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的絮语裹着灵韵的暖，在咖啡馆门口织成一片温柔的白。记忆水晶的光晕愈发清亮，将二十年前的场景映得鲜活 —— 扫完雪的奶奶正弯腰捡扫帚，雪灵突然绕到她面前，透明的冰翼轻轻扇动，带起一阵细碎的雪雾，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奶奶！” 雪灵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冰珠，清脆里裹着软意，“我们堆个雪人吧！就堆在咖啡馆门口，这样它就能帮你看着店，坏人来了，我就让它眨眼睛提醒你！” 它边说边用冰晶手指指了指灵脉旁的空地，那里的积雪又厚又软，刚好适合堆雪人。
奶奶直起身，看着雪灵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好啊，堆个大大的雪人，还要给它围上围巾，像你一样可爱。” 她放下扫帚，率先走到空地旁，弯腰捧起一把雪 —— 雪在她手里揉成紧实的雪球，是堆雪人的底座。雪灵立刻凑过来，用灵韵卷起地上的雪，像变魔术似的，很快就滚出一个比奶奶的雪球还大的雪团，轻轻放在底座上，刚好做雪人的身子。
林夏的指尖贴着水晶，能清晰感受到画面里的暖意 —— 奶奶的动作很轻，怕弄疼雪灵卷来的雪；雪灵则很兴奋，时不时用冰翼拂去奶奶肩头的雪粒，还会把自己滚的雪团凑到奶奶面前，像在邀功。阿橘蹲在她脚边，盯着水晶里的雪人雏形，尾巴轻轻晃着，像是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和林夏堆雪人的场景，偶尔用鼻尖碰一下水晶，像是想钻进画面里一起玩。
点点的灵韵飘到水晶上方，翡翠绿的光轻轻落在画面里的雪地上，让积雪泛出更亮的银光 —— 像是在现实里为记忆中的初雪添彩，又像是在呼应雪灵的灵韵。林夏突然发现，水晶里的雪花和现实中的雪花落下的节奏竟渐渐同步，仿佛两个时空的初雪，在这一刻重叠了。
“我来做雪人的头！” 雪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它用灵韵卷起一团雪，小心翼翼地塑形 —— 先捏出圆圆的脑袋，再用冰晶手指刻出眼睛的轮廓，最后还捏了个小小的鼻子，用的是一颗冻红的野果，是它从巷尾的灌木丛里找到的。奶奶则从储藏室里翻出一条旧围巾，是浅灰色的，和雪灵的颜色很像，还有一顶红色的绒线帽，是爸爸小时候戴过的，早已洗得发白，却依旧柔软。
“给雪人围上围巾，戴上帽子，就不冷了。” 奶奶轻轻把围巾绕在雪人的脖子上，又把绒线帽戴在它头上，还特意调整了帽檐的角度，让雪人看起来更精神。雪灵看着装扮好的雪人，眼睛亮得像两颗蓝宝石，突然展开冰翼，对着雪人轻轻扇动 ——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它翼尖渗出，落在雪人的眼睛上，原本用煤球做的眼睛瞬间泛出淡蓝色的光，像两颗小小的星星，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这样雪人就有灵韵啦！” 雪灵开心地转圈，冰翼上的雪粒落在地上，画出一圈圈淡蓝的光痕，“以后晚上没人的时候，它的眼睛会一直亮着，要是有坏人靠近，光就会变亮，我在巷尾也能看到，会马上过来帮忙！”
奶奶看着会发光的雪人眼睛，眼眶微微发热，伸手轻轻摸了摸雪灵的冰翼 —— 这次她没有觉得冷，反而感受到一丝淡淡的暖意，像握着一块温温的水晶。“谢谢你，雪灵。” 奶奶的声音很轻，却满是真诚，“有你和雪人帮我守着店，我就放心多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咖啡馆，很快端着一个搪瓷杯出来，里面是刚煮好的热姜茶，冒着白汽，香气从水晶里飘出来，混着现实里李姐刚煮好的姜茶香味，在空气中织成温暖的气息。“天这么冷，喝点热的暖身子。” 奶奶把搪瓷杯轻轻递给雪灵，“虽然你是灵体，可能不需要，但这姜茶是我特意煮的，加了红糖，很甜。”
雪灵小心地伸出手，用冰晶手掌捧着搪瓷杯 —— 神奇的是，杯子没有被冻住，反而传来的暖意让雪灵的身体泛起淡淡的红光，不再是之前纯粹的雪白，像被温暖包裹住了。它没有嘴巴，却能让姜茶的暖意渗透进灵体里，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满足：“好暖…… 比雪堆里舒服多了。”
奶奶坐在门口的木凳上，看着雪灵捧着姜茶的样子，笑着说：“要是喜欢，以后下雪天就常来店里取暖。我会煮好姜茶等你，还会给你留糖画，是王爷爷做的，很甜。”
雪灵的冰翼轻轻颤动了一下，搪瓷杯里的姜茶泛起一圈涟漪。它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轻声问：“真的可以吗？我…… 我以前只能待在雪堆里，没人愿意和我说话，怕我是‘怪物’。”
“当然可以。” 奶奶伸手摸了摸雪灵的头，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只迷路的小动物，“你不是怪物，你是我们拾光巷的朋友，是守护咖啡馆的小英雄。店里永远有你的位置，有热姜茶，有糖画，还有我陪你说话。”
“太好了！” 雪灵开心地跳起来，搪瓷杯里的姜茶却一滴都没洒出来 —— 它用灵韵小心地护着杯子，像护着最珍贵的宝物，“那我们约定好啦！每年下雪天，我都会来帮你扫雪，堆雪人，守着咖啡馆！”
奶奶笑着点头，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雪灵的冰晶手指：“约定好的，永远不变。”
水晶里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 奶奶坐在木凳上，雪灵捧着搪瓷杯站在她身边，雪人在旁边亮着淡蓝色的眼睛，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却没让他们觉得冷，反而像一层温柔的纱。林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水晶表面，却没有模糊画面，反而让光晕更亮了几分，像是奶奶和雪灵的约定，通过泪水，传递到了现实里。
“原来奶奶和雪灵早就有约定……” 李姐端着姜茶走过来，看到水晶里的画面，声音也有些发颤，“难怪每年初雪，奶奶都会在门口堆雪人，还会留一杯热姜茶在雪堆旁，原来是在等雪灵。”
王爷爷也凑过来，看着画面里的雪人，笑着说：“我就说当年那个会发光眼睛的雪人怎么回事，原来是雪灵弄的！后来有次小偷想偷咖啡馆的东西，刚靠近雪人，眼睛就变亮了，雪灵从巷尾飘过来，用冰翼把小偷吓跑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神奇。”
林夏擦干眼泪，看着水晶里的约定场景，又看了看窗外 —— 现实中的咖啡馆门口，她和阿橘、点点也堆了个雪人，她特意找来了一条浅灰色的围巾和红色的绒线帽，和记忆里的雪人一模一样。她突然想起巷尾的雪堆，那里泛着淡淡的蓝光，和雪灵的颜色一样。
“我们去巷尾看看吧。” 林夏站起身，抱着水晶，“雪灵说不定已经醒了，在等我们的热姜茶。”
阿橘立刻跟上来，尾巴晃得更欢了；点点的灵韵飘在她前面，像是在引路。巷里的雪还在下，雪人眼睛泛着淡蓝的光，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林夏知道，奶奶和雪灵的约定，不会因为时间而褪色，而她，要带着这份约定，继续守护拾光巷，守护这份跨越时空的温柔。
只是，当她走到巷尾的雪堆旁时，突然发现雪堆里泛出的蓝光比之前更亮了，还传来一丝微弱的灵韵波动 —— 是雪灵在回应吗？还是水晶里的约定，在现实里唤醒了沉睡的雪灵？林夏握紧怀里的水晶，心里满是期待，也满是温暖 —— 这个初雪天，不仅让她看到了奶奶和雪灵的约定，还即将让她，亲自续写这份约定的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