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根据作者晚上做噩梦的经历进行改编)
……
“布嘎——”
伴随着剧痛炸开,云澈感觉自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猛地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温热的血液瞬间浸透了衣服,在身下蔓延开来。
继上次在另一个世界被泥头车创死、被迫穿越后,这是他第二次被同样的车以同样的方式撞击。
命运的恶意带着令人作呕的熟悉感,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视线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变得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那辆泥头车停在不远处。
他想看清驾驶舱里的司机是谁,那张脸却像是被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为什么……”他咳出一口血沫,喉咙里涌上浓烈的腥甜。
出于最原始的求生本能,满身是血的他用尽全力撑起身体,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踉跄着走了几步,就再次重重摔倒在地,溅起一片血花。
不能停下来……
赶紧跑……
不要停下来!
脑海里只剩下这几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他的左手下意识地伸向空中,仿佛想抓住什么,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画出一道扭曲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悲壮而激昂的bGm不知从何处响起,旋律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何(なに)かに踬(つまづ)いたら
どうやって立(た)ち直(なお)るの?
考(かんが)えすぎないことさ
うわの空(そら)で闻(き)いていた
ちぎれた过去(かこ)には1(ひど)つも
嘘(うそ)なんてなかったけど
これから想(おも)う未来(みらい)に
真実(しんじつ)はあるの?
生(う)まれてきた时(とき)は谁(だれ)もが
一人(ひとり)だよ だからこそ
一绪(いっしょ)に生(い)きて行(ゆ)こうとするね
あの日(ひ)アナタ(あなた)に教(おし)えられた生(い)きる强(つよ)さや意味(いみ)を
この胸(むね)に强(つよ)くにぎりしめ
いつか全(すべ)てのことにちゃんと
希望(きぼう)の花(はな)が咲(さ)くように
この场所(ばしょ)から 始(はじ)めよう??)
“所以……不要停下来啊……”
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此时的云澈:
▏n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だからよ...止まるじゃねえぞ
云澈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中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褪色。
泥头车的轮廓、地上的血迹、空中的光线……所有的一切都在渐渐远去。
……
云澈猛地睁开眼,刺骨的冰凉瞬间包裹全身。
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中,碧蓝的海水清澈见底,能看到身下摇曳的海草和游过的铁炮鱼。
“我没事?”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皮肤,甚至连一点擦伤都没有,一时间有些恍惚,刚才被泥头车撞击的剧痛还残留在神经里,可身体却像从未受过伤一样。
紧接着,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从背后响起,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云澈猛地扭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台沾满血污的泥头车,竟然正贴着海面疾驰而来!
轮胎在水面上划出两道白色的浪痕,速度快得惊人,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为什么泥头车能在海上开?!”
云澈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游,可身体却像被海水黏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砰!”
剧烈的撞击再次传来,他像个被击中的浮球一样被撞飞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砸回海水里。
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叫嚣着疼痛,温热的血液从伤口涌出,迅速在海水中弥漫开来,染红了一片水域。
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海浪的声音。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滚烫的沙漠里。
黄沙被太阳晒得发烫,烫得他皮肤生疼。
四周是连绵起伏的沙丘,看不到一点绿色,只有毒辣的太阳悬在头顶。
他挣扎着爬起来,连忙转过身,警惕地打量四周,没有泥头车,没有引擎声,只有风吹过沙丘的呜咽声。
“呼……”
云澈松了口气,瘫坐在沙地上,心脏还在狂跳。
可下一秒,引擎的轰鸣声竟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云澈猛地抬头,只见那个模糊不清的司机,竟然扛着那台巨大的泥头车,从云层里纵身跃下,像扔铅球一样把车朝着他砸过来,嘴里还喊着:
“吔我泥头车哒!”
“砰——”
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一黑,仿佛全身的骨头都被碾碎了。
就这样,无论他出现在哪里,都逃不过被泥头车撞击的命运——
在熊熊燃烧的火山里,他刚从岩浆里挣扎着探出头,泥头车就顶着火焰冲过来,把他撞回岩浆池;
在茂密的森林里,他躲在大树后面喘息,泥头车却像穿纸一样撞碎树干,精准地把他撞飞;
在平坦的草原上,他拼命奔跑,身后的泥头车却像装了火箭筒一样加速,从背后将他铲飞;
甚至在高空的云层里,他漂浮着还没反应过来,泥头车就冲破云层,带着雷霆之势将他撞向地面……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每一次濒临死亡时,意识就会突然切换,他会毫发无损地出现在下一个场景,然后继续被以各种奇葩的方式“创”。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云澈几乎要崩溃了。他跪在一片荒芜的戈壁上,看着远处再次驶来的泥头车,声音嘶哑地嘶吼:“快点杀死我吧!不要这样折磨我了!”
“没用的没用的!”
驾驶座上的司机发出一阵大笑,“你已经中了我的‘泥头车体验·镇魂曲’!从现在起,你永远也无法到达被创死的真实,只能永远活在被泥头车撞击的循环里!”
言罢,他猛地踩下油门,泥头车的引擎发出咆哮,车轮卷起碎石,朝着云澈直冲过来。
云澈看着越来越近的车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他挥舞着手臂,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不要靠近我啊——!!!”
剧烈的撞击再次降临,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而下一秒,他又会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醒来,迎接下一次轮回。
……
“啊……”
妘清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她抬头看着楼道里依旧贴着的“电梯维修中”告示,无奈地叹了口气,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一步一挪地往楼上爬。
后背的双肩包沉甸甸的,装着刚从训练家协会带回来宝可梦食物。
这个月的奖金没了,明明加了那么多天班,处理了那么多繁琐的苦逼体力工作,结果到手只有八百块。
别说还云澈那笔钱了,连养活自己和支付父亲的住院费都捉襟见肘。
她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的手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那扇紧闭的房门。
云澈已经搬走好几天了,听说是住到了城北的别墅区。
真羡慕啊……
她咬了咬下唇,如果自己能有云澈一半的训练家天赋,是不是就能换份薪水高些的工作,不用再这么狼狈了?
“嗯?”
妘清栀正准备插入钥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像是从隔壁云澈空置的房子里传出来的。
她愣了一下,侧过耳朵仔细听着。
自从上次被灵界入口附身又挣脱后,她的身体就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近视莫名其妙地好了,听力和身体素质也比以前强了不少,可这“进步”反倒成了负担,训练家协会里负责她的经理见她体力好,就变本加厉地派活,工资却一分没涨。
前几天就因为去医院给父亲交住院费迟到了五分钟,直接被扣掉一半薪水。
她对此敢怒不敢言。
毕竟还是未成年,在训练家等级里也只是最低的“新手”档,整个云城愿意招收未成年训练家的地方,也就只有训练家协会了。
若不是还能在协会里收集些客人用剩的能量方块碎渣、或是过期的营养剂,带回给自家宝可梦补充体力,她恐怕早就撑不下去了。
那声音又响了一下,隐约像是人的说话声。
云澈明明已经搬走了,这里怎么会有人?难道是小偷?
妘清栀心里一紧,悄悄凑过去,把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眨了眨眼,仔细分辨着里面的动静——有三四个人的声音在断断续续地出现,其中一个……好像是云澈的声音?
等等!那声音里夹杂着的,难道不是云澈的惨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