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张青嘴角微扬:
“市委刚来消息了,渝工大那边咱们明天就去处理。”
钱坤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跟着笑了:
“火候差不多了,要不要准备点什么压阵?”
张青略一沉吟,语气笃定:“明天去华哥老家拉八块正阳石,更有声势。”
话音未落,他已掏出手机拨给康校长。
铃声刚响两下,电话便被迅速接起,那头传来一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埋怨的声音:
“张总啊,你这电话可算打通了!”
张青轻咳两声,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康校长,我们明早九点左右到,正式处理学校的事。”
“到时候要动吊车,搬几个大物件,麻烦您提前协调安排一下场地。”
“另外,学生还是得疏散,安全第一。”
“成!没问题!”康校长语气一振,显然松了口气,“我都安排妥当,绝对配合。”
张青察觉对方可能身处校园公共场所,说话不便多言,便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宿舍的阴祟之事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只需凭借自身的修为就能镇压阴气,再掘出藏匿的阴物,顷刻便可了结。
但考虑到明日有市里领导亲临现场,这事就不能只讲效率,还得讲究“观赏性”。
回到家时,巫敏也刚下班回来,一身职业装还未换下,脸上却已挂着温柔笑意。
两人默契地挽起袖子,一个择菜,一个掌勺,锅碗瓢盆间氤氲着烟火气,也蒸腾着小夫妻间的甜蜜与温情。
食髓知味……。
第二天清晨八点半,晨光微露,张青和钱坤准时抵达渝工大校门口。
为避开早高峰,吊车与重型装载车早已悄然就位。
一踏入校区,宿舍楼后方的操场已是人影攒动。
人群中央,身上布满了阴煞之气的刘亿正陪着一位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的老者低声交谈,格外引人注目。
“不对劲。”钱坤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极低:
“气场比上次更乱了,像是有人暗中搅局。”
张青不动声色,悄然开启天眼扫视全场。
目光掠过人群时,唇角忽地勾起一抹冷笑:
“呵,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正说着,康校长迎面快步走来,身旁还跟着身穿深灰西装的陶明。
“张总,这位是市办来的陶主任。”康校长笑着介绍。
对方没说话,张青也假装不认识。
双方握手寒暄,陶明态度客气地笑道:
“张总,接下来就看您的了。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提。”
张青只是淡淡点头,强调注意不让人打扰自己后,就不再多言语,转身便开始指挥作业。
随着吊臂缓缓升起,八块硕大的正阳石被稳稳吊起。
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就在这庄重时刻,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康校长!陶主任!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戴金丝眼镜、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挤了出来,满脸写着不以为然。
“几块石头就能解决连科研团队都束手无策的问题?”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张青,满是知识分子对“玄学”的天然鄙夷:
“要是传出去,咱们渝工大还搞什么学术?”
空气一时凝滞。
张青却并未动怒,反而转过身,天眼悄然运转。
只见那老者周身竟缭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外层还裹着一圈赤红之气,纯净而不染浊秽。
他微微一怔,低声问钱坤:“这世上身上真有浩然正气?”
钱坤先是一愣,随即会意,点头道:
“当然有。就像好警察自带威压一样。”
“真正心怀正道的读书人,身上自然有光。阴邪之物根本不敢近身。”
张青苦笑:“难怪这么硬气,典型的油盐不进、一心圣贤的老学究,最难对付。”
钱坤摇头轻笑:“错了。能活到这个年龄还这么硬气说话的‘正派人’,绝不是迂腐之辈。”
“能在体制里守住底线的人,才是真正厉害的角色。”
张青若有所思,随即挥手示意吊车暂停。
他整了整衣襟,朝那老教授郑重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请问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
“老夫喻正刚,园林景观设计学院院长。怎么?你还想事后报复不成?”
“喻院长说笑了。”张青神色坦然,“我虽非贵校毕业,但也算是晚辈后生。”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我只是想跟您探讨一个问题——真理,是否只存在于实验室的数据之中?”
不等对方回应,他抬手指向宿舍楼:
“细菌看不见,但它能致病;电磁波摸不着,但它能通信。”
“我们眼前这个‘问题’,不过是现有科学尚未捕捉到的能量形态罢了。”
“等我把它‘抓’出来,您自然就信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压低声音,靠近一步,只让两人听见:
“不过……我怀疑今天有人会暗中捣乱。”
“劳烦喻院长帮我盯一眼,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也请立刻提醒我。”
喻正刚瞳孔微缩,怔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众人视为“江湖术士”的年轻人,竟会信任自己这样一个“外行”。
片刻沉默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看着。”
重回吊车旁,张青一声令下,正阳石继续布阵。
半小时后,八块巨石按八卦方位精准落位,将整栋宿舍楼以及地面下的那些阴物严密包围。
吊车撤离,场地清空。
张青站在宿舍正前方,闭目凝神,感知八方气机流转。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每块石头的位置仍有毫厘偏差。
他看了看东边的太阳,不动声色,双脚稳稳扎地,丹田之内真气翻涌如潮。
猛然睁眼,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