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齐洛看到了换下甲胄的萧暮雨,她应该还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的女装,这时候看上去就没有之前那样雌雄难辨了。
除了肤色有一些偏黑,别的都挺好的,属于美女那一拨的。
小艾也换了一身的衣服,是萧暮雨小时候穿过的,比之前的那一身衣服合身多了。
萧岳看到换上了女装的小艾,愣了一下,问齐洛:“这小姑娘看着白白净净的,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吧?”
齐洛点头:“她家里是一座很大的院子,条件应该不错。”
小艾听他们说着这些,想起家里的人和事,不由得眼圈一红。
那些家人,再也见不到了,这个世界,她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萧暮雨笑着说道:“别说这些了,吃饭去吧。”
拍了拍小艾的肩膀,以示抚慰。
这是防御使府上的家宴,比他们平时在家吃得更为丰盛一些,这是要感谢齐洛帮助了自家的女儿,也是给萧暮雨庆功——带来那么多反贼头颅,还有几十匹良马,那是大功一件,值得庆祝。
上桌的只有四个人。
除了萧岳和萧暮雨,就是齐洛和小艾。
萧岳的妻子没有在这里,他在京城有家,妻子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留在京城那边。
多少都有那么一点人质的意思在里面。
萧暮雨是因为从军,才能出现在这里。
萧岳身边倒是有两个小妾在服侍,但小妾是不大够资格上桌吃饭的,并没有出现在这里。
旁边有两个长得不错的丫鬟在伺候,她们也只能站在一边,不能上桌吃饭。
得等到吃完之后,才有得她们吃的。
一共十几个菜,天上飞的,山中跑的,水里游的都有。
小艾还比较矜持,齐洛却是狼吞虎咽的干了几碗饭,吃了很多的菜,一直吃到肚子撑不住了,这才罢手。
吃饭的时候,说起了反贼的来历。
齐洛并不清楚反贼的来历,原主人的记忆中,就是突然冒出这么一股反贼,都穿着黑衣,从南方过来,已经攻陷了南方两个大州。
萧岳作为从四品的武将,掌握的信息稍微多一些,但对反贼的底细也不是很清楚。
就知道一件事情——反贼是从大顺南边的小国火云国过来的,但那些反贼的战马、兵器,还有口音,不像是火云国那边的,反而更像是大顺北境北齐国的余孽。
萧岳怀疑,那些反贼是前几年镇北王扫荡北齐时,南下逃亡到火云国的北齐余孽。
现在突然举事,可能是听到了镇北王被解除兵权回京荣养的消息,觉得复仇的机会来了,就裹挟着本就臣服于大顺的火云国反了。
说到这个的时候,萧暮雨就有一些愤愤不平,道:“燕大将军有灭国之功,麾下十万雄师,有他镇压边境,无人敢对我大顺有觊觎之心。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非要把他召回京城,封一个王爵,夺了他的兵权,让他闲置下来,分明就是软禁。这一下消息传出来,边境就不稳了。提出那主意的人,当真该死!”
萧岳瞪了她一眼:“噤声!军国大事,岂是你可妄议的?”
他们说镇北王,齐洛不明白,因为他没有听说过。
但说到燕大将军,他就懂了。
十几年前,大顺和北方强邻北齐开战,在这场持续数年的战争中,一个叫燕洵的年轻将领脱颖而出,屡建奇功,慢慢的升为征北大将军,成为征伐北齐的副元帅,辅佐天下兵马大元帅,也即是大顺太子攻打北齐。
虽然大元帅是太子,但太子从来没有到过前线,离前线最近的时候,也有四五百里路。
真正率领军队打仗的,就是这位征北大将军兼副元帅燕洵。
燕洵掌握军权之后,一路猛攻,没一年时间,就攻破了北齐的都城。
又一年时间,扫荡北齐全境,将北齐变成了一个历史名词,将那广阔的疆域纳入到了大齐的版图。
后面,副元帅的临时职务给卸掉了,改封为镇北大将军,还封了一个镇北侯的爵位。
在北齐都城建了大将军府,手握十万边军,镇守北疆。
此人在大顺,就是一个传奇人物。
在很多人心目中,他就是大顺的战神。
军事能力自然不用多说。
关于他的武力,也有一些传说。
有人说他年纪轻轻,已经进入到了宗师之境。
甚至还有人说他已经成为了大宗师,说看到他一人消灭一支军队。
凤临郡在大顺南方,齐洛家里也只是一个乡下的土财主,消息没有那么灵通。
知道的还是几年前燕洵封为镇北侯,镇守北疆的事情。
现在听到萧岳父女这样的说法,才知道原来这位传奇的将军已经被封为异姓王了,而且,还被剥夺了兵权,调回京城给软禁了起来。
想了一下,有点明白了,问道:
“是因为掌握了兵权,受到了朝廷的猜疑吗?”
萧暮雨点了点头。
萧岳连忙说道:“齐洛,不要乱说。朝廷自然有朝廷的想法,不是你我可以揣测的,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要相信朝廷,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萧暮雨哼了一声,表示不服。
“那现在反贼起来了,朝廷会不会又启用燕大将军?”齐洛问道。
如果真的是北齐余孽作乱,启用这一位灭了北齐国的大将军,带领那十万雄师南下,应该是可以荡平反贼的——他是这么想的。
萧岳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很难再启用。”
“为什么?”齐洛不明白。
现在反贼都已经攻下了南方两个大州,还要继续北上。
这么危急的情况,明明有可用之人,为什么不用呢?
萧岳道:“没有封异姓王之前,还有一丝可能,既然已经封了异姓王,怎么还可能放心的让他去带领大军作战?”
萧暮雨哼了一声,道:“镇北王忠心耿耿,有什么不放心的?就是那些人小鸡肚肠,胡乱猜忌罢了。”
萧岳瞪了她一眼:“你不要乱讲,小心祸从口出。”
虽然斥责她,但也没有说她说得不对,而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