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下班回家后,推开窗意外发现有一个孩子扒在他家阳台栏杆底部。
因为楼下有雨棚,所以勉强能保持平衡。
但是谁也不知道那被风吹日晒已经褪去了鲜艳颜色的雨棚能不能支撑住那孩子?
原身慌忙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又努力抓住那小孩的手不让那孩子摔下去。
原身坚持了四十分钟,一直到那孩子被救走。
而那孩子父亲陈承带走孩子后甚至连声谢谢都没和原身说。
半个月后,孩子母亲赵欣突然敲响了原身的家门,索要赔偿。
“医生说了,我儿子的手臂因为长时间被拉扯,日后会习惯性的脱臼。”
“我好好一个儿子被你弄成了残疾人,你必须赔偿我们家才行!”
原身感觉无比荒谬,他怎么样也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吧?
怎么没得到一句感谢反而还被怪罪了呢?
原身和赵欣争执一番不欢而散。
又过了半个月,原身下班回家,刚出电梯就被躲在一旁的陈承连捅三刀,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
陈承看着手臂打着厚厚一层石膏的陈悦,脸色漆黑。
陈承那绿豆大的小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然后他砰地摔了筷子,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赵欣见状,也放下了碗筷连忙追了进去。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公?这是怎么了?”
陈承恶声恶气地说道:“医生都说了,她那手日后会习惯性脱臼!不能提重物,还不能随便动弹!这意味着什么?”
赵欣不解地看着陈承:“那以后就让她少动弹那手呗!”
陈承脸色越发难看了,丝毫没有声音怒吼道:
“这意味着她那手废了!以后就是一个残疾人了!”
“这个社会竞争那么大,她比别人少了一只手,你让她日后怎么养活自己?怎么养活我们?”
“恐怕到时候费心费力地供人读书出来工作了,到时候找不到工作反而要来啃老!”
“这……不能吧?”
赵欣有些害怕地说道。
陈承清楚地看见赵欣眼中的怀疑之色,知道赵欣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再接再厉地说道:
“你就说她那个性子,在家里疯玩,还能从阳台上摔下去!给她治手花了多少钱?日后恐怕还有得花钱呢!”
赵欣低头思索,心里对女儿陈悦的不满渐渐占据了上风。
而亲手将陈悦扔下阳台,事后还威胁陈悦不能说出去的陈承,如今还能够一脸泰然自若地将一切都归根于陈悦自己太过‘调皮’。
被陈承说动的赵欣带着满肚子怒气出了房间。
她径直朝着客厅走去,一把打在正艰难地用勺子吃饭的陈悦的手上,并直接将那勺子夺走。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看看你这臭脾气!像个野孩子一样到处疯玩,在家里好好待着还能从阳台摔下去!”
“现在好了!闹得那么多人都来说爸爸妈妈没好好照顾你,你现在开心了吧?!啊?!”
赵欣厌恶地看了一眼陈悦打着石膏的右手:“没出息的东西!不过是扒拉了一下,竟然都能骨折?!”
“你知不知道给你治手浪费了家里多少钱?以后还要花更多的钱呢!”
赵欣用手指猛戳陈悦的额头:“你是不是嫌爸爸妈妈还不够忙,特意过来添乱的啊!”
“因为你的事,这几天我去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回到家还要看你的脸色!”
“真是不教训一下你,你就不知道这个家里谁做主了!!!罚你明天一天没饭吃!!!”
被赵欣噼里啪啦骂了一顿的陈悦,小脸没有丝毫的表情起伏,眼神无比空洞,像是没有光亮的黑洞,是一眼可以望到底的麻木和绝望。
然而赵欣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或者说她注意到了却不在意。
林木挥舞着翅膀,狠狠地叮了一口赵欣。
他变成一只蚊子偷溜进陈家,叮赵欣的时候业务不太熟练,直接往赵欣的脸上灌了一大堆的毒素。
赵欣的脸上飞快出现一个手掌大小的蚊子包。
赵欣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感觉脸上有些刺痛,她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这段时间风太大了,将脸吹干了。
陈悦被赵欣骂了一通后,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林木挥舞着翅膀也跟了进去。
主要是他在原身的记忆里看见过陈悦自己跑下来对原身表达感谢,还给原身一封感谢信和积攒下来的十来块零花钱。
林木看着这光秃秃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破烂烂的书桌。
连衣柜都没有,用的是几个快递的大纸箱装好各季的衣服堆在角落。
看着怪可怜的。
林木看向陈悦的眼神越发怜悯了。
这是真惨。
从小在家就被忽视,陈承在公司上班的时候是一个任劳任怨的老实人,回家之后就找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将陈悦揍一顿。
赵欣从来不说陈承的不是,反而会参加进来给陈悦一顿混合双打,事后更是将一切都怪在陈悦的头上。
从小到大的虐打,让陈悦对陈承有很深的惧意。
哪怕在经历被陈承从阳台故意往下推,她也依然不敢和别人说事情的真实情况。
反而是默认了陈承所说的,
是她太调皮了才会从阳台翻下去。
在她的世界里,她无缘无故的挨打之后,陈承所说的别人都会相信。
她在家里没有可以依靠的人。
而赵欣,也根本没有想过一向沉默寡言、喝口水都要看他们两人眼色的陈悦,为什么会调皮到从阳台上翻下去。
她也轻易地相信了陈承说的话,一切都是陈悦太调皮,动画片看多了便想从阳台上跳下去。
林木看着陈悦将作业写完,然后硬邦邦地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准备睡觉。
林木想了想,飞到陈悦的脖颈处也叮了她一下。
太倒霉了,给一点好运剂。
*
林木将赵欣和陈承两个人都叮得满身都是毒包后才满意地从阳台飞回了自己家。
刚变回人形一落地,就看见了崭新的防盗窗。
是的,当初是将防盗窗锯开才将陈悦救上来的,陈承、赵欣这两垃圾连防盗窗的钱都没给。
林木越想越气,打开电脑写了两份辞职信,黑进陈承和赵欣两人的电脑,给各自的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陈承和赵欣这一晚上都睡得很不安稳。
总感觉像是被什么毒虫咬了,浑身皮肤又痒又麻又痛。
他们浑身难受,只能拼命地不断抓挠,三两下便将皮肤抓破了。
短暂的痛苦后,他们以为那块皮肤不会难受了,然而没多久,痒意和刺痛感同时袭来。
两人发疯似的抓挠着,不停地在早就被抓破的皮肤上用指甲撕拉着。
等两人醒来时,便发现手上粘稠的血液已经凝固,身上到处都是夜里抓出来的伤口,看着无比恐怖和恶心。
然而那痒意还没有消散,于是艰难地冲了热水澡后,陈承和赵欣两人惊恐地发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们猛地拉开窗帘,看着外面刺眼的天光,绝望地对视着。
两人向各自的上司编了一大堆话,表示家里出了意外,今天可能需要请假。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聊天框里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一个上午没去就被拉黑了吗?
陈承和赵欣心里无比的惶恐。
怀疑那抠门的黑心老板要借题发挥狠狠地扣他们的工资。
赵欣和陈承两人急匆匆地出门,路上行人看见他们的模样纷纷被吓了一跳。
脸上、手上、脖颈……裸露在外的手臂全是大小不一的青紫红斑,看起来就像是得了什么怪病。
尤其是当两个同时出现时,众人不由得怀疑这病是不是会传染?!
等赵欣和陈承两人赶到公司时,不仅被害怕自己的同事们避如蛇蝎,还得知了自己昨夜自己辞职的事情。
两人崩溃大喊:“什么?!我没有辞职啊!”
双方的上司看着两人身上那明显的皮肤病,都认为赵欣和陈承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赵欣和陈承表示希望能重新入职时,两人坚定地拒绝了。
赵欣和陈承这才一脸绝望地去医院看病。
两人恰好在同一个医院碰见了,并且得知了对方和他一样的遭遇。
在取号等待的时候,两人一脸惊慌地讨论着:
“你说,是不是见到鬼了?”
赵欣立马肯定地回答:“一定是这样!不然怎么可能我们两个一起发疯辞职,就连身上还多出这种怪异的大包?!”
而两人在医生表示他们两人身上的大包应该是变异蚊子叮咬出来后,
两人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两人将医生开的药单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花大价钱到处打听能驱鬼的大师。
林木伪装了几次不同的大师,将两人手里的积蓄全都骗光光后。
林木意外发现陈承竟然打算卖陈悦的器官!!!
林木果断做了一回好人好事。
直接将人举报了。
陈承带上了银手铐,被关进了监狱里。
甚至警方还追着那买方一路追查,顺利地端掉了背后庞大的贸易团伙。
而赵欣依旧将家庭破裂的事情怪在陈悦的身上。
林木再次出手。
等警察接到电话赶来的时候,便发现赵欣举着刀试图砍陈悦,见他们来了,一刀砍断了自己的右手。
赵欣也和她的亲亲老公一样,戴上了银手链。
因为没有亲戚想要抚养陈悦,最终陈悦被送往福利院。
进福利院半个月后,便被人领养了。
领养陈悦的人正是陈承之前的新上司江明珠。
江明珠头婚丈夫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甚至逼迫江明珠不上班待在家,
江明珠离婚之后便来到了海市工作。
结果正常的上班交接,被陈承这个普信男认为是对他有意思。
陈承纠结了一番后,认为自己是男人,应该自己先表白。
江明珠听了之后,吓得连连表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陈承却不觉得江明珠的拒绝是拒绝。
反而认为对方是心有顾虑。
毕竟他可是已婚人士。
于是陈承便开始想法子和陈悦离婚。
陈承十分了解陈悦,他知道,一旦没有‘合理’的理由,
赵欣一定不会同意和他离婚,周围的人也会劝他不要离婚。
因此,陈承便开始找事添乱。
他注意到了陈悦。
于是趁着赵欣还没下班,直接将陈悦丢下阳台,
打算借着赵欣没照顾好陈悦的借口,顺理成章地和赵欣离婚。
没想到陈悦竟然被楼下多管闲事地救下来。
陈承便又想出了借口陈悦日后是一个拖累的理由和赵欣离婚,
顺便让赵欣去楼下闹一番,看看能不能拿一些‘好处’。
结果事情刚开了一个头,他就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而江明珠则是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
她决定干脆去领养一个孩子,以免父母总是以她日后没人照顾的事情催她结婚。
江明珠便看上了陈悦。
起初她知道陈悦的身份时,是有一些纠结的,想着要不只资助算了。
但她是一想到陈承是因为什么原因进去的,她对陈悦便只剩下怜惜之情了。
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陈悦挺对她胃口的,便还是决定将人领养回家。
林木在发现这令人意外的结果后,还特意去看了一眼同是被陈承祸害的倒霉蛋江明珠。
原身死后,赵欣直接承认是她杀了原身,
陈承也顺利和赵欣离婚。
并开始疯狂纠缠江明珠。
江明珠多次拒绝后,陈承认为江明珠故意耍他玩。
如今他都听话离婚了,江明珠竟然依旧拒绝他?!
于是陈承一咬牙也捅死了江明珠。
不过,如今赵欣和陈承两人都进了监狱。
等两人出狱后,林木又将人打包带走塞进了一座专门为他们两人打造的黑工厂。
两人没日没夜地为林木卖命工作,时不时还要黑心老板林木用鞭子抽。
两人当然都认出这黑心老板就是林木。
林木甚至贴心地告诉他们这黑工厂生产的药水,就是让他们当初长了一身奇异肿大红包的罪魁祸首。
就连那些将他们钱骗光光的大师也是林木找来的。
在陈承和赵欣愤怒地质问下,
林木不满地说道:
“想当初我好不容易想当一回好人,结果你们两个竟然不领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干回老本行了!”
赵欣和陈承快要疯了,就是这么一个破理由?!
两人发疯似的朝着林木冲来。
林木挥舞着小皮鞭将两人狠狠抽了一顿。
然后将人重新赶回生产线上继续加班。
赵欣和陈承两人一直为林木工作了十二年,
高强度工作迅速燃尽了两人的生命。
陈承头发枯黄如草,身形佝偻,面色枯黄。
双手颤抖地拿着零件,努力地用浑浊的眼睛盯着那零件。
另一只手试图操控开关,结果年老失禁,打湿了排插,两个人直接被电死了。
林木等两人死后,便将这个黑工厂曝光了。
顺便引着警方端掉了几个真正的黑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