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林木,从小镇做题家一路逆袭,最终在京市安家落户。
因为知道教育的重要性,所以原身用所有的积蓄都在海淀区买了房子。
然而等女儿林蓓蓓要上小学的时候,原身惊讶地发现女儿竟然不能去上学。
因为房子上的学位名额已经被人占用了。
海淀区住的都是对重视孩子教育的家长,竞争激烈,学位名额也十分严格。
六年一学位的政策意味着原身名下房产六年中只能给一个孩子提供学位名额。
而那个占用他家学位名额的孩子也是刚报名,女儿林蓓蓓想要上小学,除非再等六年。
原身气愤不已,跑到学校去询问情况,却发现占用他女儿学位名额的是妻子大哥的儿子陈宝宇。
陈宝宇的户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落户在他家,给陈宝宇办理入学的便是妻子陈高霏。
原身气愤不已,和陈高霏大吵一架,最后占尽了便宜的陈大哥陈剑推下高楼。
事后更是伪装成原身因为工作劳累导致情绪崩溃跳楼自杀,并用此理由去原身公司闹了一场,换取了高额的赔偿金。
林蓓蓓在原身死后,被陈高霏送到陈家老家去上学,天天被陈家人嫌弃是拖油瓶、占便宜的小白眼狼。
林蓓蓓最后活活被饿死。
而林蓓蓓死后,陈家一大家子便全家都搬进来原身在京市买的房子。
…………
“老公,明天我带蓓蓓去报名吧!”
陈高霏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噼里啪啦改方案的林木,小心翼翼地试探性问道。
“好啊。”
林木随口说道,然后将手边放着的四倍浓缩一饮而尽。
等陈高霏满心欢喜地躲进阳台给陈剑打电话让他明天提前去学校等她时。
林蓓蓓正一脸兴奋地整理着自己的小书包。
水杯上的小蝴蝶结有些歪了,她整理了许久能不能将其摆正。
她探头看了看,发现陈高霏在打电话,于是带着水杯进了书房,声音甜甜地喊道:
“爸爸!帮我弄一下水杯。”
林木接过林蓓蓓的水杯,顺便将人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等陈高霏打完电话,再次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父女两人凑在一起的模样。
陈高霏的脸色有些难看,“林蓓蓓,爸爸在工作呢!别去打扰爸爸!”
林蓓蓓闻言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落寞,却乖巧地要往地上跳。
林木将人揽住,摸了摸林蓓蓓像小刺猬一样的炸毛的短发,
“没事,爸爸现在不忙。”
林蓓蓓又高兴起来,窝在林木怀里吵着要看动画片。
等林蓓蓓睡觉之后,陈高霏又冒出来:
“老公!林蓓蓓已经长大了!你不能总这么宠着她!”
“还有啊,我妈都说了,女大要避父!她都6岁了,已经是一个大姑娘了!”
林木关掉电脑,冷冰冰地看向陈高霏。
陈高霏立马就不说话了。
原身和陈高霏是大学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就知道陈高霏家里重男轻女,小时候受了很多委屈,
因此原身和陈高霏结婚的时候,还和陈高霏保证过绝对会平等地重视自己的孩子。
没想到陈高霏生下林蓓蓓后,一切都变了。
陈高霏变得和陈家人极为相似,动不动就将原身给林蓓蓓买的东西打包寄给陈剑一家。
原身起初并不知晓,直到前几天刚买的一箱奶粉消失不见,原身才发现端倪。
后来原身便发现不管是奶粉还是尿不湿、衣服、鞋子、奶瓶、零食……
只要是林蓓蓓有的,陈高霏不等量地寄一份给她侄子陈宝宇就心里不舒服。
哪怕饿到了林蓓蓓也没关系。
反而还振振有词说什么她自己小时候也没有这些东西,不也健健康康活下来了吗?
为什么林蓓蓓这么娇气?!
原身这才惊觉陈高霏不是和陈家人不一样,只是她伪装的很好。
原身和陈高霏大吵一架后,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没想到陈高霏一下子就安分了下来,像是理智回归,成了一个正常的好妈妈。
林木认为,陈高霏只是所图甚远。
林木手指尖冒出一道迷烟,躺在床上的陈高霏立马昏睡过去。
林木将人打包,丢在客厅地板上。
然后独自享受着柔软舒适的大床。
等陈高霏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客厅的地板上?!
她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她感觉浑身僵硬,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她能听到自己牙关发出的碰撞声,好不容易缓和了过来。
她怎么会睡在客厅?
陈高霏搜索了一番自己的记忆,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难道她是出来喝水然后一不小心摔了就晕死过去?
陈高霏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选项。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心里升起蓬勃怒火。
她一晚上都没回房间,难道林木就不知道担心一下她吗?!
陈高霏想质问林木一番,但是一想到自己今天要干的事,忽然便心虚气短。
她抿着嘴唇,拖着酸痛、麻木的身体回了房间。
结果就看见了空无一人的房间。
陈高霏又愣住了。
正好这时,床头柜上她的手机忽得亮起。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她连忙接通电话。
指尖刚按下接听键,一道暴怒的男声就冲了出来,声音又粗又凶
“陈高霏!!!你特么死哪里去了?!”
“我和你嫂子带着陈宝宇在这里等了你五个小时啊!!!!”
“打电话你不接,发信息你不回。你是不是想死啦?!”
陈高霏慌乱无措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急忙解释道:
“哥!我……我昨天晚上不小心摔着了……我现在就过来!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那边又换了一道女声,是陈剑的妻子叶春,她的嫂子。
“高霏啊,你身体没事吧?你大哥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
“再加上我们在这校门口等了那么久,宝宇这孩子就眼巴巴地看着其他小朋友被父母带着去报名,哎呦!我们这做父母的真是看不得这些……”
“你大哥也是脾气冲了点,对你说话声音大了些,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有些困难,若是你不同意我们也可以再商量一下嘛……”
陈高霏听了叶春‘解释’的话,心里充满了对他们的愧疚,原本因为陈剑说话难听而升腾起的不满情绪也消失了。
她连连道歉,并保证自己这就带着东西来给陈宝宇报名。
然而她翻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早就准备好的材料包到底放在了哪里。
在她焦头烂额地寻找的时候,林木单手抱着林蓓蓓回来。
陈高霏看见这一幕,愣了一会,眼尖地看见了林蓓蓓手里拿着的滨江小学的宣传册。
她冲上前从林蓓蓓手中抢走了那张宣传册,脸色难看,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木,声音尖锐刺耳:
“你带着她去报名了?不是说我带她去吗?!”
林木也变了脸色:“早上起来就没看见你,手机也丢家里,谁知道你跑哪里去了?我还是请假带着蓓蓓去报名的呢!”
陈高霏捂着头尖叫:“我在客厅躺了一晚上!你竟然说没看见我?”
林蓓蓓抱着林木的脖颈,有些害怕,却还是对着陈高霏说道:
“妈妈,爸爸找了你好久……”
“你给我闭嘴!”
陈高霏听到林蓓蓓的声音立马大声呵斥。
林木捂着林蓓蓓的耳朵,放她回自己的房间。
然后将门一关,神色不耐,语气冰冷:
“吵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监控!你看监控不就知道了!?”
陈高霏气得浑身哆嗦,她一想到林木竟然已经给林蓓蓓报上了名,胸口便像被一块巨石压着,让她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向她大哥、大嫂解释啊!!!
陈高霏吸着鼻子,点开手机查看今天的监控,红血丝布满眼底。
她下定决心,若是林木让她一个人躺在地上,不管不顾,那她今天一定要大闹一场,不管怎么样都要将名额给陈宝宇!
然而陈高霏不管几倍速看监控录像,只能看见她五点多出门的画面。
陈高霏迷茫地抬头,正好撞见林木眼底的冷漠。
她呆呆地坐在原地,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竟然会梦游吗?
林木看着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陈高霏,嘴角上扬。
原身这段时间工作繁忙抽不出空,陈高霏便表示她能请假带林蓓蓓去报名。
没想到陈高霏骗林蓓蓓人多不安全,直接带着林蓓蓓去常去的游乐园将人一放,然后便和陈剑几人去给陈宝宇报了名。
回家后两头骗,让原身还有林蓓蓓都以为已经报上了名,只等上学就好。
没想到等到开学的时候,才发现林蓓蓓竟然没学上!
等到事情已成定局,陈高霏才出来说什么陈宝宇是男孩,从小聪明、机灵,这个学位名额给他才不会浪费了。
林蓓蓓脑子笨还爱玩,回老家县城上学就好了,不要浪费资源。
林木昨天晚上的迷烟直接将陈高霏迷晕了。
将人往客厅一丢再丢一个忽略符,顺便修改一下监控。
虽然有点麻烦,但是林木觉得此刻陈高霏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值得这样的麻烦。
陈高霏还惦记着在学校门口的陈剑一家三口,急匆匆抓着车钥匙出门。
看见在大树下热得满头大汗的陈剑、叶春和陈宝宇三人,陈高霏立马愧疚得眼泪流出来。
“哥,嫂子……”
陈剑看见陈高霏就想破口大骂,但是却被叶春拉住了。
最后陈宝宇冷冰冰地瞪她一眼,蹲到一旁生闷气。
叶春满脸笑容地走上前,拉着陈高霏的手,“高霏!你终于来了!我们都等急了,走吧!”
然而叶春这一拉,却没有拉动。
叶春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陈高霏低着头啜泣着说道:
“大哥、大嫂……我……我……”
陈宝宇不耐烦了,他还想进学校去看看呢!
他妈妈都说了,只要他进了这个学校读书,以后什么清华北大随便上!
还会给他买全套的奥特曼贴纸!
陈宝宇等了五个小时,闷得浑身是汗,他从陈剑和叶春的口中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不准时的姑姑陈高霏!
还说什么就是陈高霏想要拿捏他们,故意让他们等!
陈宝宇小小的脸一阵扭曲,然后像一个炮弹一样直接冲过来将陈高霏撞倒在地。
然后陈宝宇又狠狠地踢了陈高霏两脚:“丑八怪姑姑!谁叫你来得这么慢!”
陈高霏像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狼狈地倒在地上哀嚎。
叶春假模假样地在关心陈宝宇,像是没有注意到陈高霏的情况。
至于一旁的陈剑,那是抽着烟眉头都没抬一下。
等陈高霏艰难地爬起来,右手捂着腰怀疑自己骨裂了,还要笑着对叶春说道:
“没事,不疼!”
等叶春有些不耐烦了,陈高霏才支支吾吾地说道:
“宝宇恐怕不能在京市上学了,林木他早上给林蓓蓓报好了名……”
这下,叶春笑不出来了,陈剑也不抽烟了,两人面无表情地盯着陈高霏。
过了一会,叶春才勉强笑道:“小妹别开玩笑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陈高霏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流,“我也不想的,昨夜撞了鬼,莫名其妙在地上躺了一晚上,林木和林蓓蓓都说没看见我,监控里看不到我的存在……”
陈高霏有些慌乱地看着陈剑:“哥,你说我要不要打个电话给爸妈,让他们帮我去找一个大师问问啊!”
陈剑胸膛剧烈起伏,听着陈高霏说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直觉是陈高霏不愿意让出学位名额故意骗他。
攥着拳头就往陈高霏脸上挥去,叶春也不拦了,拉着陈宝宇就往一旁站。
还是周围的群众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怀疑陈高霏要被陈剑打死了,匆忙报警又制止了陈宝宇。
等林木接到警察的电话后,赶去警局。
装作一无所知地看着陈剑和叶春两人:
“大哥、大嫂来京市怎么不和我说啊?”
“玛德!你还在这装什么?!”
陈剑猛得一拍桌子:“不就是你哄着陈高霏骗老子的吗?!你在这装什么东西!”
“我告诉你林木!这件事没完!”
林木迷茫地眨眨眼,看向了一旁被打得鼻青脸肿像个猪头的陈高霏,“老婆?这是怎么回事?”
陈高霏低着头,呜呜咽咽说不出话来。
林木定睛一瞧,发现陈高霏的牙全都被陈剑打碎了。
估计这会正痛得麻木呢!
林木嘴角上翘,便被叶春看见了。
正在气头上的叶春立马尖叫:
“你装不下去了吧?!”
林木见状,干脆一耸肩,一摊手,笑意弧度越发明显。
林木一边点头一边笑:
“是啊!你们想做的事情我都知道。”
陈高霏猛地抬头看向林木,声音结巴:
“老、老、老公?!”
林木嫌恶地瞪了她一眼,嘴角却依然带着笑意:
“从你们将陈宝宇的户口放到我的名下,然后试图让这个小畜生顶替我女儿的入学名额,打算事成定局之后再告诉我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陈高霏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陈剑试图站起来殴打林木,却被吃瓜的警察牢牢按住。
陈剑对着林木破口大骂:
“林木!你个王八蛋!你敢耍老子?!”
叶春则是已经揪着陈高霏的头发开始厮打起来:
“我说你怎么答应地这么轻松呢,敢情是早就和林木商量好了来骗我们是吧!”
陈高霏被叶春扯掉了一大把头发,血淋淋的头皮看着让人后背发凉,好像这伤落在自己身上一样。
林木还从随身带着的背包里面,翻出几张证明递给陈剑,
“对了,陈宝宇如今是我的儿子,我帮他办理了移民南苏丹……”
“那可是个好地方,是众多野生动物的栖息地,出门就能骑野牛,说不定日后陈宝宇也能成为野生动物专家呢!”
陈剑猛地抓住那几张移民文件,粗略翻看一遍。
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尽数褪去,手脚冰凉得像泡在冰水里。
陈剑冲着林木嘶吼:“你!你凭什么给我儿子办移民!我要告你!”
林木冲他微微一笑:“我给我自己的儿子办移民,你告我干什么?”
一旁的警察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是啊!
你告他干什么啊?
陈剑和叶春慌了神,他们急切地想出去验证真伪。
然而跑遍了他们能想到的地方,所有的材料都表示陈宝宇如今已经不是夏国人了。
几人到处跑,试图将陈宝宇的国籍改回来。
然而夏国的国籍一贯是宽出严进。
他们若是有本事,也不可能干出偷换别人学位名额的事情。
如此一来,他们找的那些所谓有关系的大人物,也不过是骗了他们几笔钱,然后说了一句,
“不好办呢!我会想办法问问的!”
陈高霏爸妈也从老家赶过来,陈家人堵在林木门口要说法。
林木给林蓓蓓请了两天假,让傀儡带着她去酒店住了两天。
然后将陈高霏、陈剑、叶春、陈宝宇连带着陈父、陈母都拖进来一顿砍。
吓得他们鬼哭狼嚎地冲进警局。
结果便是被当成报假警的狠狠教训了一顿。
随后,林木控制着陈剑几人,让他们在各自的朋友圈里欢天喜地地宣布陈宝宇移民到南苏丹,他们要全家上阵送陈宝宇去南苏丹上学了!
不少人不知道南苏丹在哪里,又是一个什么地方。
陈剑几人上飞机的时候,表现得无比自然,一家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去南苏丹的生活。
只有林木知道,在那几具被他控制的身体里面的陈高霏、陈剑几人是如何的恐惧。
林木看着直冲云霄的飞机,真心祝愿陈家人在南苏丹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样才能不枉费他在陈剑几人身上辛苦刻画的排斥阵。
在异国他乡,所有的人对陈高霏他们几人都会感到本能地排斥。
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
陈高霏几人刚下机场,护照就被人偷了。
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看向他们的视线似乎都带着恶意?
再一次被人前后夹击撞了一下的陈剑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你们这些黑鬼是瞎子不成?”
话音刚落,那两人对视一眼,竟然发出了一声让陈家人都听懂了的话。
“我艹,这些老外敢骂我们?!”
陈剑被一拳打倒在地上后,捂着受伤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
“我这么倒霉的吗?随便骂一个人就碰上听得懂的?”
陈剑几人被围上来的人暴打一顿之后,又被赶出了机场。
身无分文的他们茫然地站在南苏丹的土地上。
很快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尼罗鳄一口咬住在地上拖行。
“救命!救命啊!”
然而一旁的南苏丹人只是一脸惊奇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尼罗鳄。
尼罗鳄都能爬到这里来了吗?
陈高霏几人惨叫被拖了几公里,脸、身体早就被沙石磨得血肉模糊。
等被拖进湿地时,他们还松了一口气。
以为这样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结果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大群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尼罗鳄。
惊悚的惨叫声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炸响,惊飞了一群候鸟。
林木在感受到陈高霏、陈剑几人葬身鳄腹的时候,打了一个哈欠。
林蓓蓓立马端着水杯跑了过来。
“爸爸喝水!”
林木笑眯眯地接过了水杯,顺便摸了摸她满头的小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