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郾城的马车在荔枝驿道上疾驰,车轮碾过平整的青石路,溅起细碎的尘土。赛义德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驿馆,忍不住感叹:“这驿道比长安的大街还平整!俺要是骑着沙赫里二世在这儿跑,肯定比快马还快!”
沙赫里二世被拴在车后,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兴奋地 “嗷” 了一声,加快脚步,差点把马车拉得晃动起来。李默赶紧拉住缰绳:“别胡闹!这驿道是送荔枝和传消息的,要是被你弄乱了,咱们在郾城的日子可不好过。”
话音刚落,前方驿馆突然冲出一队快马,为首的驿卒看到马车旁的 “漕运使” 旗号,立刻翻身下马:“李少监!郾城守将崔将军已在城外等候,让小的前来引路!”
李默点头,跟着驿卒往郾城方向走。刚到城外,就看到一队士兵列阵迎接,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穿着明光铠,正是郾城守将崔平。“末将崔平,恭迎李少监!” 崔平躬身行礼,目光却在李默身上打量 —— 他早听说这位新上任的漕运使年纪轻轻,却能在长安搅动风云,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李默翻身下车,从怀里掏出半枚玉珏,递了过去:“崔将军,太子殿下托我将此物交予你。”
崔平看到玉珏,眼睛一亮,立刻从怀里掏出另一半玉珏,两块玉珏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果然是太子殿下的人!” 崔平松了口气,“末将已在府中备下薄酒,李少监一路辛苦,咱们先回府歇息,再商议漕运之事。”
进了郾城府衙,赛义德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崔将军,郾城有没有胡饼铺子?俺带来了最好的胡饼模具,想在这儿开家铺子,保证比长安的还好吃!”
崔平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赛义德先生放心,郾城的粮食充足,您想开多少家胡饼铺子都没问题!末将这就让人给您准备面粉和炭火,保证不耽误您烤胡饼。”
沙赫里二世也凑过来,用头蹭了蹭崔平的胳膊,像是在讨要草料。崔平笑着让人拿来新鲜的苜蓿,驴儿立刻埋头吃了起来,惹得众人一阵哄笑。李默趁机切入正题:“崔将军,我此次前来,除了掌管漕运,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 安禄山的安氏商号最近频繁经过郾城,你可知他们的商队运的是什么?”
提到安禄山,崔平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李少监不说,末将也要禀报此事。安氏商号的商队每月都会经过郾城,名义上是运茶叶、丝绸,可末将派人暗中查看,发现他们的货箱异常沉重,里面恐怕藏着军械!只是没有确凿证据,末将不敢贸然动手。”
“我就知道他们没那么简单。” 李默点头,“咱们得尽快查清他们的货箱里到底装着什么,还要找出他们的交货地点。崔将军,你让人盯着安氏商号的商队,一旦有动静,立刻禀报。赛义德,你和沙赫里二世假装成商人,去码头打探消息,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商队的底细。”
“包在俺身上!” 赛义德拍着胸脯,“俺这就去码头,保证能查出他们的秘密!沙赫里二世的鼻子比狗还灵,就算他们藏得再深,也能闻出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默一边熟悉郾城的漕运情况,一边调配驿道资源 —— 他让人在荔枝驿道的每个驿馆都安排了亲信,一旦发现安氏商号的商队,立刻用驿马传递消息;同时,他还对郾城的漕运船只进行了登记,防止有人利用漕船走私军械。
赛义德则带着沙赫里二世,每天在码头转悠。他假装成收购茶叶的波斯商人,跟码头的脚夫和货商套近乎。这天,他终于从一个老脚夫嘴里打探到了消息:“安氏商号的商队每次都在深夜卸货,还不让人靠近,听说他们的货都运到了城外的废弃粮仓。”
“太好了!” 赛义德赶紧跑回府衙,把消息告诉李默。李默立刻召集崔平,带着一队府兵,连夜赶往废弃粮仓。粮仓外静悄悄的,只有两个守卫在门口巡逻。沙赫里二世悄悄绕到守卫身后,用蹄子轻轻一绊,守卫瞬间摔倒在地,府兵立刻冲上去,将两人制服。
打开粮仓大门,里面堆满了货箱。李默让人打开一个货箱,里面果然装着崭新的弩机和长枪!“果然是军械!” 李默怒喝一声,“崔将军,你让人把这些军械查封,再去抓捕安氏商号的管事,一定要问出他们的交货对象!”
就在这时,粮仓外突然传来马蹄声 —— 安氏商号的人发现情况不对,带着一队人马杀了过来!“不好!有埋伏!” 崔平立刻让人守住粮仓大门,府兵们纷纷举起长枪,与敌人展开厮杀。
赛义德拔出弯刀,冲了上去:“俺看你们谁敢动!俺的胡饼铺子还没开,可不想让你们坏了俺的生意!” 沙赫里二世也跟着冲了上去,用蹄子踢翻了几个敌人,驴叫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
李默则趁机让人点燃火把,照亮粮仓周围 —— 他早就料到安氏商号会反扑,提前让驿馆的人调来了援兵。援兵一到,安氏商号的人顿时慌了神,纷纷丢下武器投降。
经过连夜审讯,安氏商号的管事终于招供:这些军械是要运到处月部的聚居地,由安禄山的亲信接应,再转交给处月部的士兵,为未来的谋反做准备。“果然和安禄山有关!” 李默立刻让人用荔枝驿道的快马,将消息传递给长安的太子和玄宗。
几天后,玄宗的旨意传来:嘉奖李默查抄军械有功,任命他兼任郾城防御使,掌管当地的军事防御;同时,下令哥舒翰将军加强河西走廊的防守,防止处月部叛乱。
崔平看着眼前的捷报,忍不住感叹:“李少监真是神机妙算!要是没有您,咱们还不知道安禄山的阴谋竟这么大!”
赛义德则兴奋地拉着李默:“李默,咱们立了大功,是不是该庆祝一下?俺的胡饼铺子已经开起来了,今天免费送胡饼,咱们去尝尝!”
沙赫里二世也跟着 “嗷” 了一声,用头蹭了蹭李默的手,像是在邀请他。李默笑着点头,跟着众人往胡饼铺子走去。郾城的街道上灯火通明,百姓们听说查抄了安禄山的军械,都纷纷出来庆祝,整个郾城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
李默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却清楚,这只是挫败安禄山阴谋的一小步。他抬头望向长安的方向,心里暗暗感激贵妃和太子的帮助 —— 要是没有贵妃的帛书提醒,没有太子的玉珏支持,他不可能在郾城这么快站稳脚跟,更不可能顺利查抄安氏商号的军械。
夜色渐深,荔枝驿道上的快马还在疾驰,传递着各地的消息。李默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安禄山的阴谋还未完全揭露,李林甫和杨国忠在长安的势力也依旧强大。但他有信心,只要守住郾城这颗 “棋子”,利用好漕运和驿道的资源,再加上太子和贵妃的支持,他一定能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为大唐守住希望,不让安禄山的谋反计划得逞。而赛义德的胡饼铺子,也成了郾城最热闹的地方,每天都挤满了百姓和士兵,那阵阵胡饼香,不仅填饱了人们的肚子,更给这座战略要地增添了几分烟火气和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