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父亲是侯府二少爷,和其父亲也就是原身爷爷都死在了战场上。
父亲早逝后,母亲王晚苗便带着原身深居简出。
然而原身大伯,继承了平西侯爵位的林胜荣,盯上了貌美的王晚苗,试图逼迫王晚苗和他暗中偷、情。
王晚苗不愿意,林胜荣便以原身相威胁。
最后王晚苗无奈自毁容貌,又以自杀要挟才逼得林胜荣不敢乱动手。
这一切,都被平西候夫人和老夫人两人看在眼里。
老夫人默不作声,只当自己不知道。
平西候夫人褚静云却恨极了王晚苗和原身,认为王晚苗蓄意勾引林胜荣,破坏他们夫妻感情。
于是褚静云设计让王晚苗和一个粗鄙的马夫躺在一起被人发现,
最后老夫人以有辱家风为由偷偷将王晚苗浸猪笼,对外则说王晚苗思念亡夫病死了。
原身从此在府中无依无靠,名义上是府上的小少爷,实际上被人肆意欺辱,随意殴打。
他年纪虽小,但是早慧,明白是林胜荣的逼迫、褚静云的嫉妒和老夫人的漠视害死了他的母亲王晚苗。
原身布局十多年,呕心沥血最终成功让老夫人中风瘫痪在床;林胜荣性情越发暴躁,醉酒后被呕吐物噎死;褚静云放印子钱逼人典卖妻儿被查出来,上报官府,最终被判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原身从军多年,最终大胜北狄,以军功封爵,成了忠勇侯。
这是原身原本的人生走向。
在原身悄悄给老夫人下毒的时候,褚静云的儿子林耀带回来一个江湖女子苗竹月表示非她不娶。
褚静云和老夫人都很是不满,但是苗竹月敏锐的发现老夫人中毒了,并为其解毒,最终成功获得了老夫人的支持嫁给了林耀。
而下毒的原身自然也被揪了出来,老夫人痛彻心扉地质问原身为什么要给她下毒,她可是他亲祖母!
原身不过反问了一句她为什么眼睁睁看着褚静云和林胜荣两人逼死他娘,迫害年幼的他,
老夫人便大为火光,并说原身是被野鬼上身了,赶紧拉下去乱棍打死。
临死前苗竹月找到原身说害人是不对的,为什么不能和老夫人他们讲道理让他们认错呢?
还表示他私下动手是无视国法,同样也是犯罪。
原身带着不甘咽了气,含恨而终。
………………
苗竹月看着双眼亮晶晶盯着她,一脸期待的林耀,心中无比欢喜。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选错了。
她原本是后世平平无奇的打工人,因为加班猝死穿越到大庸朝。
没想到意外觉醒了神医系统,并治好了瘸腿太子的病,最终成功嫁给太子。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登基后,以各种理由往后宫纳妃子,完全忘记了他们当初之间的海誓山盟。
甚至最后连皇位都传给了别的女人的孩子。
苗竹月气炸了肺,再睁眼发现自己重生回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苗竹月下定决心不再管那个因为瘸腿即将被废的太子。
就在这时,林耀出现在她的眼前。
苗竹月想起上一世,林耀一直爱慕她,她和太子成婚,对方依旧没有掩饰他的爱慕之情。
但是对方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据说是急病,死得太快太急。
她那时候又在和太子闹别扭,哪怕有神医系统也不可能救活一个死人。
况且等她知道的时候,林耀都下葬了。
这次重生,苗竹月特意避开了和太子的每一次相遇,并开始享受林耀的温柔和体贴。
前几天,林耀无意间提起他祖母身体有些不对劲,苗竹月便打算去看看对方,若是真有什么不对劲,有神医系统在,她也能将人治好。
而今天林耀便是来接她去林府赴宴。
苗竹月嘴角噙着笑意,双颊泛红被林耀扶下马车。
刚下马车便看见宾客们乱糟糟地离开,苗竹月和林耀顿时有些错愕不解。
“小侯爷!”
一个奴仆打扮的人扑上来跪在林耀面前:
“不好了!夫人和马夫私通被人抓到了!侯爷说要将夫人打死啊!”
“小侯爷你快快去救夫人啊!”
一瞬间,苗竹月和林耀两人都感觉周围的人将视线死死地钉在他们身上。
原本要离开的众人也不由得停下脚步,双眼闪着亮光,一脸微妙地看着他们两人。
苗竹月感觉无比的尴尬。
夫人?
难道是林耀的娘?对方和马夫私通?!
苗竹月飞快地瞥了一眼,然后便低着脑袋一门心思地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林耀一脚踢开那个趴在他腿上,将鼻涕眼泪全蹭在他外袍上的奴仆,看向对方的双眼几欲喷火:
“放肆!是谁让你在这胡言乱语?!竟然敢污蔑主子?”
那四脚朝天、好生狼狈的奴仆一脸惊慌地从地上爬起来:
“小侯爷!奴才不敢啊!是夫人让奴才来找小侯爷救命的啊!!!”
“小侯爷!奴才真的没有乱说啊!”
林耀气得面红耳赤:“闭嘴!!!!”
那奴仆哆嗦着爬下了。
林耀双眼赤红,怒视着围观的众人,然后硬是一句狠话也不敢放,灰溜溜地推开门房跑进了侯府。
苗竹月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跟着林耀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等林耀赶到时,他知看见自己父亲林胜荣满脸怒容地坐在上首,整个大厅一片狼藉,全是摔碎的瓷片和破烂的摆件,
来来往往的下人安静地收拾地面上的碎片。
林耀直直地盯着林胜荣:
“爹?我娘呢?”
林胜荣立马被激怒了:
“孽障!你还敢提那个红杏出墙的贱人?!”
林耀不悦地皱眉说道:
“爹,娘那么爱你,怎么会和一个马夫厮混在一起呢?这一定是别人恶意陷害的!”
“说不定就是那周姨娘干的!”
林耀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庶弟一眼,对方不就是来看他笑话,落井下石,好彻底将罪名扣在他娘身上……
他是绝对不会让这些人的阴谋得逞的!
因此,林耀抬眼看着林胜荣,一脸急迫地说道:
“爹!你快说啊!我娘去哪里了?”
“我娘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我……”
林胜荣胸膛剧烈起伏,他本就因为褚静云和马夫厮混在一起还被那么多宾客看见了感觉愤怒和不满,
如今听着林耀一口一个娘,让林胜荣额头青筋直冒,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裂。
他抬脚就将林耀踹飞了出去。
林耀直接飞到了院子里,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苗竹月只感觉耳边忽然有一阵风,反应过来后她连忙抬脚小跑到林耀身边,双手推搡着林耀:
“林耀?你没事吧?”
苗竹月一边让神医系统检查林耀的情况,一边努力将林耀扶起来。
林耀被扶起来,在苗竹月惊愕的视线中张口吐了一口鲜血,两颗带着血丝的门牙也落在了地上。
苗竹月双眼含泪,义愤填膺地瞪着林胜荣:
“侯爷,你虽然是林耀的父亲,但是怎么能对林耀下此毒手呢?”
林胜荣不知道苗竹月是谁,满心怒火的他来到院子里,同样给了苗竹月一脚,
苗竹月落地的时候,脑袋朝下,落进进碎瓷堆里,密密麻麻的瓷片扎进细腻的皮肤里,尖锐的刺痛从脸上传来,细小的血珠顺着伤口往外渗,汇聚成一道道血痕。
苗竹月立即尖叫出声。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
苗竹月立马就想用积分让神医系统治好她脸上的伤,然而她不管怎么呼喊都没有得到回应。
苗竹月吓坏了,若是神医系统她最大的金手指没了,那她还能
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行若癫狂:
“系统?系统给我出来!!系统!!!”
林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依靠在廊柱上,欣赏着苗竹月的狼狈。
林木看着苗竹月眼底的愤怒和怨恨,有些好奇,若是她毁容了,
是会选择和林胜荣坐下来好好谈谈然后一笑泯恩仇呢,还是想尽一切办法报复林胜荣呢?
林木看着抱着痛哭的苗竹月一脸惊慌失措安慰的林耀,嘴角抽了抽。
这就将亲娘忘记了?
还真是褚静云的好大儿。
林木冷哼一声,找到了被束手束脚扔进柴房的褚静云。
褚静云听见开门的声音,以为是她的好儿子来救她了,
结果一抬头,发现是一个陌生人。
褚静云盯着林木看了半天,许久才犹豫地问道:
“你……你是林木?”
褚静云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
“是耀儿让你来救我的对不对?!”
林木嗤笑一声,顺手抽空一根木柴往褚静云的嘴上扇去。
“救你?我怎么会救我的杀母仇人?!”
褚静云被木柴打得脸歪嘴斜,刚想开口怒骂林木,听清林木的话顿时像被雷劈过一般僵硬在原地,她呆愣愣地看着林木::
“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林木抬脚踩住褚静云,手中握着的木柴继续往褚静云的脸上扇去,
褚静云被打得连连惨叫,不停求饶,却听见林木在她耳边说道:
“当初你设计陷害我娘和马夫躺在一起,害她最终被浸猪笼惨死,”
“如今你在宴会上在众人面前和那马夫厮混,名声尽毁,不知道林胜荣他们又会怎么处置你呢?”
“对了,忘记告诉你,和你厮混的马夫正是当年那马夫的儿子,”
林木脚下用力,踩在褚静云的脸上,看着她露出痛苦的神情:
“五十两银子便让他害了我娘,我当然要他为此付出代价,今天晚上,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那和平西侯夫人褚静云厮混的马夫全家死于一场大火……”
“他们会一边谈论你和马夫厮混,一边议论那背后放火之人究竟是谁?”
林木抬手,用力地捶在褚静云的脑袋上,
“你猜,那人会是林胜荣还是林耀呢?”
褚静云被林木打得满嘴鲜血,她听了林木的话,敏锐地意识到了其中的恶意。
她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凸,双眸死死地盯着林木,从喉咙深处怒吼:
“林木!你敢!你不会得逞的!”
“我儿天资聪颖,定然会发现你的奸计,救我出来的!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林木翻了一个白眼:“你都不知道有没有怀上那马夫的骨肉了,还指望你能被人救出去?你真以为你那夫君有多喜欢你不成?”
“他本就厌恶你对他指手画脚,如今还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怎么可能留你在世上给他添堵?”
林木用手中的木柴轻轻地拍着褚静云的脸:
“更何况……”
“我与你说了那么多,你以为我还会放过你吗?”
褚静云脸上流露出惊恐,她害怕了。
林木将早就准备好的绳索往房梁上一甩,然后打了一个结,低眸看向褚静云,嗓音是说不出的温和:
“等你死了,别人也只会以为你是因为和人厮混被发现,羞愧自尽……”
林木拎着褚静云的脑袋将她的脖颈往绳索上套,看着褚静云不停挣扎却无济于事。
最后双腿自然垂落,面色狰狞地看着林木离去的背影。
褚静云的死没人发现。
一直到三天后,终于安慰好自己心上人的林耀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亲娘。
威逼利诱从林胜荣身边的随侍知道褚静云在哪里之后,立马便赶来了柴房。
林耀着急忙慌地推开门,便看见了一双在面前晃悠的双腿。
林耀抬头,褚静云惨白的脸便映入眼帘。
“啊啊啊!!!娘啊啊啊啊!!!!”
而赶来阻止林耀将褚静云带走的林胜荣看见这一幕,神情厌恶地瞪了一眼褚静云的尸体:
“看来这贱人是羞愧自尽了!!!”
“来人,找一卷草席扔到乱葬岗去!!!”
林耀听了林胜荣的话,惊恐地瞪大双眼,被一众奴仆按住,只能伸出一只手凄惨喊道:
“不——”
林胜荣看见这一幕,看见胸口那股压了他四五天的郁气终于消散了。
他冷淡地看着林耀:
“行了,她犯下大错,害整个平西候府在京城沦为笑柄。本侯没有亲自动手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今她畏罪自尽,也算是……”
话音未落,刚刚还被几个奴仆轻松按倒的林耀,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直接掀翻了压在身上的几人冲着林胜荣挥了一拳。
林胜荣猝不及防之下脸偏向一侧,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耀,抬手擦去了嘴角边的血迹。
林胜荣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暴怒吼道:
“来人!把这孽障给我拖下去重责一百大板!!!”
林耀很快便被脱了裤子按在长凳上挨板子。
林木换了一身衣服,光明正大地握着木杖站在两侧,然后举起木杖,狠狠地砸在林耀的腰背上。
林耀猛地抬起脑袋,五官狰狞,双眼暴凸,
“啊——”
他感觉自己要被活生生打成两半了!!!
林木丝毫没有手软,颇有节奏感的挥舞着木杖。
一百大板结束,林耀的腰背血肉模糊,骨头渣子都飞了出来。
林胜荣知道林耀直接被打瘫了再也站不起来之后,错愕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这怎么可能呢?本侯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孽子……”
而褚静云的娘家褚家,在知道褚静云死的时候一言不发,谁让褚静云是私通被发现了呢?还是自尽。
但是,等他们知道林耀被打瘫的时候,他们坐不住了,连忙上书参了林胜荣一本。
在林胜荣被皇帝申斥而焦头烂额的时候,林木正亲手给气病了的老夫人喂药。
老夫人听着林木一字一句说着府上众人的惨样,手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林木刚刚喂进去的药汁也顺着嘴角重新流了出来,
林木低敛眼眸,再次抬眼时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一旁,他依旧伪装着,像是真心疑惑般发问:
“祖母?怎么了?不喝药,怎么会好呢?”
老夫人努力抬起手,试图指向林木,
“你、你、你又干……”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眼前渐渐发黑,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像离水的鱼一样拼命张口呼吸。
林木看着这一幕,叹了一口气:“伯父还真是不孝,逼死妻子,打瘫嫡子,又气病了祖母,也不知道这平西侯的爵位还能保留多久呢?”
林木的声音极轻,落在老夫人耳边却如同晴天惊雷一般。
老夫人看向林木,浑浊的老眼里面透着哀求。
林木眯了眯眼,忽然掏出一根金针在老夫人喉咙处扎了一针。
然后老夫人便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她连忙说道:
“一笔写不出两个林字,那褚静云嫉恨你娘,设计陷害,如今她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何必迁怒其他人呢?”
“你爹在天有灵,知道你将整个林家弄得乌烟瘴气,他也不会高兴的……”
林木没想到老夫人如今还说些废话,眉头皱起:
“若是我爹真在天有灵,看见你们一家子逼死他的妻子,迫害他的孩子,也只会想将你们剥皮剔骨、吃肉喝血……”
“不过,”
林木突然话锋一转,老夫人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按照祖母的意思,只要是为了林家好,那么一些小小的牺牲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老夫人犹豫着点点头。
“是……”
林木盯着老夫人的眼睛,忽然哈哈大笑:
“好啊!既然祖母点头了,那孙儿可就不客气了!”
林木突然站起身,掏出了一个麻袋将老夫人装了进去。
然后一直走到城郊的破庙才将人倒出来。
老夫人猛地摔在地上,眼冒金星,她一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无比惊恐地问道:
“你要做什么?”
林木蹲下来,掰着手指告诉她,
“褚静云死了,林耀瘫了,苗竹月毁容还疯了,林胜荣马上要被削爵……”
“算来算去,林胜荣这个罪魁祸首倒是好好的,偏偏祖母又不想孙儿继续动手……”
“不过好在祖母深明大义,愿意挺身而出让孙儿出了这口恶气……”
林木冲着老夫人森然一笑:“不如你在这当一个老乞丐,我开心了,或许就会放过林胜荣了呢?”
老夫人张嘴便要拒绝,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无法说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木将她一个人扔在破庙里离开。
而林木离开后,破庙里其他的乞丐立马跑过来试图看看老夫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发现只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老瘫子后,联手将人打了一顿。
被占尽了便宜的老夫人屈辱地看着这些肮脏的乞丐。
她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和这些乞丐待在一起?她怎么能当乞丐呢?!
林木回府之后就给林胜荣下了毒,将人毒瘫了。
与此同时,还将对方从前干的各种坏事都爆了出去。
之前和老夫人说的什么让老夫人替她儿子受罪,他就放过对方,只不过是为了让老夫人日后沉浸在后悔之中罢了。
平西侯的爵位没了,林木不在乎,又不是他的东西,没了就没了吧。
他一心一意折磨着还活着的林胜荣、林耀、苗竹月三人。
用毒菇汤让他们日日夜夜陷在恐怖的噩梦中,分不清幻境和现实。
等三人都被他折腾得没气了,林木便去报名参军。
不到三年的时间便击退了北狄,砍了北狄王的脑袋,被封为忠勇侯。
班师回朝那天,街道上人头攒动,都在庆祝林木得胜归来。
翌日,一个老乞丐被人发现冻死在路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昨日林木回京时骑马走过的路面。
“嘿,这老乞丐真晦气,找死也不挑个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