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中的邪力与时间之力碰撞迸发的冲击波,如无形巨手掀翻半个山谷。顾临渊的幽蓝光束被震偏,轰在崖壁上炸开漫天碎石,林墨曦趁势蜷缩光柱核心,意识在陌生力量与邪力侵蚀间剧烈拉扯——那古老声音如跗骨之蛆,催促她接纳“完整的时间法则”,而邪力却在试图篡改她的心智,让她沦为毁灭傀儡。
与此同时,谷口的风卷着硝烟味愈发凛冽。
黑石军团的先头部队如黑色潮水漫过荒原,装甲车的履带碾碎沿途碎石,重型火炮的炮管在残阳下泛着冷硬光泽。当他们抵达谷口百米外时,前进的步伐骤然停滞,整支队伍陷入诡异的寂静。
尘幕垂落如裹尸布。谷口障碍林立,狰狞可怖。钢刺路障交错,泛冷光。反坦克壕深不见底,隐黑影。废弃机枪斜倚石堆,似沉默守卫。空无一人的阵地,死寂如坟。风穿壕沟呼啸,似亡魂哀嚎。敌军士兵攥枪的手,微微颤抖。“怎么回事?没人防守?”窃窃私语如蚊蚋,蔓延敌阵。指挥官皱眉,摘下面具。他独眼扫视,眼神阴鸷如鹰。
指挥官的独眼浑浊却锐利,扫过谷口的防御工事——这些障碍搭建得极为专业,钢刺间距精准,反坦克壕边缘还残留着新鲜泥土,显然是近期仓促完成。可如此严密的防御,却不见半个守军身影,只有风卷着尘土在阵地间穿梭,卷起几片残破的布条。
“是圈套?还是真的逃了?”副官凑上前,声音带着迟疑。
指挥官啐了口唾沫,独眼眯起:“林墨曦那娘们诡计多端,没这么容易认输。”他抬手示意,“炮兵!校准坐标,试探性轰炸!重点打路障和反坦克壕!”
“收到!”
炮兵齐声应诺,动作麻利。炮口抬高,对准谷口障碍。引信点燃,滋滋作响。火光闪现,炮弹呼啸而出。
炮弹落地,轰然炸响。尘土冲天,遮天蔽日。钢刺路障崩飞,碎片四溅。反坦克壕塌陷一角,煤油渗漏。火焰窜起,映红半边天。守军隐藏崖壁后,屏息凝神。石岳按刀的手,青筋暴起。“狗娘养的!敢炸老子的工事!”林墨曦传音:“沉住气!别暴露!”陆晨光掌心绿光,稳住伤员。幼猫贴石壁,耳朵贴地听动静。
轰炸持续了一刻钟,谷口硝烟弥漫,原本严密的防御工事变得残破不堪。指挥官放下望远镜,独眼闪过一丝疑虑——依旧没有任何反击,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派侦察小队进去!”他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五个人,探查虚实!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五名侦察兵应声而出,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动作敏捷如狸猫,端着步枪小心翼翼地靠近谷口。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刺耳,他们每走一步都警惕地扫视四周,手指始终扣在扳机上。
侦察兵猫腰,蛇形前进。步枪对准前方,随时开火。脚下碎石作响,心惊胆战。靠近塌陷壕沟,探头张望。沟底空无一人,只有煤油流淌。突然触发绊线,铃铛作响。侦察兵瞬间卧倒,枪声响起。子弹打空,溅起碎石。他们惊魂未定,面面相觑。“是假陷阱!”一人低吼,起身拍打尘土。指挥官在后方,脸色愈发阴沉。
铃铛声是林墨曦特意布置的“疑兵之计”,没有杀伤力,却能加剧敌军的紧张。侦察小队稳住心神后,继续深入谷口,他们穿过残破的路障,踩过塌陷的壕沟,朝着山谷深处前进。
沿途的景象让他们愈发困惑——散落的弹药箱、丢弃的急救包、甚至还有半锅没喝完的稀粥,粥已经凉透,上面落了一层尘土。一切都像是守军仓促撤退留下的痕迹,可越是这样,侦察兵们的警惕心越重。
侦察兵发现半锅凉粥。粥面落尘,已无热气。旁边丢着急救包,绷带外露。弹药箱敞开,少了一半弹药。“他们好像真的逃了!”一人兴奋低语,放松警惕。突然脚下一空,险些坠坑。低头见暗坑,铺着伪装草。“小心!还有陷阱!”惊呼刚落,远处传来异响。溶洞方向,隐约有动静。侦察兵举枪,对准声音来源。
异响是陆晨光故意弄出来的——他挪动了一块岩石,制造出撤退的假象。侦察兵们朝着溶洞方向警惕瞄准,却没发现任何身影,只有风穿过溶洞的呼啸声。
“报告指挥官!”一名侦察兵对着通讯器大喊,“谷口防御残破,守军疑似仓促撤退,沿途有撤退痕迹,还有未拆除的假陷阱!”
指挥官独眼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意:“我就说!林墨曦那娘们不过是纸老虎!”他抬手一挥,“全体进攻!拿下哭泣山谷,活捉林墨曦!”
黑石军团的士兵们轰然应诺,如黑色洪流般朝着谷口涌去。装甲车在前开路,重型火炮紧随其后,士兵们端着步枪,气势汹汹地冲进谷口,丝毫没有察觉,两侧崖壁的阴影中,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林墨曦蹲在崖壁后,看着涌入谷口的敌军,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她抬手示意,时间之力悄然展开,淡金色的光芒覆盖住两侧崖壁的守军,让他们的气息彻底隐匿。
“等他们全部进来!”她传音给核心成员,声音带着决绝,“到时候,关门打狗!”
石岳咧嘴一笑,露出嗜血的表情,大刀在手中微微颤动。陈芸隐入更深的阴影,指尖扣住炸药包引线。陆晨光将最后一名伤员转移到溶洞深处,掌心绿光凝聚,随时准备支援前线。
可就在黑石军团的主力即将全部进入谷口时,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陈芸急促的声音:“首领!不好了!‘神谕’部队没跟进来!他们在谷口外围停下了!”
林墨曦瞳孔骤缩,转头看向谷口外围——银白色的“神谕”部队果然停在原地,他们周身灵能缭绕,眼神冷漠地扫视着山谷,没有丝毫要进入的意思。
更让她心惊的是,通讯器里突然传来顾临渊冰冷的笑声,带着戏谑与嘲讽:“墨曦,你的空城计玩得不错。可惜,你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拆穿谎言。”
林墨曦的心沉到了谷底。
顾临渊竟然看穿了她的计谋!
“神谕”部队在外围虎视眈眈,黑石军团主力已进入谷口,现在退无可退,进则可能被两面夹击。
她下意识看向光柱核心的方向,那股陌生的古老力量还在侵蚀她的意识,邪力也在蠢蠢欲动。
顾临渊的身影出现在谷口外围,黑袍猎猎作响,独眼指挥官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游戏该结束了。”顾临渊抬手,掌心幽蓝光芒暴涨,“‘神谕’部队,进攻!”
银白色的身影如鬼魅般冲向谷口,灵能武器泛着致命的光芒。
崖壁上的守军脸色骤变,石岳怒吼着想要下令开火,却被林墨曦拦住。
“等等!”林墨曦的声音带着一丝异样,“我感受到……光柱的力量在回应‘神谕’部队!”
她体内的时间法则碎片突然剧烈震颤,与“神谕”部队的灵能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这共鸣让她的意识更加混乱,却也让她隐约察觉到,“神谕”部队的灵能核心,与灵能泉眼的邪力核心,竟然同源!
顾临渊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怎么可能?你竟然能与‘神谕’共鸣?”
林墨曦咬着牙,强行压制体内的紊乱力量。
现在,她不仅要面对黑石军团的主力,还要对抗“神谕”部队的进攻,更要抵御体内力量的失控。
而顾临渊的眼神中,除了惊讶,更多的是贪婪。
他似乎找到了掌控时间法则的关键,一步步朝着山谷走来。
“把你的力量交出来!”顾临渊嘶吼,“我可以饶你不死!”
林墨曦握紧拳头,时间之力与生机之力同时凝聚。
她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所有计划,而她体内的秘密,似乎即将被揭开。
“神谕”部队已经冲到谷口,灵能武器即将落下。
她该如何应对这绝境?
体内的古老力量,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