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任院长心情格外舒畅,她悠然自得地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学校大门。
一进校园,任院长就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一群群充满朝气的新生们正兴高采烈地穿梭在校园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像悦耳的鸟鸣,让整个校园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任院长微笑着看着这些孩子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这些祖国的花朵们,一个个都朝气蓬勃、天真烂漫,就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温暖而明亮。
她漫步在国安院的小道上,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
突然,一阵清脆的呼喊声传来:“奶奶好!”任院长循声望去,只见一大群可爱的孩子们正朝她跑来,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奶奶好!”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如同银铃一般清脆动听。任院长的心里顿时像吃了蜜一样甜,她笑着回应道:“孩子们好啊!”
与孩子们打过招呼后,任院长继续朝着办公楼走去。当她一步一步地迈进办公楼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孩子正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任院长觉得有些奇怪,按常理来说,开学第一天,孩子们都应该兴奋地和新同学们玩耍,怎么会有孩子跑到她这个院长面前来呢?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找她帮忙吗?
带着疑问,任院长走到孩子面前,和蔼地问道:“孩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
就在这时,那个被帽檐遮住半张脸的孩子缓缓地抬起头来,她的目光与任院长交汇在一起。孩子的声音有些小,但却清晰地传入了任院长的耳中:“任院长。”
任院长定睛一看,当她看清孩子的面容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地喊道:“小政!”
任院长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明显的怒意和不满。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
“你来我这里干什么?”任院长的语气越发严厉,“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决然,仿佛对这个孩子的到来充满了抵触。
任院长内心深处的惊恐却被她很好地隐藏了起来。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孩子,生怕这孩子会说出那句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尽管任院长已经猜到了这孩子来见她的目的,但她仍然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个孩子能够改变主意。
可惜,邢芷政并没有如任院长所愿。
她直视着任院长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申请隐藏身份。”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暗号,更是一个精心策划、需要耗时数十年的卧底计划。
这个计划就如同一条绵延不绝的鱼群,一个紧接一个,前赴后继,永不停息。
当时的计划负责人在构思这个计划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鱼贯而入”这个词。
深知这个词如果暴露可能会引起任务目标的警觉,从而暴露行动计划。
于是,经过深思熟虑,负责人最终选择了这个词的出处——“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中的“攀缘”二字。
当得知这个孩子也要参与这个如此危险的计划时,任院长顿时怒不可遏。
她无法接受一个孩子去承担这样沉重的任务,毫不犹豫地将她赶走了。
身为一个爱学生的老院长,她绝对不允许学生去参加这样危险的任务中,也绝对不允许像时厘这样悲痛的事情发生!
任院长原本以为,自己的一顿责骂能够让这孩子认识到这个计划的危险性和不切实际性。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这孩子竟然如此执拗,不仅偷偷报名参加了计划,还设法撬开了她办公室的门,将自己的报名表混入了她要交上去的报告里!
等到任院长发现这一情况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她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她正要把这件事告诉孩子的父亲,市局的副局长,邢文麟。
这个本身就和自己女儿关系不好的父亲,因为这件事彻底和女儿断绝了关系。
看着这孩子在如此高强度的训练里,也愣是一声不吭。
任院长终究是妥协了。
她理解这孩子的坚持,却也希望孩子能体会到普通学生的生活。
一开始还是吃吃喝喝游玩取乐,可这孩子脸上的表情除了板着脸,就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难看得很!
任院长临时安排了全院学生心理测试。
果真,不及格!
最后,任院长拍桌子决定,要让这孩子谈个恋爱!
万一她改变了想法呢……
可现在,估计够呛。
说起那孩子了。
任院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皱眉对爱徒说:“桑儿,我听李卯说过,小米那孩子,有个哥哥?”
邢芷政点头:“也是国安院的。”
一听这个,任院长生气道:“李卯这个小兔崽子,就知道用我的口令在国安院数据库里到处看。”
臭小子都看过了,还能瞒得住她!
那个叫时厘的孩子,任院长也是熟悉的。
那也是个臭小子!
比桑儿还要倔!
话都问了,邢芷政开口:“院长,您对时米的哥哥也有印象?”
任院长冷嗤一声:“这个孩子,就是当年‘攀缘’计划的第一个卧底。”
一个入学两年就被送去当卧底的臭小子。
和邢芷政一样,都是强求着她,非要参加这个选拔。
任院长一开始同意了,也只是让他试试,没想到成功了。
提到这个孩子,任院长满是遗憾:“可惜,这个孩子命不好,卧底刚一年,就没了。”
邢芷政耳朵听着任院长的话,心里是想着别的事。
她哥哥去世的那年,也是时米最黑暗的时候。
等等……
邢芷政猛的回过神来,不对。
她记得时米哥哥的学号是18开头,可按时间推断,时厘应该是15才对。
难道是死后更改了学号?
邢芷政试探的问:“任院长,您还记得时厘的学号吗?”
任院长当然知道了!
她想了想:“应该是,对,是这个,这个孩子给我印象深……”
15?
这和张卫平说的资料不一样啊。
这个且不说,为什么时厘妹妹活着,却任由那些亲戚打她,就算学校无权干涉,那官方呢?怎么还能关进了精神病院?
邢芷政试探问:“任院长,当时,领导是怎么处理时米的事的?”
这话问的。
任院长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
她来到电脑前,调出了当年一些陈年案卷。
任院长找了找,开口道:“对的,当年时厘牺牲后,他的家人们车祸,全都死了。”
嗯?
任院长和邢芷政一个对视。
不对。
资料上写的都死了,可小米还活着!
任院长不停的摇头,说着自己年纪大了,竟然这时候了还没看懂。
要是当年时厘的家人都死了,那么时米这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还活着?
任院长滑动鼠标,翻到案卷的最下面,那里写着当年上传这份资料的负责人。
邢芷政的目光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两人最后在签字框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邢文麟。
这个名字着实让两人倒吸一口凉气。
邢芷政也是猛的从椅子上坐起来。
这个名字,她的父亲!
时厘刚入学那年,计划开始实行,可她才十三岁,还没有因为轮船的事改变一切。
这件事竟然过了整整三年,还没有结束。
那么,为什么?
到底多大的恶性事件,才能让人花这么多的时间精力去准备?
假设这是一件环环相扣的事,那么她的父亲在这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任院长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头疼的厉害:“桑儿,这件事情让我先查清楚,你别跟小米这孩子说。”
邢芷政点头。
她当然不会说了。
就算等她查清楚为什么?
也会把这个秘密死死埋在心底最深处。
…………………………
密码锁开门的声音响起。
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
这已经是傍晚了。
邢芷政看着昏暗而又安静的房间,一时间愣住。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慢慢走到卧室里。
昏暗的卧室里,时米还在沉睡,被子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邢芷政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时米的睡脸。
她心中思绪万千,时米哥哥的事情、还有自己父亲的事情,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可看着眼前睡得安稳的时米,她又觉得一切复杂的事情都变得简单了。
有什么关系呢?
她喜欢小米这件事,没那么复杂。
邢芷政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时米脸颊旁的一缕碎发。
时米似乎有所察觉,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呢喃。
邢芷政的心瞬间变得柔软。
多睡会吧,这要是开学了,不就开始忙了。
她俯身,在时米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就在这时,时米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邢芷政,她愣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邢芷政对自己这个偷亲的行为感到十分的喜欢,刚要起身,却被时米一把拉住手。
“你回来啦。”时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邢芷政坐在床边,轻声说:“嗯,回来了。”
时米拉着邢芷政的手,自己又闭上眼睛。
她还有些困。
邢芷政无奈的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准备晚饭,你先醒醒神,一会儿吃。”
时米却不依,紧紧牵着她的手,迷迷糊糊道:“你去哪了,一天不见人。”
邢芷政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院长给我看了点东西,太多了,耽误了时间。”
过了一会儿,邢芷政想起了礼物的事,便说:“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自己去拆。”
时米一听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问道:“真的吗?是什么礼物?”
“你自己去看看啊。”
这好奇心一旦被点燃,就会被无限放大,她迫不及待地想跑到客厅放礼物的地方。
被邢芷政按回床上。
“别着急,醒醒神再去,刚睡醒就起床,会头疼的。”
好!
时米躺回去,心里暗暗念叨。
都听桑教官的。
邢芷政提着食材到厨房里,准备做两个小米爱吃的菜。
别看小米瘦瘦的,其实她吃饭可挑了。
葱姜蒜香菜倒是没什么忌口,可辣的一点不吃,看见辣椒也不行,太酸的不吃,有一点调味可以。
只要给时米足够的选择,她可有一大堆的不爱吃。
不过……
邢芷政勾起唇角,手上用生粉清洗着排骨。
小米也很好养,她做什么,小米都爱吃。
客厅里。
时米微微探出头,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她轻手轻脚的来到茶几旁。
茶几上摆着两个盒子。
透过包装盒可以看到里面的蛋糕。
那另一个就是礼物盒了。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当看到礼物的那一刻,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喜。
这是一对定制的银色手镯,其中一个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另一个,上面什么都没有。
刻了名字的是她的,那另一个,就是阿政的。
时米带好属于自己的那个手镯,跑回厨房,一下邢芷政怀里,“我好喜欢,谢谢你。”
在时米看不到的地方,邢芷政唇角疯狂上扬,手上保持着撇去锅中浮沫的动作,嘴上却很是淡定:“拆开了?”
时米点头的动作蹭着邢芷政的后背。
这感觉真的很奇妙。
她牵着时米的手,拉着坐在餐桌旁,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她炒菜。
时米指腹摩挲着手镯,看着自己爱人一点一点捞出锅里焯好水的排骨,不禁问道:“排骨汤?”
“是糖醋排骨。”
邢芷政放入冰糖炒糖色。
“我还没做过,让我试试,等下不许嫌弃。”
时米嗯了声,她绝对不会嫌弃的,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排骨一点点染上糖色。
真好看。
阿政果然很厉害,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
其实这个时候,就已经很知足了。
时米托着下巴暗自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