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大祭司的声音飘忽,如同鬼魅一般。
其从四面八方传荡而来,惹得所有冥郡军族都仰头张望。
而周阎也是面色微微发寒,真的是运气好吗?
他冷笑一声,无论是武道实力,亦或是如今手握的权柄地位,
无不都是他一刀一剑拼抢而来。
谁人又能看到自己于长夜之中的漫漫坚守呢?
那些朔郡,飘飘扬扬的大雪、那高不可攀的神女峰,无不都烙印着他的足迹。
走到如今地步,他真的是应了那句步履维艰的话。
一路走来,运气不过是别人对自己的说辞而已。
至于出身浅薄,没有显赫家世托举,这些......他更是不屑一顾。
眼下天虚门和武道大宗为自己撑腰,千秋剑阁亦是蠢蠢欲动,欲要成为自己的臂助。
三方武道大宗对他来说,不过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所走的路,并不是去开创一个盛世皇朝,而是踏上那武道之巅。
不过像这位狼神族的大祭司一般想法的人可不在少数,但他们又怎么会懂自己心中的野望和抱负呢?
瞬时,周阎心头冒起的无名之火,就如同暖阳下的雪一般消融。
他面上古井无波,心中更是波澜不惊。
等下就用自己手中这柄虎头丧门枪来称量称量这些蛮族的血肉筋骨,
到底抵不抵得住自己苦心修来的一枪。
他微微颔首,嘴角间已是多出几分残忍与漠然出来。
“如此倒是不劳你这位狼神族的人来操心了,
周总兵其天赋乃世所罕见,其坚毅之心,以及身上所具有的仁德,更是我大乾所少有,
而且,你如此看不起周总兵,
那是否可曾想过,此时此刻十万大山中的诸多蛮族被逼退出溟郡,
落到如此境地,又是因何缘故呢?”
黑白道宫中的那位干瘦道主轻笑一声,其高大法相真身向前迈动,
地面传来轰隆隆的震动之感。
他双掌轰砸而下,黑白两道流光如同星落一般,朝着降临而下的三头火焰狼神砸去。
“好胆!真的要与我等蛮族不死不休才成?”
另外一道狼神族大祭司的声音忽地响起,汹涌澎湃的魂力灌注进入那狼神的虚影之中,
瞬时燃烧着火焰的巨爪自虚空之中狠狠按下。
无数的黑白二道罡气,尽是在这一击之中被泯灭殆尽。
“不死不休?你们还不配......
看来这十万蛮族中,皆是一些无胆鼠辈,今日也只有你等二人出面了吧!”
胖脸道主手并剑指,言语中有着说不尽的遗憾。
他眼前黑白二气缠绕,形成一柄生起滔天凶焰的长剑,自那苍穹之上呼啸而下。
巨剑遮天蔽日,一剑斩在那狼神虚影腰腹位置,轰然爆炸声中,火星四散。
如流火一般的光芒,很快又在虚空之中消失。
这三头火焰狼神虚影,毕竟只是两位狼神族的大祭司用魂力召唤而来的一道分身而已,
其虽是以化虚为实,有了几分神威,
但在这胖脸道主倾尽全力的一剑斩击下却是连一息都未撑住,就受了重创。
“好了,我等全力出手吧,既然这些藏头露尾之辈不愿意出面,
那就先拿这二人,权当收收利息好了!”
胖脸道主轻笑一声,和那最后一位沉默寡言的道主对视了眼后,
两人于虚空中轻化巨大法身托举起一道白色如同大日般的天罡气来!
而另一位道主也是周身一震,黑色的天罡气刹那涌动意识,
形成一道无法直视其锋芒的黑色圆月。
两道天罡气相互在半空之中交融,形成了黑白二色混沌光团。
周边空间尽是被这股庞大的力道撕扯,碎裂成了无数个深不见底的缝隙。
周阎心中啧舌,此时就连这方稳固的天地空间,竟也在两位位道主联手下撕扯得摇动不稳。
若这会儿有人贸然闯入此方区域,怕是顷刻间就会被那空间裂缝给化作齑粉,
保管连一丝残渣都留不下来。
见黑白道宫中的两位道主,已是准备趁着狼神族的两位祭司落单,而要将其一举斩杀。
天虚门的三位殿主亦是不甘示弱,那花羽前辈娇叱一声,
其巨大法身周围有匹练游走,似是黑龙在盘旋咆哮。
瞬时,另外两位殿主亦是横渡长空,招手引来那天边无穷无尽的黑色长河。
长河之中,凛冽罡气滔滔不绝。
无尽冰寒自长空之中纷纷扬扬而落,天地间好似陡然下降了一个温度,
直接将周边环境从热炎炎夏日成了漫朔雪漫天的寒冬。
正所谓趁其病,要其命!
如今十万大山中的其他部族祭祀不敢出手,而从真空老母教中走出的朔郡祭祀亦是身形隐秘,
深害怕被黑白道宫和天虚门的这两方武道大宗的高手抓住机会。
所以此时独留那三头火焰狼神虚影在空中挥爪抵挡。
可他们毕竟形单影只,又哪里是六位天罡境武者的敌手?
不过四五息时间,巨狼虚影哀鸣一声,庞大如同山岳般的身躯瞬时化作一团火星,
转瞬落于地面,却是被那黑色的天罡气所吞噬殆尽,竟是连一丝火光都未迸射出来。
周阎看得心惊,可面上却是浮现激动之色。
只要等这两位狼神族的祭司陨落,那就是他们鬼面军一举灭杀九岳山深处狼神族蛮兵的大好时机!
弹指之间,六位天罡境强者已是遥遥锁定了那两位狼神族祭司的藏身所在。
就在他们欲要进一步深入其中,将其一举擒下时。
突地,天空之中陡然飘起一阵白色烟气,
继而,周阎就目露讶然地。看向一处方位,那里一道身着白色长袍,手拿哭丧棒,
面色惨白如同金纸,而其口中却是吐露出一条猩红长舌的恐怖虚影缓慢凝结出来。
其像是从幽冥之中爬出来的鬼王一般,周身缭绕的尽是森森冰冷之气!
这气息一旦触之活物立时就会从其身上抽走所有生机,将之化作一团白骨。
就连赤离等人也是面露骇然,不敢靠近其分毫。
哼!
忽地,黑白道宫的那位胖脸道主双手变拳,朝着那白袍鬼影轰砸而下。
其拳风凌厉,罡气弥漫。
黑白二色笼到其上,似是在其拳锋位置包裹形成了一个拳套。
可那白袍鬼影却是不慌不忙,手中哭丧棒轮转,举重若轻的抽打而下。
两人初次交手,周边山峦之上,土石崩塌,
轰鸣之声震得所有人耳中嗡鸣不断,眼前更是冒起金星!
“没想到,没想到......你们这些真空老母教的狗东西,终于是忍不住了!
怎么,是兔死狐悲?
还是不忍这两位狼神族的老东西惨死于我们之手呢?”
胖脸道主冷哼一声。
他法相真身虽是被这白袍鬼影所逼退,但其声音中却是依然透出几分不屑之色。
那高大的法相真身,面容一阵模糊后,又徐徐变得稳定下来。
而另两位黑白道宫的道主,也是不敢大意,齐齐迈步而走,
与那胖脸道主的法相真身并排站在一起。
花羽前辈身边,如同匹练般的黑色罡气亦是撑开形成一道高大门户。
这门古老而沧桑,如同盾牌一般挡在另两位天虚门的殿主之前。
刚才他们还在揣测,九岳山深处的两位狼神族大祭司是被当成了弃子,
被其他十万大山中的蛮寨祭司还有真空老母教中出身的朔郡祭司所抛弃。
可转瞬间,一切形势变化太快,竟是又有人出手来相助。
看这白袍鬼影的强横实力,他们就已然有所明悟,
这定然是三位以上的祭祀联手才能召唤出此等神灵分身虚影降临在这方真实的物质世界。
所谓鬼神一说,按照他们所揣测的,乃是实力走到武道亦或是魂道巅峰的强者,
无法突破下一步的禁锢,从而久久地停留在这世间,
直到时间将其的肉身消磨殆尽,唯剩下那精纯的武道意志、魂力真身长留世间。
久而久之,就被那些无知的蛮族误以为祂们是此方世界掌控风雨雷电种种一切玄妙的鬼神,
从而为其建造蛮庙,又用香火生灵魂力来祭祀。倒
是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一步,竟是引得这些曾经的强者给出回应,
这进而加剧了这些蛮人的祭祀供奉之心。
二者可以说是相互之间有所成就,以蛮人供奉的那些血食还有魂力,
能将这些快要消亡的上古强者残留的那一抹意志给保留下来,
从而让其有了能够干涉现实的机会。
以三名降神境的祭祀推动引出来的白袍鬼王分身,
实力比之方才的那头火焰狼神来说,还要更进一步。
此时就连黑白道宫中的三位道主,还有天虚门的几位殿主也是感到一阵棘手。
若是不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将这白袍鬼王所降服,
那在十万大山中的其他祭司亦有可能蠢蠢欲动,说不定也会出来帮手。
局势顷刻间就会恶化,变得对他们不利。
不过......
他们面上并无多少凝重之色。
仅仅只是三名大祭司合力而已,若是这人数再添一倍,
他们或许会衡量一下二者之间的差距,继而与之遥遥对峙。
可眼下么,这些人还不会让他们生出多少忌惮之心!
转瞬之间,两方武道大宗的天罡境强者似是心有灵犀。
黑白道宫中的三位齐齐振袖而起,黑白二色天罡气在天空中交融流转,形成一道巨大的磨盘。
虚空之中震颤不断,即便是那白袍鬼王一时之间也被轰然而下的黑白磨盘给压得挺不起腰身。
而天虚门这边则更是简单直接,三位天罡境的强者联手扩大先前那斑驳青铜古门,
门后似乎埋藏万古,其内只见一片颓唐破败景象,
一股腐朽陈旧的气息自那微微掩开的门中流淌而出。
须臾之间,就连方才那不可一世的白袍鬼王,也是口中发出癫狂的嘶吼之声。
“住手,你们这些修行武道的疯子,吾等出面只是想为这两位狼神族的老友讲和一下,
不如你我两方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这时自九岳山的深处,又有一道陌生的声音响彻天地。
而周阎也是眼眸微闭,他瞬时就知道此人定是从真空老母教中走出的朔郡祭司。
不过在这种场合下还说什么讲和之言,多少是有些徒劳无功,引人发笑了。
以黑白道宫与天虚门六位天罡境强者的实力,足以碾压眼下出现的蛮人祭司。
白白放着这泼天之功不取,反而要去跟这些异族讲和,又怎么可能呢?
再说天虚门对十万大山中的蛮族恨之入骨,此刻有机会斩杀两位狼神族的祭祀,
也是万万不可能轻易放弃。
就连黑白道宫中的三位也是目光闪烁几下,继而面上变得坚定起来。
对他们来说,周阎连同他麾下的鬼面军,唯有在荡平这冥郡的所有蛮族后,
才会有精力再把目光放在平江郡那边。
此时平江郡周边的形势并不稳当,首当其冲的就是岳山郡中发生的一切巨大变故。
那位被世家大族和两方武道大宗推举出来的首领陈翰良更是野心勃勃。
说不得他在一统岳山郡后,就会调转兵马,挥兵北上,朝着他们平江郡而来。
要是不提早把周阎笼络好,让其带领麾下将士抵挡在前线,
那平江郡又会重燃战火,方才安定没多少时日的局面,顷刻间也会变得混乱不堪。
他们黑白道宫除了封闭山门、躲避外边的战乱之外,再别无他法。
可若如此,那日后又如何才可从平江郡之中接引武道资质优异的人来充当门下弟子呢?
一瞬间,三位黑白道宫的道主皆是齐齐摇头,而那胖脸道主则是冷哼道:
“讲和?我与你们这些异族、与你们这些邪教中人又有什么可讲和的?
好啊,既然你真空老母教中人敢冒头,那就不妨来试一试,
中都姜家皇室的供奉,是否会盯上你们?
说不定他们这会儿已是闻到了你们身上的臭味赶至这溟郡,
须臾之间就会降下雷霆责罚,将你们这些祸国殃民的妖人斩杀殆尽!”
而花羽前辈亦是声音冷冽道:
“我天虚门与尔等这些蛮族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们趁乱掠夺我们门中功法,
将我门中那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底蕴,分发传给了那些低贱的蛮人来修炼,
此乃对我天虚门历代前辈的亵渎,
呵......
狼神族的这两位,都快死到临头了,哪还有什么好讲的,
即便是你们,也给本殿主留下吧!”
伴随她的话落,那古老门户之中传来隐隐的叹息之声。
似是有那不甘堕落、消亡的人发出生命最后的挽歌。
一股荒凉而又腐朽的气息,弥漫交织在这方天地之间。
白袍鬼王那身躯倏地被这道气息所洞穿,其白袍之上出现了米粒大的黑色斑点,
像是被无尽的时间洪流所腐蚀。
“莫非是以为吾等怕了你们不成?天虚门闭世百年,
如今实力比之往昔巅峰时,又差了不知多少,
难道你们觉得黑白道宫就会一直和你们联手吗?”
那真空老母教中的朔郡祭司,话语中隐隐已是有了几分威胁之意。
可不等他话语落下,黑白道宫的那位胖脸道主就大笑着道:
“日后我黑白道宫与天虚门的诸位同辈,自是同气连枝,
有本事,你们这些虫豸就横跨多郡,再躲过吾等一众天罡境强者的注视,
来这冥郡中兴风作浪一番,
且让本道主见识见识,你们到底是否有这个勇气如何?”
以天罡境强者的实力,横跨一郡不过小半日的功夫。
而天虚门身为一郡之地的武道大宗,其底蕴又岂是那么浅薄?会被几个修行魂道之人所恐吓到。
就连花羽也是面上出现几分冷笑。
“鼠辈,你这狂妄之语,不过是狗急跳墙而已,
若是有本事,在这九岳山上将我等一众斩杀!
如此,说不得你们方才撂下的狠话还有几分实现的可能!”
周阎也是心中隐隐生起几分畅快之意。
这真空老母教中的朔郡祭司真是修炼把脑子都修炼坏掉了。
若是他们真的有本事,大可如花羽前辈所说,直接横推冥郡,
让蛮人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王者。
不然,何必此时在这九岳山中狺狺狂吠呢?
还不是惧怕了两方武道大宗的两联手,又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狼神族的两位祭司陨落,
从而才在这里出言想要缓和一下双方之间的关系。
但花羽前辈、还有黑白道宫中的三位道主,都是不知道在这世上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他们哪里看不透这突然冒出的朔郡祭司的心思。
再说,此时不将狼神族亦或是十万大山中蛮族的降神级祭司多斩杀几个,
日后等其恢复过来,又会成为心腹大患。
再者,他们已经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围困住了两个落单的狼神族祭司,
又岂会白白放过这等大好时机呢?
再退一步来讲,方才两位狼神族祭司动手的时候,
他们这些朔郡祭司、还有十万大山中其他蛮族族寨的祭司,
因着一时惧怕武天罡境武者的强悍而失了胆魄,不敢在第一时间合力抗衡。
眼下,这些人已是错失了翻盘的机会。
摆在他们面前的,唯有割肉、望风而逃即是!
说不得再拖延一会,天虚门中还会有强者走出。
这自真空老母教中出身的祭司也会被留在此处。
“好,好.....今日一切,我等都记下了,
黑白道宫、天虚门,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等我神教重出江湖镇压一切不服,将这大乾姜家的江山推翻,
到时候就是你等这两方武道大宗覆灭之时!”
白袍鬼王眼看就要被黑白道宫的黑白二气磨盘,
还有天虚门的荒芜之门给合力碾压、消散于天地。
那用魂力召唤白袍鬼王下来的大祭司终于是不敢再拖延下去了。
就在白袍鬼王消失的一瞬,他撂下狠话,声音也是随之一同不见。
“哼,真是一群藏头露尾的臭虫,逃得可真够快的,
若是再慢上几息,我就能察觉到他们的匿身所在之地!”
花羽前辈声音中多出几分不甘。
也就是这三位朔郡祭司乃是一体,再加上修行魂之人那不可揣度的秘术手段,
说不定就连此时在这九岳山中的,都不是他们的真身,
而是寄魂操控的什么鸟兽而已。
以他们的实力,只需要找一些实力强横的载体,比如那地煞境高品的妖兽,
即可寄托他们大半实力,从而在这九岳山中降神招引来一丝白袍鬼王的气息。
这些祭司都是谨小慎微之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在几百年前,
从那强盛的大乾兵马围剿之中逃脱性命,投奔到那真空老母教之中。
若是没有这番谨慎,说不得早就成了那坟中枯骨,一同被埋葬在朔郡的冰天雪地之中。
“花羽道友何须如此动怒,如今我们也算是捞到两条大鱼儿了!”
胖脸老者口中笑意愈盛,凝结黑白磨盘的天罡气也瞬时消散。
可他的法相真身,却是极速掠进,翻越高山如同平地一般,
那巨掌自天而降,轰然一下朝着九岳山深处按去。
刹那之间,掌印所落之地,又同时出现两道红色流光。
周阎几个闪身,已是掠身至山巅位置。
居高临下看去,就是见那两道红光乃是小一号的狼神虚影。
不同于先前二人合力召唤的三头火焰巨狼,此时这头狼神的虚影,也只不过有房屋大小,
但其行动速度却是飞快,在胖脸道主法相真身的按动下,
竟是一左一右分开逃窜而出。
胖脸老者轻咦一声,似是也没想到这两位居然敢如此果断。
在看到朔郡祭司逃走引得自己几人分身后,这两个家伙也是察觉到了一丝脱身的可能。
但......
白白放走了朔郡三位蛮人祭司的花羽前辈这会儿胸口郁气凝结,
在见得两位狼神族的祭司还妄图挣扎后,
她虚空中的法相真身手捏印诀。
荒芜之门门户再次洞开,内里一丝叹息之声清晰可闻。
那还在半空之中急速逃窜的两道狼神分身,突地一僵,
就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给定住了一般,竟是动也无法动弹分毫。
胖脸道主的法相真身登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大手虚握而下,就如同捏住一条虫豸般将其中一道狼神虚影给困于掌心。
天罡地煞之气轮回交织,转瞬就将那狼神虚影剥离殆尽,
唯有一道小小的佝偻身影徐徐浮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而另一边,那干瘦道主也是施展同样手段,轻巧的拿捏住了另一头狼神虚影,
也是瞬时将其泯灭,
又将这狼神虚影中将那最后一位祭祀的身形给暴露了出来。
如此,狼山族的两位祭司,皆是落于黑白道宫之手。
而周阎也是心头大定,看向方才朝自己问话后,那名亲卫校尉道:
“是时候出手了!”
伴随他话落,千名亲卫皆是齐齐自腰间摘下黑红二色的鬼面佩戴于脸颊之上,
刹那之间,肃杀之气萦绕于这小小的山林边缘地带。
无需周阎下令,所有的亲卫皆是齐齐策马奔腾,朝着九岳山深处冲山而去。
而与此同时,先前那些被这一众天罡祭魂境强者吓得六神无主的鬼面军士卒也是反应了过来。
他们在赤离的带领下,朝着狼山族蛮兵逼迫而去。
此时,这些狼山族的蛮兵见到自家族寨中如同定海神针一般的两位大祭司,
皆是被人擒拿而下,心头中瞬时就失了所有底气。
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山林中的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此时就连一直成竹在胸的阿斗黎,眸中也是露出慌乱。
他拔出腰间弯刀砍杀了十几个四处乱逃的蛮兵,竭力大吼道:
“还不速速抵挡鬼面军追杀来的步伐?
若是你等再这般逃下去,哪里还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可他的这番叫喊,非但没有让一众蛮兵脚步停留下来,而是更是加速了他们内心的恐慌。
除了他从狼山族蛮战中带出来的三千血狼骑还听命外,其余的人恨不得多伸出两条腿来。
赤魁身形在山林之间辗转腾挪,巨大的山石和树木被其堪比金铁的鳞甲所碾碎。
而追杀而上的鬼面军亦是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呼啸着划破苍穹,
落在那些落后蛮兵的身上,将其扎成了刺猬一般。
有赤离连同一众天虚门的真传弟子在前冲锋,
而其身后亦是跟随着一众已经拜入鬼面军中的执事。
这些处于肉身四境前两境的鬼面军军卒,心中也瞬息间没了一丝胆怯之意。
方才黑白道宫与天虚门中的几位强者联手对敌,打得真空狼魔教的大祭司落花流水一般。
不但威慑走了真空狼魔教中的受邀祭司,就连狼神族的两位大祭司也是殒于其手。
在这种情况下,鬼面军的军卒知道此次此次将迎来一场大捷,哪里还会留手?
那些撒腿狂奔的蛮兵,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个可以移动的功勋而已,
有那逃得慢的,亦或是慌乱间摔倒在地的,
直接被鬼面军军卒一刀削首,然后快速地割下其右耳,悬于自己腰间的铁钩之上。
这一个个带着火鬼与水鬼的蒙面的军卒,在这些蛮兵看来不亚于鬼神再次降临。
兵败如山倒!
阿斗黎领着三千雪狼骑逆流而上沿途所遇到的蛮兵皆是被他们毫不留情地斩杀。
可这血腥的一幕,换来的却不是重整旗鼓,而是蛮兵的溃败。
要知道阿斗黎带来的蛮兵之中,不仅仅只有狼人族的族人,
还有从其他部落中征召来的蛮兵。
而这些人可没有狼神族的人这般虔诚,阿斗黎的威望在狼神族中寨子中再足,
哪又关他们这些人什么事情?
在这生死攸关之际,岂能真的听从他的命令,从而成了那些鬼面军的刀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