗脑那么这十年的囚禁对她而言就是十年的卧薪尝胆。她比任何人都想摆脱被操控的命运比任何人都憎恨将她当成工具的伊势神宫。”
“她不是在等待王子来拯救的公主,她可能……也在等待一把能帮她斩断锁链、屠尽恶龙的刀!”
叶辰的这个假设让在场的三女都是眼前一亮。
苏晴雪更是心头一动。
她想起了自己体内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共鸣感。
冰凰与天照神凰本为一体。
既然自己能感应到对方,那么对方没有理由感应不到自己。
“我明白了。”叶辰站起身来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藤原道长的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但天宫千代就是他这个完美计划中最大的变数和唯一的破绽!”
“我们必须在祭典开始之前和这位‘笼中之凰’建立联系!”
“可是‘天岩户’是伊势神宫的禁地之首据说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和上古大阵守护我们怎么可能潜入进去?”唐九提出了疑问。
“硬闯进去确实不现实。”叶辰摇了摇头“但我们可以尝试另一种更直接的方式。”
他的目光落在苏晴雪身上,眼神里满是信任和决心。
“晴雪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们要用我们血脉中最本源的力量跨越空间的阻碍去敲开那座名为‘天岩户’的牢门!”
苏晴雪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也迫切地想知道那个与自己宿命相连的女孩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她究竟是敌人还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