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昊看着面前那份画着翻白眼兔子的文件，表情就像是刚吞了一只苍蝇。
“这是什么？”
他指着封面，手指微微颤抖。他这辈子签过上千亿的合同，见过无数顶级的商业计划书，唯独没见过这种……这是幼儿园的手工作业吗？
“这是我们的诚意。”
林晚一脸正经地回答，然后给苏晓晓使了个眼色。
苏晓晓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插上hdmI线。
会议室那块价值百万的高清大屏幕闪烁了一下，刚才那张复杂的《流量重构论》ppt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色彩斑斓、字体卡通、甚至还带着动态表情包的……ppt。
背景音乐还非常贴心地配上了超级玛丽通关的音效：“登登登登~”
整个会议室的精英男们集体石化。
ppt首页，几个彩虹色的大字在屏幕上跳动：
**《晚月集团对外合作五项基本原则》**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最终解释权归本宝宝所有）*
“魏总，请看大屏幕。”
林晚拿起刚才魏泽昊用的那只激光笔，红点打在第一条原则上。
“鉴于贵公司的合同太长太无聊，我们特意为您精简了一下。只要答应这五条，咱们就是一家人。”
“第一条：摸鱼神圣不可侵犯原则。”
林晚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
“甲方（也就是您），不得以任何理由，包括但不限于开会、加班、团建、甚至地球爆炸，干涉乙方（也就是我们）的午休和摸鱼时间。”
“备注：若甲方强行占用摸鱼时间，需按每分钟1000元的标准支付‘精神损失费’，并提供不限量的奶茶和炸鸡。”
魏泽昊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摸鱼？
在他的公司，连上厕所都要计时！这帮人居然把摸鱼写进了合作条款？
“第二条：好玩第一，赚钱第二原则。”
ppt翻页，跳出一张苏晓晓做鬼脸的照片。
“所有合作项目，必须优先通过乙方的‘好玩程度’测试。如果一个项目很赚钱，但是很无聊（比如您的冷静立方体），乙方有一票否决权。”
“毕竟，人生苦短，赚钱只是为了更好地玩耍。如果赚钱本身不好玩，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林晚看向魏泽昊，眼神诚恳，“魏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魏泽昊没有说话。他的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第三条……”
林晚不仅没停，反而更加兴奋了，红点移到了第三行字上。
这行字还特意加粗、标红，旁边还配了一张魏泽昊刚才演讲时的精修侧颜照。
“颜值即正义原则。”
“甲方cEo（特指魏泽昊先生）的颜值，必须长期、稳定地保持在能让乙方粉丝满意的水平线上。”
林晚煞有介事地打量着魏泽昊的脸，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目前来看，魏总的底子还是不错的。但是……”
她指了指魏泽昊的眼角，“最近是不是熬夜太多了？鱼尾纹有点明显哦。还有这个发际线，虽然现在还没危机，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合作伙伴，我们建议您提前把植发提上日程。”
“条款规定：若甲方颜值出现断崖式下跌，乙方有权要求其立即进行医美、护肤或整容，费用由甲方自理。”
噗——
坐在末席的一个年轻律师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在魏泽昊杀人般的目光扫过来后，他立刻捂住嘴，把自己缩成了鹌鹑。
“这……这简直是胡闹！”
首席律师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是商业谈判！不是选秀节目！林小姐，请你自重！”
“我很自重啊。”
林晚一脸无辜，“我们是网红公司，粉丝就是衣食父母。如果我要跟一个油腻秃顶的大叔合作，掉粉了怎么办？这个损失谁来赔？当然得写进合同里！”
“第四条……”
苏晓晓配合地按下了翻页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正在被撸的猫。
“撸猫权共享原则。”
“若甲方公司养有猫、狗、仓鼠或其他萌宠，乙方拥有随时随地的‘无限制撸毛权’。甲方不得阻拦，且需主动提供猫条、罐头等辅助工具。”
“这一条主要是考虑到魏总您的气场太冷，需要一点毛茸茸的东西来中和一下。”林晚贴心地解释道。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哪里是谈判？
这简直就是把魏泽昊的尊严扔在地上，还要上去踩两脚，顺便吐口痰。
每一条原则，都是在用无厘头的荒诞，去消解魏泽昊那高高在上的精英权威。
你在跟我谈百亿对赌？
我在跟你谈能不能摸鱼。
你在跟我谈股权架构？
我在跟你谈你的发际线和鱼尾纹。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不是智商上的，而是逻辑上的。
我不进你的逻辑闭环，我把你拉进我的神经病领域，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第五条……”
林晚刚念出三个字。
“够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响。
魏泽昊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那张名贵的实木会议桌被拍得震天响，桌上的星巴克咖啡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洒了一桌子。
他那张一直维持着冷漠、理性、哪怕是被嘲讽也只是阴笑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暴怒。
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林晚！苏晓晓！”
魏泽昊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是在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