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的门被推开。
莫妮卡走进来,动作很轻,肩膀却绷得很紧。脱下风衣时,她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又迅速压住。
客厅只亮着一盏灯,光线柔和却显得昏暗。
李衡没在工作,也没打电话。他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面前的威士忌杯中,冰块已融化过半。
他显然在等她。
莫妮卡没先开口。她走到吧台给自己倒水,水壶与杯子碰撞的声音比平时更响——她的手在抖,但她假装没注意到。
她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切换回职业状态。
“合作谈崩了。”她盯着杯子,语气故作轻松,“赫斯对方案没兴趣。他提的条件……不在商业范畴内,所以我拒绝了。”
她的声音努力维持平稳,但到最后几个字,还是泄露了一丝颤抖。
李衡站起身。
没追问细节。
也没问为什么崩。
他只是走到她面前,静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脸上那故作的轻松。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那里有一个清晰的、鲜红的牙印。
他的视线定在那里。
很久。
久到莫妮卡想将手藏到身后,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莫妮卡。”他声音压得极低,“他碰你了?”
她浑身一颤。
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她慌忙扶住,眼睛红得像被烟熏过。
“没有。”她摇头,动作快得几乎慌乱,“真的没有。”
可声音抖得厉害。不是害怕,是羞耻、愤怒和委屈全绞在一起。
“我本来……我以为我能做好的……”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身体却抖得更厉害,“我以为这次能靠自己拿下。我不是要你……不是要你帮我,我只是……”
话骤然断了。
她捂住眼睛,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起伏,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决堤。
李衡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莫妮卡把脸埋进他肩头,攥紧他的衬衫,整个人都在发颤。
哭声很小,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她不是软弱,是被羞辱后,只能独自扛着所有的委屈。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复,李衡才拍了拍她的背,让她抬起头。
“你做得对。”他的语气少见地冷硬,“他失去合作,是他的损失。”
莫妮卡愣住了。
她本以为会听到失望或质问,没想到他直接把问题归到赫斯的头上。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
李衡拍了拍她,正要松开手去倒水,她却像受惊般反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
她不要他走。
哪怕只是离开片刻。
她需要他在身边,需要他的体温和气息——需要一切能证明自己依旧干净、依旧被爱的东西。
她的泪水还在眼眶打转,眼神却已变了,掺着乞求,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吻我。”她沙哑地说。
李衡动作一顿。然后回头,看清了她眼中此刻满是脆弱,还有对自己全然的信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俯身,用一个温柔而绵长的吻回应了她。
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咸涩的吻。当他的唇贴上她微颤的嘴角时,莫妮卡猛地环住他的脖颈,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李衡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她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贪婪呼吸着他身上带着点烟味的气息。
卧室没开灯,窗外的城市光晕透过纱帘,落下暧昧朦胧的光影。
他的吻从唇瓣流连到眼角,再滑至颈侧。
很轻,却异常坚定。
莫妮卡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微颤。她用双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这是莫妮卡第一次毫无保留地交出自己。她不再是那个用性感作为武器的女神,只是一个渴望被爱、被紧紧护住的女人。
李衡的动作越发热烈,她也开始疯狂地回应着他,像是要把在万湖别墅里沾染的一切,彻底忘记。
窗外的天色泛起鱼肚白。莫妮卡从沉睡中醒来。
她一睁眼,就看见李衡沉睡的侧脸。就那么静静看了他很久。
随后,李衡也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他抬手,将莫妮卡颊边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睡得好吗?”
莫妮卡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在想dVd在欧洲的发行工作。”她说。
李衡眼神一冷。
“我也在想。”
他顿了顿。
“但我觉得,赫斯可能需要好好上一课。”
莫妮卡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她撑起身,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昨夜激情的痕迹。眼中最后一丝脆弱也已消散,只剩下冰冷的锋芒。
她凑到李衡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纠正:
“不,”
“是我们。”
“我们一起去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