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驱散了房间里的清冷。沈彻缓缓睁开眼,体内的内力竟已自行运转了一个周天,胸口的伤口虽仍有隐痛,却已无大碍。他抬手抚摸腕间的墨玉镯,镯子温润依旧,昨夜那道青蛇虚影仿佛只是错觉,唯有丹田处充盈的灵力,提醒着他昨夜的奇遇并非虚幻。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陆昭的声音:“沈兄,醒了吗?我带了些伤药过来。”
沈彻起身开门,只见陆昭提着一个食盒,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是京城有名的伤科圣手张大夫。“张大夫特意来为你复诊,”陆昭将食盒放在桌上,“顺便带了些清淡的早膳,你刚受伤,得好好补补。”
张大夫为沈彻诊脉后,眼中满是惊异:“沈公子的脉象沉稳有力,内力充盈,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昨夜刚受了重创。公子身上莫非有什么奇遇?”
沈彻心中一动,却没有明说墨玉镯的事,只是含糊道:“或许是侥幸躲过了要害,又得陆兄及时相救吧。”
张大夫摇了摇头,不再多问,只是叮嘱道:“公子体质特殊,恢复极快,但仍需静养,切忌再动真气。这是我特制的金疮药,外敷内服,三日便可痊愈。”
送走张大夫和陆昭后,沈彻关上房门,再次取出墨玉镯。他集中意念,尝试调动体内的内力注入镯中,只见一道柔和的青芒从镯身亮起,随后,一段模糊的文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青冥启灵,以血为引,九龙归位,破阵定基。”
“以血为引?”沈彻眉头微皱,他想起昨夜生死关头,手腕曾被划破,鲜血沾染了墨玉镯,难道正是因为这样,才唤醒了镯子的灵力?他尝试着用指尖划破一点皮肤,将鲜血滴在镯身上。
鲜血触碰到墨玉镯的瞬间,镯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芒,青芒中,一条栩栩如生的青蛇虚影盘旋而出,在房间里游走一圈后,竟化作了一行清晰的字迹,悬浮在半空中:“《破阵录》藏阴阳,青冥辨正邪,月牙印为记,暗阁主使血。”
沈彻瞳孔骤缩,这行字直指核心!月牙印显然就是昨夜带头黑衣人的疤痕,而“暗阁主使血”,难道说,血洗青枫寨、觊觎《破阵录》的幕后黑手,正是暗阁的阁主?
他立刻拿出《破阵录》,翻到师父留下注解最多的一页。果然,在“九龙阵”的注解旁,师父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暗阁异动,觊觎此录,其主有月牙印记,需慎之。”这与墨玉镯显示的信息不谋而合!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沈彻立刻警觉,反手将《破阵录》藏入怀中,同时握紧了软剑。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正鬼鬼祟祟地在院子外徘徊,目光不时投向他的房间,神色诡异。
沈彻认出,此人是隔壁酒楼的伙计,昨日他还曾见过。难道是暗阁的人派来监视他的?他心中一动,决定引对方进来一探究竟。
沈彻故意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个茶杯,假装倒水。院子外的青衣男子见状,犹豫了一下,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根细管,对着房门吹了一口无色无味的烟雾——正是昨夜黑衣人使用的断魂香!
沈彻早有准备,屏住呼吸,同时运转内力护住心脉。他故意踉跄了一下,倒在椅子上,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
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青衣男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沈彻身上,见他“昏迷”不醒,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走到桌边,翻找了一阵,显然是在寻找《破阵录》。
就在他伸手去摸沈彻怀中的书时,沈彻突然睁开眼,手腕一翻,软剑直指他的咽喉:“说!谁派你来的?”
青衣男子大惊失色,想要后退,却被沈彻死死按住。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我……我是暗阁的人,是……是月牙使派我来的,他让我监视你,伺机偷走《破阵录》!”
“月牙使?”沈彻眼中寒光一闪,“就是那个脸上有月牙疤痕的黑衣人?”
“是……是他,”青衣男子连连点头,“他是暗阁的四大使者之一,掌管京城的暗桩。三年前血洗青枫寨,就是他带队干的!”
沈彻心中的怒火瞬间燃起,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暗阁的阁主是谁?他为什么要觊觎《破阵录》?”
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不知道……我只是个小喽啰,只知道阁主戴着金色面具,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据说《破阵录》里藏着称霸天下的秘密,阁主势在必得!”
就在这时,青衣男子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毒针,朝着沈彻射去。沈彻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软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再敢顽抗,休怪我剑下无情!”
青衣男子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反抗:“我说!我说!月牙使今晚要去城西的废弃粮仓,和暗阁的人汇合,商量怎么对你下手!”
沈彻心中一凛,看来暗阁并没有放弃,反而要发动更大的攻势。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青衣男子,沉声道:“带我去城西粮仓,若敢耍花样,我立刻杀了你!”
青衣男子无奈,只得点头答应。沈彻将他捆住,用布堵住嘴巴,藏在床底,随后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悄然离开了住处。他知道,这或许是查清暗阁阴谋、为青枫寨报仇的绝佳机会,但也可能是一个致命的陷阱。
阳光正好,京城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可沈彻的心中却一片凝重,他能感受到,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腕间的墨玉镯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前路凶险,但也充满了希望。
“月牙使,暗阁……”沈彻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今日,便让我们做个了断!”他身影一闪,融入了人流之中,朝着城西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