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U文学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绛郡的城墙比霍邑矮些,砖缝里却长满了枯草。太原军进城时,百姓们没躲,只是站在街边看,眼神里有怯,也有盼——早听说这支“义兵”不抢粮、不杀民,比隋军和善多了。李元霸跟在李世民身后,手里的金锤用布裹着,怕亮晃晃的锤身吓着人。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小娃子盯着他裹锤的布看,突然伸手递来块啃了一半的麦饼:“大哥哥,你累不累?”

李元霸愣了愣,刚要接,李世民在他身后轻咳了一声。他赶紧摆手:“我不饿。”小娃子却把麦饼塞到他手里,转身跑回娘身边,躲在门板后偷偷瞄他。李元霸捏着麦饼,饼渣沾在指头上,暖乎乎的。他突然想起霍邑城外那个被刺穿肚子的士兵,心里那点发闷的感觉又涌上来——原来同样是“人”,有的要拿刀子捅你,有的会把麦饼塞给你。

“在想什么?”李世民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户人家。

“二哥,”李元霸小声问,“咱们杀的,都是拿刀子的人,对不?”

李世民点头:“对。拿刀子要害人的,才该杀。”

李元霸捏紧麦饼,没再说话。可他总觉得,这道理好像没那么简单——宋老生拿刀子是为了护霍邑,宇文成都拿镗是为了护大隋,他们算不算“害人”?他弄不懂,只把麦饼揣进怀里,觉得比锤柄暖。

进城第三日,斥候来报:宇文成都的五万隋军到了绛郡以东二十里的赤眉山,正在山下扎营。那山是红土坡,远远看像烧红的炭,风一吹,红土沫子能飘到绛郡城头。

“宇文成都比宋老生狡猾。”李渊站在城头看赤眉山的方向,眉头拧成个疙瘩,“他不急于攻城,是想耗着咱们——咱们刚取绛郡,粮草还没囤足,拖得久了,反而被动。”

李建成手里捏着弓,指节发白:“要不我带五千骑兵去袭营?趁他立足未稳。”

“不可。”李世民摇头,“宇文成都治军极严,营寨必定布了哨岗,袭营怕是会中埋伏。他巴不得咱们主动出击。”

正说着,城下传来马蹄声。是个隋军的信使,举着面白旗,在护城河外喊:“宇文将军有令!请李唐的四公子明日巳时到赤眉山口答话!”

众人都是一愣。李建成先骂了句:“他想干什么?单独叫元霸去?安的什么心!”

李渊没作声,只是看向李元霸。那孩子正蹲在城头啃早上的麦饼,听见“宇文将军”四个字,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饼:“叫我?”

“别去!”李建成急道,“肯定是陷阱!他打不过你,想暗地里害你!”

李世民却沉吟道:“未必是陷阱。宇文成都自负得很,他是天宝大将军,不屑用阴招。他叫元霸去,怕是想……再比一次。”

“比什么?”李元霸眼睛亮了亮——校场那次没比完,他总觉得心里有点痒。

“比生死。”李世民的声音沉了沉,“校场是比划招式,这次若是真比,就是要分胜负了。”

李渊突然开口:“去。”

李建成惊道:“爹!”

“不去,反倒显得咱们怕了。”李渊看着赤眉山的方向,眼神果决,“宇文成都要比,咱们就跟他比。但不是元霸一个人去——明日我带三万兵马到山口,他若敢耍花样,就直接破了他的营寨!”

当晚,李世民给李元霸的软甲里又加了层铁叶,还把自己的佩刀解下来塞给他:“这刀快,若真有危险,别犹豫。”

李元霸捏着刀柄,刀鞘是鲨鱼皮的,摸着手感糙。他突然问:“二哥,若是比的时候,我把他的镗砸断了,算不算赢?”

李世民想了想,点头:“算。只要别伤他性命就行——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为啥?”

“因为他是宇文成都。”李世民没多说,只拍了拍他的肩,“明日记着,不管他说什么,别被激怒。他若要动手,你只守不攻,等爹的信号。”

李元霸似懂非懂点头,把刀别在腰上,又摸了摸裹着布的金锤。布是新换的,白生生的,他突然不想让这布沾血了。

次日巳时,赤眉山口的风裹着红土沫子刮。李渊带着三万太原军列在山口西,阵脚稳得像钉在地上。对面,宇文成都的五万隋军列在东坡,黑旗猎猎,甲胄反光,看着比太原军多出一大截。

宇文成都骑着白马站在阵前,没穿银甲,换了身玄色软甲,更显得肩宽腰窄。他手里的凤翅鎏金镗斜指着地,镗尖的冷光映着红土,说不出的肃杀。

李元霸拎着锤走出去,站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红土没过他的脚踝,走一步陷一下。他抬头看宇文成都:“你叫我来干啥?”

宇文成都翻身下马,拎着鎏金镗走过来。两人之间隔着十步远,红土被风刮得打旋。

“四公子,”宇文成都的声音比在校场时沉,“霍邑的事,我听说了。你一锤杀了宋老生。”

“他要杀我。”李元霸捏紧锤柄。

“我知道。”宇文成都笑了笑,只是那笑没到眼底,“乱世里,要杀人的人多了去了。你爹要反隋,我要护隋,咱们早晚得打一场。”

“我爹不是反隋,是反……”李元霸想说“反奸佞”,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说不清谁是奸佞,只知道爹不能被欺负。

“不必说这些。”宇文成都打断他,鎏金镗在红土上划了道痕,“今日叫你来,不是要听你辩。是想问问你——你那对锤,真就只能砸城门、杀隋兵?”

李元霸没懂:“不然呢?”

“不然,”宇文成都的眼神突然锐起来,像镗尖的光,“就试试它能不能砸断我的鎏金镗!”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鎏金镗像道闪电,直刺李元霸的面门!比在校场时快了一倍,带着风声,刮得李元霸的头发都飘起来。

太原军阵里传来一片惊呼。李渊猛地攥紧了缰绳。

可李元霸比他更快。他像是早料到宇文成都会动手,不退反进,双锤交叠往上一挡——正是“怀中抱月”的招式,比在霍邑时稳了十倍。

“铛!”

镗尖撞在锤上,火星“噼啪”往红土上掉。李元霸只觉得虎口麻了麻,双脚在红土里陷了半尺,却没退半步。宇文成都的镗被震得往上弹了弹,他手腕一转,镗身突然翻过来,用镗杆横扫李元霸的腰——这招阴得很,避过金锤的正面,专打软处。

李元霸却不慌。他听着镗杆带的风声,左脚往后一撤,身子像拧麻花似的转了半圈,双锤顺势往下压,“当啷”一声,正砸在镗杆中间!

“咔嚓!”

一声脆响。鎏金镗的杆竟被砸出道裂纹!

宇文成都脸色一变,赶紧收镗后退。他低头看镗杆——那裂纹从中间往两边爬,像条蛇。这凤翅鎏金镗跟着他南征北战十年,斩过突厥的骨朵,磕过高句丽的弯刀,从没裂过,今日竟被这孩子一锤砸出了缝!

“你果然比霍邑时更硬了。”宇文成都的声音有点哑,他突然抬手抹了把脸——不知道是抹红土沫子,还是抹别的。

李元霸没追。他站在原地,双锤垂在身侧,锤底压得红土往下渗:“你的镗裂了。你输了。”

“没输。”宇文成都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狠,“镗裂了,人还在!”

他猛地将鎏金镗往地上一插!镗尖扎进红土半尺深。随即,他从腰间解下柄短戟——那戟比镗小,却更锋利,刃口泛着蓝汪汪的光。

“四公子,你只知锤沉,可知‘巧’字?”宇文成都握着短戟冲过来,脚步轻快得不像个用重兵器的人。短戟在他手里转得像飞镖,专往李元霸的锤缝里钻——金锤虽沉,可双锤之间总有空隙,短戟就专找那些地方刺。

李元霸这下有点手忙脚乱了。他习惯了硬碰硬,哪见过这么滑的兵器?短戟“嗖”地擦着他的胳膊过去,划破了软甲的布面,带起道血痕。

“元霸!”李渊在阵前喊了一声,就要下令冲锋。

“别来!”李元霸突然喊了一声。他不想让别人帮忙——宇文成都没叫人,他也不能叫。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想起紫阳真人教的吐纳法。气沉丹田时,耳边的风声、短戟的破空声突然都慢了。他不再去挡短戟,而是双手抡锤,往宇文成都脚边的红土砸去!

“咚!咚!”

两锤落下,红土突然往上翻涌!不是陷下去,是被锤力震得炸开!土沫子像雨点似的往宇文成都身上泼,迷了他的眼。宇文成都的短戟刺空了,刚想退,李元霸的双锤突然横扫过来——不是砸他,是砸他插在地上的鎏金镗!

“当!”

这一锤用了十足的力。本就裂了缝的鎏金镗“咔嚓”一声,彻底断成了两截!镗尖留在红土里,镗杆弹起来,掉在李元霸脚边。

宇文成都僵住了。他站在红土沫子里,手里还握着短戟,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鎏金镗。那是他的命根子,是陛下赐的,是他“天宝大将军”的脸面,如今就这么断了。

风停了。红土沫子落下来,沾在他的玄色软甲上,像撒了层粉。

“你输了。”李元霸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他看着宇文成都的脸,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可怜——就像他小时候摔碎了爹给的木剑,站在院里哭,怕被骂。

宇文成都没说话。他慢慢放下短戟,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镗杆。镗杆上还留着他握了十年的温度,如今却凉得像冰。

“李渊,”他突然扬声道,声音带着颤,“今日我输了。但你记着——大隋还没亡!我宇文成都还在!”

他翻身上马,没回头,直接往隋军阵里去。五万隋军跟着他,黑旗慢慢往后退,退得极快,转眼就没入了赤眉山的红土坡后。

太原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四少爷威武!”“破了宇文成都的镗!”

李渊催马走过来,抓着李元霸的胳膊看:“伤着没?”见他胳膊上只有道浅痕,才松了口气,随即大笑:“好!好个元霸!这下长安城里的人,该好好掂量掂量咱们了!”

李建成也笑着拍他后背:“二哥没说错吧?你比宇文成都强!”

李元霸却没笑。他低头看着脚边那截断了的鎏金镗尖,红土沾在镗尖上,像凝了血。他突然想起宇文成都捡镗杆时的样子,心里空落落的——赢了,可好像也没那么痛快。

回绛郡的路上,李世民跟他并马走。见他一直皱着眉,突然问:“是不是觉得,赢了也没意思?”

李元霸点头:“他的镗断了。他以后没法用镗了。”

“嗯。”李世民看着远处的赤眉山,“宇文成都这辈子,就靠着那柄镗活着。镗断了,他的心气也就断了一半。”

“那咱们算不算害了他?”

李世民沉默了会儿,说:“乱世里,谁都在害人,也在被人害。宋老生害霍邑的百姓去打仗,宇文成都护着害百姓的朝廷,咱们要反朝廷,就免不了要断他的镗。你没做错,只是……这就是乱世。”

李元霸没懂“乱世”到底是啥,只觉得这两个字沉甸甸的,比他的锤还沉。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刀鞘还是糙的,可他突然明白二哥为啥要给他这刀了——不是为了杀谁,是为了让他记着,手里的东西越沉,要担的事就越多。

回到绛郡,百姓们涌到街上,比进城时更热闹。那个给麦饼的小娃子又跑过来,举着朵野菊:“大哥哥,给你!你赢了!”

李元霸接过野菊,花瓣软乎乎的。他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像赢了也不是全无意思,至少小娃子笑了。

当晚,他把那截鎏金镗尖捡了回来,放在自己的帐篷里。李世民看见时愣了愣,没问他为啥留着。

夜深时,李元霸摸着镗尖上的裂纹,突然想起紫阳真人说的“锤是用来护人的”。以前他以为“护人”就是把坏人的刀砸断,现在好像懂了点别的——护人,有时候也得让那些拿兵器的人知道,有些东西比兵器更沉,比如街上小娃子的笑,比如怀里暖乎乎的麦饼。

他把裹锤的白布解下来,重新擦锤。乌金锤亮得能照出他的影子,影子里的少年比在太原时高了点,眼神也沉了点。

帐外传来李渊和李世民的说话声,说要趁宇文成都退了,赶紧取潼关,直逼长安。声音里带着急,也带着盼。

李元霸把擦干净的锤放在枕边,攥着那朵野菊。花瓣在手里慢慢蔫了,可他没松手。

他知道,离长安越近,要砸的东西就越多。或许是城门,或许是兵器,或许……是更多拿兵器的人。但他不怕了——只要锤还在,只要记着为啥要举锤,就算沾了血,擦干净了,还是能护人的。

赤眉山的红土还在风里飘,可绛郡的街上,已经有人点起了灯。昏黄的灯影里,有百姓在缝补衣裳,有小娃子在追着萤火虫跑。李元霸看着帐外的灯影,突然觉得,他的锤就算再沉,也得举着——为了这些灯影,也为了不让麦饼凉了。

乱世的路还长,金锤的响,才刚刚开始呢。

UU文学推荐阅读:三国,我妻吕布,在线带飞!明末之木匠天子虚构三国太子我啊,最喜欢做好事了影视从海豹突击队开始从我是特种兵开始嘲讽成神应如妖似魔独步惊华:绝世倾城妃猎天争锋半个医士成皇帝我在影视世界和主角抢机缘时空穿越者的传奇之旅特工穿古代神秘婴儿,开局遭追杀唐太宗李世民命系我手俺老爹是程咬金大汉帝祚红楼之开局尤氏找上门仙唐:我开局锻造斩仙葫芦公子出巡唐朝小白领大明1840亮剑:一个旅我就敢打太原从屯田开始回到大汉打天下穿越之从小族长开始争霸天下爱乱世三国志从一艘战列舰开始打造无敌舰队梁臣美景夜公子大唐:误会了我不是你爹!穿越水浒的医者大秦:我真的不想当太子啊!明末枭雄贞观之银锤太保战国小大名乱三国:毒士千里驹,毒火攻心三国秘事第二部三国:败家从忽悠曹操开始唐逗卿卿日常之权倾天下魂穿风流八皇子超凡三国之开局天下第一第一权臣之路三国秘事第三部扛上妖孽太子爷大秦:无双皇子,开局掌掴嬴政大乾:帝国独裁者赘婿皇帝,开局超度十万反贼我带着空间戒指:穿越到1939陛下快跑吧,三皇子进京了三国:开局获得绝世武力
UU文学搜藏榜:三国之水浒点将三国:让你镇压反贼,没让你当反贼三国从救糜夫人开始我要改变历史!大汉女副将春秋大梦之白日做梦赝品太监流不尽的血三国:组建最强武将集团重生太子,开局竟劝弟弟们抢皇位我的抗战不一般靖难攻略魔法朋克大唐第一衙内盛宠毒女风华人在亮剑,我的麾下猛将如云武道剑修林辰薛灵韵穿越古代灾年,我有一座现代都市!我的帝国无双三国:张角师侄,我快权倾朝野了我在曹营当仓官我怀疑师妹是修仙者号外大明优秀青年日月光明:打造巅峰大明军统财神爷听明朝大佬们吹牛扯淡妙影别动队伸什么冤,全拉出去斩了开局成为诸葛亮师弟抗战:签到军事基地成晋西北霸主农家子弟科举路:逆袭命运翰林郎天国拯救:骑士之途南明太子复仇录造反,从辅佐美艳太后开始嫡妃当宠绯色豪门:高冷总裁私宠妻海权时代红楼大贵族决死军师傻驸马汉室风云录抗战兵王之叫我魏和尚九皇霸爱:爱妃十三岁抗日之战狼从西汉开始摆烂穿越到骨傲天新明史一等战功崇祯十七年秋
UU文学最新小说:穿越万历,中兴大明!都是好演员重生水浒开局召唤文丑大秦帝国之神农纵横铁血龙途李世民:这忠臣朕受不了胡三省资治通鉴通读本女帝倾心!打天下取女帝!爱爱爱穿越大明我是道士特种兵王!开局一座新手村饥荒灾年:我带老婆们吃肉肉睡了一觉,怎么全天下都要杀我?历史朝代汇聚,开局吕布硬刚项羽燕山狼王传大唐逆命师让你写日记,你咋写古代女人们?你寒窗十年?我家积累两千年!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镇压李隆基,我让杨玉环有了刺天北宋末年,我成了梁山好汉三国:不是叉车王,我是仲氏明君大明火器太子:靠星火营横扫天下天幕:开局让朱棣和朱元璋破防魂归战国:我带三千残兵去改命宋时捕探,汴京迷雾录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王妃呐王妃李元霸天启粮饷红楼:就怕贾赦会国术穿越书生:考古奇才玩转科举大夏皇位之暗网天阙一路收妖捉怪,我拉着唐僧去西游大明:我和陈姐姐的敏感故事徐福下东洋之秘闻录开局成为刘备一统天下饥荒年:美女村长逼我娶老婆铁血征途,我于蛮荒中重生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秦未来西周青铜密钥重生乱世,我带一家人进山开荒论蜀国灭亡的根本原因三国:咸鱼赵子龙枪破苍穹宅夫穿越:系统在手,种田致富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大明:开局秦岭,打造最强军工!杏林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