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陈无德被一泡尿憋醒。
他晕乎乎地爬下床,揉着眼睛,脚步虚浮地摸向卫生间。
刚打开房门,他就僵住了。
只见昏暗的客厅里,四个女人齐刷刷地坐在沙发上。
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零星的月光勾勒出她们曼妙却透着诡异气息的轮廓。
四双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如同盯着猎物的母狼。
陈无德膀胱一紧,睡意全无,夹紧双腿,声音发颤,
“各、各位姐姐……晚、晚上好?我、我就借个道,去趟卫生间……”
徐敏雅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罗蒙长官已经批准,从明天开始,我调休。”
陆星晚立刻抱着胳膊冷哼,
“巧了,我未来三个月的档期,刚刚全部空出来了。”
沈清瑶拢了拢披肩,温柔浅笑,
“导师说我的写生需要沉淀,最近都会留在京海,寻找灵感。”
顾清浅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的光照亮她精致的下颌线,
“源神生物即日起,全面开启高管远程办公模式。”
陈无德倒退两步,后背抵住冰凉的门框,声音带着哭腔,
“我……你们……这是要组团开黑吗?”
“不。”
四个女人异口同声,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
“是贴身保护。”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清晰地照亮了陈无德那张写满绝望和生无可恋的脸。
现在打电话给ApE,申请逮捕收监,来得及吗?
清晨,顾家豪宅的客厅。
四个女人各据一方,形成了微妙的对峙局面。
顾清浅优雅地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端着骨瓷咖啡杯,平板上显示着财经新闻。
她看似专注,实则周身散发着无形的气场,宛如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
“咖啡凉了。”
她轻声说了一句。
陈无德立刻从角落弹起来,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顾姐,我给您续杯。”
陆星晚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徐敏雅和陈无德之间扫视。
她今天穿了件紧身t恤,姣好的曲线展露无遗,可惜在场没人欣赏。
“陈无德,我渴了。”
她冷冷开口。
“来了来了。”
陈无德刚放下咖啡壶,又忙不迭地跑去厨房拿果汁,
“陆姐,鲜榨橙汁,您最爱喝的。”
沈清瑶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手里捧着本古籍,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全场。
当陈无德经过时,她轻轻抬手,
“无德哥,这本书能帮我放回书架顶层吗?”
“没问题!”
陈无德接过书,踮起脚往书架上塞,还不忘回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徐敏雅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上,正擦拭着她的特制装备。
看似专注,实则每个动作都在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
“陈无德,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
她突然发问。
“啊?”
陈无德手一抖,书差点掉下来,
“我、我在睡觉啊,我最近可老实了。”
“是吗?”
徐敏雅挑眉,
“可监控显示你那段时间在酒窖附近出现过。”
“我去拿冰块。”
陈无德急中生智,
“顾姐说要喝冰咖啡。”
顾清浅优雅地抿了口咖啡,不置可否。
陈无德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就像站在火山口。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决定采取终极应对策略。
装傻充愣。
“那个……快到晚饭时间了哈?”
他搓着手,憨厚的笑着,
“要不今天我下厨?给各位美女露一手!”
四道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你?”
陆星晚嗤笑,
“别又把厨房炸了。”
“这次绝对不会。”
陈无德拍着胸脯保证,
“我最近厨艺大涨!”
他逃也似的溜进厨房,长长舒了口气。
从冰箱里翻出食材时,他习惯性地摸出藏在调料架后的小酒壶,美滋滋地灌了两口。
“哈……舒服了。”
酒意上涌,他哼着小曲开始处理食材。
浑然不觉间,周身散发的“酒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入食材之中。
一小时后,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
红烧肉、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锅菌菇汤。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陈无德殷勤地摆好碗筷。
四女将信将疑地落座。
陆星晚最先夹了块红烧肉,本来已经做好吐出来的准备,结果入口的瞬间,她愣住了。
肉质软烂入味,肥而不腻,更奇特的是,吃下去后浑身暖洋洋的,连带着看徐敏雅都没那么碍眼了。
“还行。”
她勉强评价,筷子却又伸向了虾仁。
顾清浅尝了口菌菇汤,眼中闪过诧异。
汤鲜味美,更重要的是,她因为处理公司事务而疲惫的精神竟然舒缓了许多。
“无德,这汤不错。”
她难得地夸了一句。
沈清瑶小口吃着西兰花,感受着体内死亡之力的温顺流转,看向陈无德的目光更加柔和,
“无德哥的厨艺确实进步了很多。”
最让人意外的是徐敏雅。
她本来只是例行公事地尝了一口番茄炒蛋,却发现自己多年来执行任务留下的暗伤隐隐作痛处,竟舒缓了不少。
她抬头看向陈无德,眼中满是震惊。
陈无德看着四女默默吃饭,谁也不说话,但气氛明显缓和了不少,心里乐开了花。
“怎么样?我就说我厨艺大涨吧。”
他得意地给自己盛了碗饭,
“以后天天给你们做。”
“想得美。”
陆星晚白了他一眼,
“让你天天做饭,我们还不得胖死。”
话这么说,她的筷子却没停过。
晚饭后。
徐敏雅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快速记录着:
“猜想初步证实。
目标无意识状态下散发的‘场’能影响物质(食材)并对生命体产生正面增益效果。
需进一步观察其与酒精浓度的关系及作用范围。”
顾清浅在群里发言,
“徐敏雅入住已成事实,与其排斥,不如利用其官方身份作为一层掩护。同时近距离监视她的动向。”
陆星晚回复,
“烦死了,看着她我就来气。不过……那傻子做的饭确实还行。”
沈清瑶总结,
“既来之,则安之。
无德哥的能力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趣。
或许,这也是一个契机。”
陈无德好不容易熬到晚上,瘫在自己床上,
“四个女人一台戏,这戏也太难演了……”
他小声嘀咕,
“以后藏酒的地方得更隐蔽了才行啊。”
想起晚饭时四女难得的和谐画面,他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虽然麻烦是麻烦了点,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深夜,住所的灯光依次熄灭。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陈无德熟睡的脸上。
他翻了个身,嘟囔着梦话,
“茅台……五粮液……都是我的……”
客厅里,徐敏雅突然睁开眼,悄无声息地起身,开始在整个住所布置微型探测器。
主卧内,顾清浅看着监控屏幕上徐敏雅的动作,微微一笑,关闭了警报系统。
客房中,陆星晚感应到能量的细微波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随便吧,反正这傻子跑不了。”
次卧里,沈清瑶指尖萦绕着一丝灰色气息,确认安全后缓缓散去。
月光下,这栋豪宅里,汇聚了足以引起风云变幻的四位女性,以及一个只担心藏酒问题的核心人物。
新的且微妙的“同居”时代,开始了。
陈无德在梦里咂了咂嘴。
他梦见了他的酒窖,里面堆满了全世界的美酒,
“这才是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