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总部的会议厅像个巨大的玻璃盒子，阳光透过穹顶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长桌两侧坐着来自各国的代表，有人穿着笔挺的西装，有人裹着民族服饰，还有几个戴着遮住半张脸的科技面罩，气氛肃穆得近乎压抑。
林辰四人坐在特邀席位上，楚梦瑶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正实时翻译着各国代表的窃窃私语；慕容雪指尖转着个桃木小剑，那是她用伦敦塔桥的废木料刻的，据说能防精神干扰；柳清颜将显形符藏在袖口，符纸边缘的朱砂被体温焐得微微发潮。
林辰的手钏在袖中轻轻震动，他知道，这是周围聚集的邪性能量在作祟——长桌尽头的莫森正用眼角余光瞥他，黑袍下的手指在桌底结着诡异的手势，那手势与亚马逊雨林藤蔓上的符号如出一辙。
“第一项议题，亚马逊雨林异常事件。”联盟主席敲了敲木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请莫森博士展示研究报告。”
莫森起身时，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股淡淡的腥气，像腐叶混着蛇蜕的味道。他打开全息投影，屏幕上出现人脸花的特写，花瓣上的“五官”扭曲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诸位请看，”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这些植被的基因序列发生了突变，能吸收人类的精神能量——这不是灾难，是进化！”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有代表皱眉反驳：“可已经有十七支探险队失踪了！”
“那是他们的荣幸。”莫森冷笑，“他们的精神能量滋养了新物种，为人类与自然的融合提供了宝贵数据。”他突然看向林辰，“听说林先生掌握着‘净化术’？不如亲自去雨林‘净化’一下这些‘新生命’？”
这话带着明显的挑衅，林辰正要开口，柳清颜却抢先站了起来：“莫森博士似乎对‘生命’有误解。”她走到投影前，指尖点在人脸花的根部，“这里的符号不是自然形成的，是用黑巫术绘制的献祭阵，每朵花的绽放，都需要活人的精神能量做祭品。”
莫森的脸色骤变：“一派胡言！你有证据吗？”
“证据就在你身上。”柳清颜忽然抬手，将一杯水泼向莫森——那是她刚才趁乱递给他的“待客茶”，里面混着显形符的粉末。水落在黑袍上，立刻晕开一片黑色的印记，形状正是献祭阵的符号，像块洗不掉的污渍。
全场哗然，莫森慌忙用黑袍遮挡，却见那些黑色印记顺着衣料蔓延，爬过他的脖颈，在脸颊上凝成个微型人脸花的形状。“你……你做了什么？”他捂着脸后退，眼里的镇定荡然无存。
“只是让真相显形而已。”柳清颜退回座位，指尖的朱砂符纸已经化作飞灰，“显形符不会说谎，接触过邪术的人，在哪都藏不住。”
楚梦瑶趁机打开录音笔，将莫森慌乱中的呓语公之于众：“……那些藤蔓还不够强……需要更多精神能量……等献祭阵完成，整个雨林都会听我的……”
莫森见状，突然掀翻桌子，黑袍下甩出数条黑色藤蔓，像毒蛇般缠向最近的代表。“既然你们不识好歹，就都当祭品吧！”他的眼睛变成墨绿色，瞳孔里爬满藤蔓状的血丝。
“动手！”林辰起身时，手钏已挣脱袖口，木珠碰撞发出清越的响声，震得藤蔓纷纷后退。他掷出楚梦瑶准备的信号干扰器，设备落地的瞬间，发出尖锐的声波，黑袍下的藤蔓痛苦地扭曲起来。
慕容雪将镇魂子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邪性能量立刻燃起绿色的火焰，烧得莫森惨叫连连。柳清颜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桃木剑上，递给慕容雪：“刺他袖口的符阵！”
桃木剑穿透黑袍的瞬间，莫森身上的黑色印记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小飞虫四散逃窜，却被林辰手钏的光芒一一净化。等烟尘散去，莫森已经瘫倒在地，黑袍下露出件印着骷髅头的t恤——那是“老地方”黑市的标志。
“把他带下去。”联盟主席的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内部藏着这样的毒瘤。他看向林辰，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林先生，亚马逊的事，恐怕真要劳烦您了。”
林辰没立刻答应，只是看向窗外的日内瓦湖。阳光正好，湖面波光粼粼，像块被擦亮的镜子。“可以去。”他缓缓开口，“但得按我们的规矩——所有行动必须由我们主导，联盟只负责后勤，不许插手任何净化步骤。”
主席毫不犹豫地答应：“没问题！我们还会增派三十名精英护卫……”
“不必。”林辰打断他，目光扫过身边的三人，“有他们就够了。”
楚梦瑶正快速删除莫森电脑里的邪术资料，闻言抬头笑了；慕容雪把桃木剑别回腰间，剑穗上的红绳晃了晃；柳清颜的指尖还沾着点朱砂，正低头给林辰整理被藤蔓勾住的衣领。
会议厅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代表们看着这四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敬佩。林辰知道，这只是开始——莫森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组织，那些标注在世界地图上的红点，或许都与“老地方”黑市脱不了干系。
但他并不担心。手钏的震动渐渐平缓，木珠上的云纹映着窗外的阳光，泛着温润的光。只要身边这三个人还在，只要袖口的药香还在，哪怕要走遍世界去净化那些黑暗，他也甘之如饴。
离开会议厅时，慕容雪突然指着莫森被押走的方向，小声说：“他刚才被拖走时，嘴里念叨着‘主人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说，他的‘主人’是谁？”
林辰抬头望向天空，一只乌鸦正盘旋在联盟总部的穹顶，翅膀掠过玻璃时，投下个扭曲的影子，像个巨大的问号。
“不管是谁，”他握紧手钏，“总会见面的。”
阳光穿过玻璃，在四人的背影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条通往远方的路。这条路或许布满荆棘，但只要彼此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