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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肖景文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请问是‘景文阁’的肖老板吗?我姓赵,有幅画想请您帮忙鉴定一下,不知道您明天有没有时间?”

肖景文看了眼苏诺桐,苏诺桐点点头,他便说:“明天上午店里不忙,您可以过来。”

挂了电话,苏诺桐问:“是什么画啊,对方这么着急?”

“没说具体的,只说是幅需要鉴定的画。”肖景文把手机放在桌上,“不管是什么,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姓赵的客户准时来了。他五十多岁,穿着体面的中山装,手里抱着个长方形的木盒,神色有些紧张。一进门,就四处打量了一下,看到肖景文,连忙上前:“肖老板,麻烦您了。”

肖景文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赵先生,您先别急,把画拿出来慢慢看。”

赵先生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幅装裱好的字画,展开后,画上是几只活灵活现的虾,虾身通透,虾须飘逸,落款是“齐璜白石”。

“肖老板,您看,这是齐白石的画。”赵先生的声音带着期待,“我前阵子从一个朋友手里买的,花了不少钱,心里一直没底,想请您帮忙看看是不是真的。”

肖景文心里一动,齐白石的画价值不菲,尤其是虾图,更是他的代表作。他仔细看着画,先是用肉眼观察纸张的颜色和质感,纸张呈淡淡的米黄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再看墨迹,浓淡相宜,笔触流畅,乍一看确实像齐白石的风格。

但肖景文没有轻易下结论,他想起周老教他的鉴定方法,要从纸张、墨迹、印章、落款等多个方面综合判断。他拿出放大镜,先是看纸张的纤维,老纸的纤维比较松散,分布均匀,而新纸的纤维比较紧密。他发现这幅画的纸张纤维虽然看起来有些松散,但仔细看,分布不太均匀,而且纸张的老化痕迹有些刻意。

接着,他又看墨迹的渗透情况。老墨的墨迹渗透自然,会有淡淡的晕染,而新墨的渗透比较生硬。这幅画的墨迹虽然晕染得不错,但仔细看,墨迹的边缘有些发僵,不像老墨那样自然。

“赵先生,您方便我用手电筒照一下吗?”肖景文问。

“方便,方便。”赵先生连忙说。

肖景文拿出手电筒,对着纸张照射,同时悄悄催动了异能。淡蓝色的光晕笼罩住画作,他清晰地看到,纸张的老化程度并不均匀,有些地方老化痕迹重,有些地方则比较轻,像是人工做旧的。而且墨迹的渗透深度不够,没有达到老画应有的渗透效果。

他又把目光投向印章,印章上刻着“齐大”两个字,是齐白石常用的印章之一。但用放大镜仔细看,印章的线条有些粗糙,边缘不够清晰,而且印章的颜色过于鲜亮,没有老印章应有的陈旧感。

“赵先生,实不相瞒,这幅画是仿品。”肖景文放下放大镜,语气诚恳地说。

赵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急切地问:“肖老板,您没看错吧?这画看起来跟真的一样啊,我朋友还说这是他祖传的。”

“我没有看错。”肖景文指着画作,耐心地解释,“您看这纸张,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老化痕迹不均匀,是人工做旧的。真正的老纸,老化痕迹是自然形成的,分布均匀,而且纸张的纤维会更松散、更有韧性。”

他又指着墨迹说:“再看这墨迹,虽然笔触模仿得很像,但墨迹的渗透深度不够,而且边缘有些发僵。齐白石先生的画,墨迹渗透自然,边缘会有淡淡的晕染,显得很灵动。”

最后,他指向印章:“最关键的是这个印章。齐白石先生的印章,线条流畅,边缘清晰,而且因为年代久远,印章的颜色会有些暗淡,有自然的磨损痕迹。但这幅画的印章,线条粗糙,边缘模糊,颜色过于鲜亮,明显是后来仿刻的。”

为了让赵先生更信服,肖景文还从柜台里拿出一本齐白石的画集,翻到一幅虾图:“您看,这是真迹的照片,对比一下就能看出来,无论是纸张、墨迹还是印章,都有明显的区别。”

赵先生拿着画集,仔细对比了半天,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没这么好的运气。花了五十万买的,没想到是仿品。”

“赵先生,您也别太难过。”肖景文安慰道,“这幅仿品仿得很像,要是不懂行的人,很容易看走眼。以后再买字画,一定要多找几个人鉴定,别轻易下手。”

赵先生点点头,感激地说:“肖老板,谢谢您如实告诉我,还跟我讲了这么多鉴定的知识。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就糊弄我了。以后我要是再买古玩,一定先请您帮忙看看。”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肖景文笑着说。

赵先生小心翼翼地把画收起来,离开了“景文阁”。看着他的背影,苏诺桐走过来说:“你刚才分析得真详细,我都差点以为那是真迹了。”

“其实刚开始我也有点犹豫,”肖景文说,“幸好周老教了我不少鉴定方法,再加上经验,才能确定是仿品。”

正说着,小王和两个新店员林晓、张凯也来了。他们听说了刚才鉴定齐白石画作的事,都很好奇。

“肖哥,您也太厉害了吧,连齐白石的仿品都能看出来!”小王兴奋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掌握了鉴定方法。”肖景文笑了笑,“以后我会多教你们一些鉴定的知识,尤其是字画鉴定,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

林晓和张凯连忙说:“谢谢肖哥,我们一定好好学。”

肖景文看着三个充满干劲的店员,心里很欣慰。他知道,要想把“景文阁”做好,不仅自己要懂行,店员也得有专业的知识。

以后他会把自己的经验和知识都教给他们,下午店里没什么客户,肖景文决定趁这个机会,给三个店员讲解如何判断书画纸张的年代,他从柜台里拿出了几幅字画,准备现场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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