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结束后,冷月辞回到宿舍整理最后的东西。
敲门声响起。
「进。」
苏晚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长方形画框。
宿舍里只剩下打包好的纸箱。
「都收拾好了?」
苏晚问。
「嗯。下午司机来拉走。」
冷月辞说。
苏晚把画框递给她:
「给你的,毕业礼物。」
冷月辞接过,拆开牛皮纸。
画面上是深夜的教学楼,只有一间窗户亮着灯,窗内有一个伏案学习的模糊剪影。
整幅画用了大面积的深蓝和黑色,只有那扇窗内透出温暖的光。
风格冷峻,却有一种孤寂的力量感。右下角有苏晚的签名和日期。
「画的是我?」
冷月辞看着画。
「像你吗?」
苏晚不答反问。
冷月辞没说话,仔细看了会儿画,然后小心地重新包好,放进一个空箱子:
「谢谢,我会留着。」
「伦敦的房子租好了,离学校不远。」
苏晚换了个话题。「明天的飞机。」
「东西都带齐了?」
冷月辞问。
「差不多了,画具和电脑是主要的,其他到了再买。」
苏晚说。
「嗯。」
冷月辞应了一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几年的合作,从最初的交易,到后来的默契,再到如今的分别,很多话似乎不必说。
「冷家那边,都稳了?」
苏晚问。
「暂时。」
冷月辞回答。
「傅璟深那边,关系定了,公司里,位置坐稳了,但隐患还在,不能放松。」
「我知道,你自己小心。」
苏晚说。
「有技术上的麻烦,或者需要查什么东西,老规矩,邮件。」
「好。费用照旧。」冷月辞点头。
「艺术学院开销大,我不会跟你客气。」
苏晚嘴角动了一下。
「到了那边,专心画你的画。」
冷月辞看着她,
「别掺和不该掺和的事。」
「明白。我只对数据和画笔感兴趣。」
苏晚保证。
又一阵沉默。
「走了。」
苏晚转身,手搭上门把手。
「晚晚,明天我去机场送你,时间安排出来了。」
冷月辞叫住她。
苏晚回头。
「顶峰见。」
冷月辞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
苏晚看着她,眼神认真,点了点头:
「好的,顶峰见。」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
冷月辞站在空荡的宿舍里,听着苏晚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她走到窗边,看到苏晚背着双肩包、拎着一个画筒的瘦削身影走出宿舍楼,没有回头,汇入散去的人流,消失不见。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广阔的校园。苏晚是她为数不多可以称之为“盟友”的人。
她们因利益而合作,因能力而信任,如今因理想而暂时分别。
但冷月辞知道,她们的轨迹不会就此断开。
总有一天,会在更高的地方重逢。
她拿起手机,给司机发了条信息:
「可以来搬东西了。」
然后,她提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包,最后环顾了一下这个住了几年的房间,转身离开。
没有伤感,没有犹豫。
告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