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东西学到我身上来了……”
一觉睡醒,小原游对黑羽快斗的怨气还没有消散,冷着一张脸洗漱穿衣,然后出门,敲敲隔壁的门。
五分钟内没有得到回应,他翻出钥匙开门进去,从沙发上捞起来一只蔫吧的紫茄子。
“走了,陪我一起上班。”小原游强行给紫茄子套上外套,一手拎包一手拎人,直接出门,“等会儿蹭警视厅的打印机给你找题目做,行吗?”
温和的声音之中,小田切敏也勉强找到了自己的灵魂,靠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转过头看着小原游,眼神悲伤,“安室先生做什么工作的啊?怎么那么早就睡醒了……”
昨晚搬新家有点开心喝的醉醺醺的,等自己再睁眼的时候,金发男人像是欠钱了一样冷着脸把自己捞起来,遛狗一样催着晨练。
虽然自己也坚持了一会儿,但不多。
闻言,小原游笑了一声,目不斜视继续开车,“什么工作都做,最近的工作是去毛利侦探楼下的咖啡店和居酒屋打工兼职。”
小田切敏也的目光都有些呆滞,“那不能让他当警察吗?”
小原游:……
小原游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他觉得警察不是很自由,所以想要当侦探。”
小田切敏也垂着头,“我也觉得警察不自由。”
“那敏也难道要看着我忙忙碌碌还很孤单吗?”小原游幽幽叹息,将早饭塞进小田切敏也的手里,声音都放的很轻,“再想想你的父亲,啊,刑事部的部长诶,我下一次升职也只能当课长……”
才课长。
小原游偶尔嫌弃自己升职慢,偶尔又要烦躁一下太快了。
他叹了口气,在二十分钟的车程后停好车子,下车,拉开另一边的车门,“走吧,陪我一起上班呗,你知道的,我现在可以说话的朋友很少很少很少了。”
小田切敏也,“高中?”
“不联系了。”
“大学?”
“我学习进度很快,基本没有交到朋友。”
“同事。”
“看到同事难道不会感觉自己在加班吗?”
小田切敏也沉默了,迷迷糊糊被扯到了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
办公桌分出一半学习,咖啡和零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书籍还没有翻开,刚刚落座的年轻警察披着外套急匆匆出门,一小时后再回来。
趁着不用外出的时候,小原游翻开了书籍,打算进行接下来提升学历的考试复习。
“叩叩——”
门被敲响,一张严肃认真的脸出现在门口。
小田切敏也坐直了,抬眸看了一眼就低头。
小原游起身,“松本课长。”
“坐。”松本清长摆摆手,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签字。”
小原游好奇探头,盯着文件上的‘管理官’几个字沉默片刻,这才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真给我升职啊?”
“不然?最近好多人在问我什么时候高升让位。”松本清长指了指文件,“签字,先做我的管理官,等我离开搜查一课,你当课长,黑田警官给你当管理官。”
小原游:……
班长和副班长。
小原游低头,刚想签字又继续抬头看着面前的严肃警察,“前辈,让黑田警官给我当管理官真的合理吗?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长野的警察,而我在逃学爬墙的时候挂在了墙上,那个时候我才十几岁。”
松本清长沉默下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半晌,松本清长放轻声音,“你还爬墙?还挂上了?”
爬墙不重要!
挂上去才重要啊!
小原游的视线挪开,眉心皱起一点弧度,“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还不懂事。”
身体还没有进入高速成长的时期,身手不灵活。
松本清长的嘴角抽搐一下,犹豫片刻,“那你当管理官,让他给你当课长。”
“合理。”小原游放下心来,捏着笔签字,“这样就好了。”
班长要背锅诶,副班长就好过很多了,也能有很多的摸鱼机会,想露面也不担心没有机会。
小原游将文件递过去,起身陪着松本清长朝外走,“以后我就是课长你的管理官了,一定要温柔一点哦,我这个人看到很严肃很凶的前辈就会有点叛逆的。”
松本清长:……
没见过新来的下属要给上级上眼药的!
松本清长忍不住笑了笑,拍拍小原游的肩膀,“去换你的证件,搜查一课管理官小原警视,半小时之后开会。”
小原游露出笑,“承蒙您照顾。”
松本清长拿着文件离开,小原游笑了笑,更换自己的各种证件,在各种文件上面签字,再接受一下来自四面八方的投喂,顺便检查衣服去了会议室。
“新任管理官小原警视,是各位的熟人,以后由他辅助我进行搜查一课的所有工作。”
沉稳的声音从会议室之中传出,新官上任的介绍活动混在堆积如山的案件总结之中没有翻出半点儿波澜。
门外,小田切敏也站在门口,盯着玻璃小窗上的场景,眼神清澈至极,“啊,小游好厉害啊。”
一旁,低沉的男声传来,“看看人家,年纪比你小,再熬点资历就赶上我了。”
小田切敏也转头,视线紧盯小田切敏郎。
小田切敏郎回视,眼神冷淡严肃,“不是吗?他现在只差年纪了。”
不太行,他现在看见这个紫头发就想起小原游说的绿头发。
紫的和绿的凑在一起,真的是茄子啊喂!
敏也就不能去把头发染回来嘛!
哪怕染个棕色茶色这种不显眼的呢!
小田切敏也抿起嘴角,盯着小田切敏郎,幽幽发问,“喜欢别人家儿子啊?”
“不然?”小田切敏郎反问。
“那你就做梦吧。”小田切敏也双手环胸,抬着下巴打量亲爹一番,声音都带着一点阴阳怪气,“看看别人,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只知道和我妈妈谈恋爱生我这么个逆子,人家都当警视了,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说到这里,小田切敏也哼了哼,“我不争气我认了,反正咱家也没有争气的基因,不争气的爹和不争气的儿,刚好一对诶。”
说完,紫发青年甩了甩头发,熟门熟路的回办公室看书,只留下小田切敏郎目露困惑。
怎么回事?
这算骂的更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