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把陈无德从宿醉中晒醒。
“头……要炸了……”
他揉着太阳穴,感觉脑子里有群矮人在开矿。
本着“解酒”的祖传秘方,其实屁用没有。
他盘腿坐起,试图观想。
这一观想不要紧,他发现自己那片混沌的意识海里,居然多了点别的东西。
一种对空间的微妙感应。
空间念能力升级了?到底是还是不是?
他陷入迷茫,但很快……
“到门口试试?”
他集中意念,想着三米外的房门。
“唰!”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陈无德发现自己真的瞬间从床边挪到了门口!
他愣了两秒,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疼!不是做梦,卧槽,瞬移?!老子真成超人了?”
他兴奋得差点蹦起来,对着空气挥了两拳,
“这下牛逼大发了,看谁还敢说老子是酒蒙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无德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在狭小的公寓里反复测试。
从床头到衣柜(两米五),成功,但脑袋微微一晕。
从衣柜到卫生间门口(两米八),成功,晕眩感明显加重,像快速转了三圈。
试图从卫生间门口直接到厨房(超过四米)……
失败,只感觉精神一阵剧烈抽空,差点腿软坐地上,恶心得想吐。
多次尝试后,他扶着墙喘气,脸色发白,总结出了规律:
极限距离大概三米出头,每用一次,就像被抽走一管“精神头”。
连续用个三四次就得歇菜,不然头晕眼花跟重度晕车似的……
而且好像不能穿太厚实的墙,这破公寓的薄墙勉强行,承重墙估计没戏。
陈无德摸着下巴,很快从“超人梦”里清醒过来:
“这点距离,打架跑路都不够看啊,消耗还死大……不过……”
他眼睛一亮,搓着手,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用来变魔术,这他妈简直是神技啊。一场表演顶多用两三次,糊弄那些富婆绰绰有余。”
夜晚的云隐轩会所,灯火辉煌。
“魔术师无德”重返舞台,名声比之前更响。
包厢里座无虚席,几位熟客富婆的目光热切得能把他点燃。
其中,最爱显摆珠宝、嗓门最大的李太太;
对酒品极为挑剔、自称美食家的王太太;
还有那位总是笑眯眯、但据说背景很深的张姐,是今晚最捧场的几位。
“各位姐姐,今晚玩点新鲜的!”
陈无德站在场中,笑得人畜无害。
第一个节目:隔空取物。
李太太“不小心”把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掉在了地上,滚到沙发底下。
正在她惊呼时,陈无德潇洒地一挥手,变戏法般摊开手,戒指赫然出现!
“哎呀!无德你太神了!”
李太太激动得差点扑上来。
陈无德巧妙侧身避开,深藏功与名:
“小事,李姐的东西,可不能丢。”
第二个节目:点酒成醇。
给王太太倒酒时,他手指看似无意地拂过杯口,微不可查地换了杯中的酒。
王太太浅尝一口,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真是我们会所的‘清泉酿’?味道怎么醇厚了这么多?入口柔,回味甘,简直像陈了十年!”
陈无德谦虚一笑:
“是王姐您舌头灵,品得出好赖。”
压轴好戏:双门瞬移。
包厢左右各有一扇装饰华丽的门(木质包薄板,符合他的穿透条件)。
陈无德走进左边那扇,关上门。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时,右边那扇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无德微笑着走了出来!
穿越空间!
包厢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
“天呐!他怎么做到的?”
“这根本不是魔术,是魔法吧!”
“无德!今晚必须陪我喝一杯!”
富婆们彻底疯狂,李太太直接褪下个玉镯,王太太塞来一把车钥匙,张姐则笑眯眯地递上一张薄薄的金卡。
陈无德一边应付着热情,一边心里乐开花:
“发了发了!这能力简直是摇钱树!就是脑袋有点晕,得省着点用……”
然而,热闹之下,有两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顾清浅坐在角落的卡座,端着一杯红酒,看似慵懒,实则每个试图过于靠近陈无德的富婆,都会“恰好”被她温言软语地拦下:
“张姐,无德今天累了,让他歇会儿吧?”
“李太太,您这杯酒太烈,不适合他,我陪您喝?”
谈笑间,滴水不漏。
陆星晚则更直接,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冷着脸,眼神像刀子。
有几个不开眼想硬凑过去的,被她冷冷一瞥,顿时讪讪退开。
她偶尔还会走到陈无德身边,看似整理他的衣领,实则低声警告:
“收敛点!再敢乱收东西,腿给你打断!”
陈无德缩缩脖子,对这两位“护法”既感激又头疼。
表演间隙,陈无德好不容易摆脱包围,想溜到走廊尽头的阳台透口气。
刚拐过弯,差点撞上一道静立的身影。
江婉琳。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旗袍,勾勒出曼妙曲线,气质却有些难以捉摸,介于清冷与魅惑之间。
她看着陈无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复杂。
“陈先生,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轻柔,却像羽毛搔过心尖,带着压力,
“你的魔术,越发精妙了,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陈无德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上次被她那“狐狸精秒变小白兔”的双重人格支配的经历,头皮发麻,后背冷汗“唰”就出来了。
妈呀!怎么又是这个女魔头!
上次差点被玩死!
这酒要是喝了,谁知道这次是变兔子还是变老虎?
而且刚才用了三次能力,现在脑子还晕着呢,可经不起她折腾!”
他脸上堆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脚下下意识后退半步,绞尽脑汁找理由:
“江、江小姐……那个,真不巧,我今晚……呃……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吃坏东西了?或者,我好像已经被其他客人先预定了……”
江婉琳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冷香袭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危险的意味:
“不舒服?巧了,我略懂些医术,可以帮你看看。预定?”
她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热闹的包厢方向,“我可以让她们等等。”
她的眼神渐渐锐利,隐约有向那个清冷强势人格切换的趋势:
“还是说,陈先生你在害怕什么?关于……我们上次‘深入聊天’之后,发生的那些……你或许已经不记得的事情?”
陈无德冷汗直流,感觉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答应?怕是又要掉进坑里,谁知道这次会是什么幺蛾子?
不答应?看这架势,怕是立刻就要倒霉!
更别提现在状态不佳,能力都用不了几次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干,支支吾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婉琳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耐心地等待着答案。
空气凝固,角落里的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