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良知到钢铁公司职工医院找了韩长弓后,韩长弓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韩长弓没有想到,吴良知第一次单独来找自己,而且居然是求自己帮忙,并且是帮陈新陆找工作。
韩长弓第一次觉得吴良知可怜。以前,吴良知在韩长弓面前显得非常高傲,看不起韩长弓。那么强势的一个人,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居然低三下四的来求韩长弓帮忙。韩长弓既想笑又觉得她可悲可怜。
韩长弓从吴良知的话里感觉到,她是真心想与陈新陆过日子了。要不然她是不会来求自己给陈新陆安排工作的。韩长弓也看出吴良知对自己已经没有信心了,居然担心起陈新陆被马喜梅抢走了的事。
韩长弓觉得如果陈新陆真的想来医院上班的话,自己还是帮他一把。吴良知虽然对不起自己,但她毕竟是吴良识的亲姐姐。她现在有难处了,自己能够帮她一把就帮一把。
韩长弓觉得自己还是先回家与妻子吴良识商量一下,听听吴良识是什么意见,自己再做下一步的决定。
当天晚上,韩长弓下班回家后没有见到吴良识,非常诧异的问岳母罗大菊:“妈,良识没有下班吗?”
“良识刚才打电话回来说她今晚上有事,可能回来的晚,要我们不要等她。”
“哦!”韩长弓觉得吴良识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有过不按时回家的事情。
晚饭后,吴良识还没有回家,直到八点多钟,韩长弓配合岳母罗大菊将两个孩子按在床上睡觉后,吴良识才回来。
吴良识进屋就歉意的说:“长弓,因为事发突然而且又紧急,我就没有及时告诉你,你不会……”
“嗨!良识,你认为我是一个小鸡肚肠的人吗?我肯定知道你是有紧急情况的。良识,今天良知来找我了……”
吴良识惊诧的看着韩长弓:“她来找你干什么?我猜她肯定又有什么麻烦事了!”
韩长弓笑了笑:“你说的很对!她来找我的目的,就是想我帮她的忙,把陈新陆安排到我们医院里上班。”
“她要你把陈新陆安排到你们医院里上班?”吴良识惊愕的看着韩长弓。
“是的!”韩长弓没想到吴良识会这么诧异。他想自己幸好还没有答应吴良知啊!
吴良识不无担忧的说:“长弓,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慎重啊!本来安排一个医生是你职权范围内的事情,我作为你的家属是不应该过问你的这些事情的。但你既然已经给我说了,那我就得说说我的想法。”
“良识,我就是拿不准,才想听听你的意见。”韩长弓说后眼巴巴的望着吴良识。
吴良识想了想,说:“长弓,你是什么想法呢?把你的想法说给我听听!”
“良识,我从吴良知来求我的态度上看出,她是真心喜欢陈新陆了,是想与陈新陆好好的过日子了。既然是这样,我们医院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无所谓,还是可以把陈新陆安排进来的。”
“长弓,你想过没有?吴良知为什么想把陈新陆安排到你们医院来,你问过她没有?”
“我问过了。吴良知主要担心的是那个曾经与陈新陆好的马喜梅,她担心马喜梅把陈新陆夺走了。”
“长弓,鉴于我们与吴良知和陈新陆的特殊关系,我不赞成你把陈新陆安排进职工医院。我为什么不赞成呢?你对吴良知是了解的,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我和她虽然是亲姐妹,按说我对她不应该有戒心的,不应该防备她的。但是她是一个没有亲情,做事没有底线的人,我们不得不防啊!”
韩长弓点了点头,认为吴良识说的很对。
“长弓,从目前我所掌握的信息来看,你们职工医院风气是比较正的,广大患者和家属对你们医院的做法是非常满意的。首先你们不乱收费,价格也比较公道合理,没有把药品价格定的很高。特别是在中草药上,你们医院的价格是最便宜的。长弓,你们医院受欢迎就是这些方面的原因。”
“良识,我不想以赚钱为目的办医院。医院不能把赚钱作为首要目的,那样会遭到老百姓的唾骂的。”
“长弓,你这样想我非常支持你。钱财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用就行了。可陈新陆的想法未必与你一样了。他在县医院的口碑并不好。他不但把钱财看的很重,而且还与县医院的女医护人员有这样那样的故事。他如果不是那些事情的话,他早就是院长副院长了。因此,这样一个人我不赞成他到你们医院去,他去了会把你们医院的名声搞坏的。”
吴良识的预判非常准确,陈新陆后来走投无路的时候,韩长弓见他可怜就把他安排进职工医院,哪想到他竟然做出让人讨厌,且无法理解的事情出来。并且打了韩长弓和职工医院一个措手不及。
吴良识望着韩长弓歉意的笑了笑:“长弓,不是我要干涉你的工作,也不是我不希望你帮我姐的忙。的确是他们的为人使我们不得不对他们要小心一点。你现在在巴山市的医疗系统里名声正好,人们对你的评价很正的时候。如果出现一个捣蛋破坏的人,不但把你们医院的好名声给毁了,有可能把你也给毁了。”
韩长弓感激的说:“良识,谢谢你!我主要是觉得他们可怜。我韩长弓进了监狱后,最起码还能回到原来的医院去,可他陈新陆却没有办法回去了。”
“长弓,陈新陆是没有办法与你相比的。你是被人冤枉的,而他是自己作妖把自己搞进去的,他怎么能与你相比呢?长弓,我不是对他们有什么偏见,而是不太相信他们的为人。”
“良识,我也是不相信他们的为人才想到帮他们的。你想想陈新陆本来就与那个马喜梅有交集,他如果又回到那个医院去了,这不就给他们创造了条件吗?吴良知不希望陈新陆回到新民医院去,担心的就是这个问题。我是看到吴良知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才想到帮她的。”
“长弓,我真的谢谢你!不过吴良知这个忙你最好不要帮。她担心陈新陆被那个马喜梅挖走,那说明她自己对自己没有信心了。她以前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现在竟然连马喜梅这样的人都没有信心了,她也太悲哀了。再说,陈新陆如果真愿意跟马喜梅走,那说明陈新陆的确不是一个靠得住的人,这样的人吴良知不要也好。”
“良识,我没有答应吴良知,我只是跟你说了我的想法。”韩长弓心里虽然想帮吴良知和陈新陆,但他不想违了吴良识的意就没有坚持。
吴良识搂着韩长弓:“长弓,你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按时下班回家吗?”
韩长弓轻轻的拍了拍吴良识:“你肯定有重要事情呗!”
“长弓,今天下午,市委高书记和组织部刘部长找我谈话了,说我的位置可能有变动。”
“哦!”韩长弓惊诧的看着吴良识:“市委高书记亲自找你谈话,而且市委组织部长陪着。良识,看来你可能要升一格了。”
吴良识反问道:“你凭什么说我要升一格呢?”
“良识,我虽然没有接触过组织部门的同志,不清楚组织部门的程序。但根据我平时对组织部门工作的了解,我认为如果要平级动一下的话,市委组织部长找你谈话就行了,用不着市委书记亲自找你谈话。既然市委书记找你谈话,那就说明上级对你有要求有想法了。”
吴良识笑着说:“你这个家伙真不该搞医疗工作,应该去做组织人事工作。”吴良识说后在韩长弓脸上嘣了一下:“你分析的不错。市里已经向省里推荐了,准备让我当副市长。两位领导是提前打招呼,要我有这个思想准备。还说今明两天省里的考核小组就要到市里来。我刚从市委高书记办公室出来,省委考核组的同志就到了。他们先到教育局进行了测评,然后找我谈话,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就去吃晚饭了。所以,我就没有按时回家。”吴良识说后满是歉意的看着韩长弓。
“嗨!良识,你不要自责!你这后面会更加忙的。”
“长弓,我真的到那个位置去了的话,真的是又好又不好,我这心里真矛盾啊!”
“怎么啦?良识,你是担心我拖你的后腿吗?”
“长弓,我根本不是担心你拖我后腿的事情。我是觉得我如果到那些位置去了后,肯定非常繁忙的,家里的事情我就没有多少时间照顾了,这些事情都会落在你身上了。”
“良识,你放心!我绝不拖你的后腿!家里的事情,我会尽力做好的。”
“长弓,这些我都非常放心!我只是想提醒你,对像吴良知这样的人和事,你要尽量远离,不要与他们沾染上。他们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从来不替别人着想,他们只想着自己。我如果走上更高一级领导岗位了,你这边如果有事,可能就会牵涉到我。长弓,我是担心的这一点。”
吴良识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韩长弓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别人不会说是韩长弓自己的事,而是说吴良识老公的事,这对吴良识的形象是有影响的。
十多天后,巴山市召开人代会,吴良识被选举为巴山市政府副市长,分管文教、体育和医疗卫生工作。
当天晚上,吴良识对家庭所有人员约法三章:家庭中所有人员不准对外宣传自己是吴良识的亲属,不准打着吴良识的招牌招摇撞骗去托关系办事。不准收取别人的钱财和礼物。有人要求办事,直接到办公室找吴良识,家里一概不谈工作上的事。
吴良识并且对自己提出滴酒不沾,不喝茶不喝咖啡和饮料。吴良识这样要求的目的,就是杜绝有人以送茶叶送咖啡送饮料的名义送钱送礼物。
吴良识虽然向家人提出了这些要求,但还是不太放心吴良知这个姐姐。她又专门与吴良知谈了话,希望她以后做每一件事情都要认真考虑一下,不要给整个家庭带来不好的影响。
吴良知虽然一再保证,不会给吴良识这个副市长造成不好影响,哪想到吴良知才上任一个多月,外界就传开了副市长吴良识的姐姐怎么怎么回事了,使人对吴良识产生了误会。
吴良识对家人约法三章,吴良知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就想用吴良识的要求阻止陈新陆到新民医院去上班。可陈新陆却偏要去。
吴良知不希望陈新陆到新民医院去上班的主要目的,是担心陈新陆与马喜梅旧情复燃。陈新陆尽管一再保证,他心里只有吴良知,自己不会与马喜梅有什么瓜葛的。但吴良知的戒备心始终没有放下。
陈新陆的大儿子陈明豪经过了解,新民医院的门诊部已经有主任了,他把真实情况告诉给陈新陆后,也希望陈新陆不要到新民医院去上班。
陈明豪不是担心陈新陆与马喜梅的事情,而是像吴良知担心的那样,路程太远,中途要转两次车,对陈新陆来说也是很辛苦的。这是陈明豪兄弟俩不希望父亲陈新陆到新民医院去上班的主要原因。
陈新陆却偏要到新民医院去,他对吴良知和两个儿子说:“我先去试一试,如果真的很累的话我就退出来。”
吴良知和陈明豪两兄弟只得同意。
陈新陆回到新民医院上班后,一下引起轰动。医院里的人都在议论陈新陆大难不死,竟然又回到医院上班了。
马喜梅得知陈新陆上班了甚感震惊,她为自己在陈新陆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而后悔自责,我怎么就没有坚持在他身边呢?我如果一直坚守在他身边的话,那我不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的夫人吗?
马喜梅多方打听,陈新陆还没有结婚还是一个人,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马喜梅想,陈新陆的两个儿子那么能干,他们要给陈新陆找一个好工作是非常容易的事情。陈新陆竟然再到新民医院来了,说明他是放心不下自己。
马喜梅经过这样一分析,高兴的心情无法形容。陈新陆肯定是因为我马喜梅才又到新民医院来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得主动行动,这次一定要把陈新陆抓住不放了。马喜梅要采取主动行动了。
这天早上,马喜梅上班竟然提了两个饭盒。财务科的小刘不解的说:“马老师,你今天怎么提两个饭盒呢?”
马喜梅骄傲的笑了笑:“小刘,我这是给老陈带的饭!”
“老陈?”小刘狐疑的看着马喜梅:“马老师,哪个老陈啊!”
“老陈就是我爱人啊!”马喜梅说后非常傲娇的看着小刘:“小刘,老陈就是门诊部那个陈医生陈新陆啊!”
“什么?门诊部陈新陆陈医生是你的爱人?你以前怎么没有说过呢?”出纳员小刘说后从里面小房子走出来,问在外面办公的财务科副科长罗新琼:“罗科长,马老师说她的爱人叫陈新陆,是我们医院门诊部的医生,你知不知道?”
罗新琼瞪了小刘一眼:“你到处嚷嚷干什么?你不怕她后面找你的麻烦吗?她心里想的是陈新陆陈医生,可人家压根儿就看不起她。”罗新琼悄悄的把马喜梅与陈新陆的事情告诉给小刘。
小刘吃惊不小:“我的天呐!原来才是这么回事啊!怪不得她今天这么激动,竟然带了两盒午饭。”
小刘不能把马喜梅的事情说破,装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问道:“马老师,你给陈医生准备的什么好吃的啊?”
马喜梅非常得意的说:“我们老陈最喜欢吃韭菜馅儿的饺子了,我给他带的韭菜饺子,还有蘑菇炖鸡。小刘,怎么样?我这午饭不错吧?”
“不错不错!肯定又香又好吃。马老师,我们医院明明有食堂,食堂的伙食也很不错的,你为什么不在食堂吃饭,为什么不辞辛劳要从家里带饭呢?”
“小刘,这你就不懂了!食堂的饭菜再好吃肯定没有自己家里的好吃。再说我这是亲手给老陈做的饭菜,这个意义肯定不同啊!”
“那是那是!”
马喜梅以为自己从生活上关心陈新陆,就能得到陈新陆了。
快要吃中午饭时,马喜梅提着饭盒兴冲冲的往门诊部跑,她以为陈新陆还在办公室,结果没有看到陈新陆。
“他一定到食堂去吃饭了?”马喜梅连忙提着饭盒往食堂跑,结果找遍饭堂也没有见到陈新陆:“他到哪里去了呢?”
原来,陈新陆的小儿子陈明杰正好在这个方向巡查市容,就带着陈新陆去吃馆子了。
马喜梅没有见到陈新陆心里既失落又不甘。下午上班的时候,马喜梅来到陈新陆的办公室:“新陆,你中午到哪里去了,我给你带的韭菜饺子和鸡肉……”
陈新陆打断马喜梅:“马会计!谢谢你!我中午跟我儿子一块去吃饭了!”
“哦!新陆,我明天中午给你带饭来……”
“马会计,谢谢你!我中午吃食堂,不劳你费心了!”
“那怎么行呢?食堂的饭菜再好吃也没有我做的好吃!新陆,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
陈新陆不等马喜梅说完就打断她:“马会计,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你是会计我是一个医生,我怎么能生你的气吗?马会计,请你不要乱说,不然的话会引起别人的误会的。”
“新陆,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最需要人的时候离开你……”
“马会计,谢谢你!我有人服侍照顾,这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马喜梅惊诧的看着陈新陆:“那个人是谁?”
“那个就是我的妻子,我女儿的母亲吴良知!”
“什么?不可能!吴良知不是已经跟别人了吗?”马喜梅不相信的看着陈新陆,她在心里想,我一定要把陈新陆夺过来,陈新陆只能是我马喜梅的人。
马喜梅要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