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瑾暗道糟糕,他还想利用这个人引出背后之人。
“大队长,我觉得这位同志确实无辜,人有三急,小解都引来无妄之灾,找谁说理去?”
苏酒酒:???
[不是,他说撒尿就是撒尿啊,时老登也太好骗了吧。]
时瑾赶紧在她张嘴之前抛出诱饵。
“大队长,苏酒酒同志头脑清醒,勇气可嘉,简直就是你们大队的楷模。”
“我觉得这么有胆识的同志,队里应该嘉奖,我愿意贡献一些布票作为苏同志的奖励,苏同志,你觉得如何?”
大队长和队书记:???
谭卫国:???
哥何时这么大方了?
之前可以说是为了不孝儿子,现在呢?
苏酒酒眼里装上了千瓦探灯,biu biu biu,堪比小太阳。
“好好好,当然好,时同志简直就是大慈大悲的观......大善人,胜利大队有你是福气。”
[我有你也是福气,嘿嘿,时老登,我改主意了,要是你那不孝儿子和懒馋儿媳气死你,我偷偷给你上三柱香,不用树枝代替啦。]
时瑾:......谢谢你啊,我不需要。
钟立洪很快过来,见到刀疤男他表面很平静,小心脏却狠狠一颤。
“大队长,请问找我来有什么事?”
王大发什么都没跟他说,只说大队长找他。
大队长开门见山,“钟知青,这个人你认识吗?他说是来找你的。”
钟立洪很认真地打量一番刀疤男。
“只见过一次,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算认识。”
语气很坦荡。
时瑾皱眉。
难道钟知青真的没问题?
[哟哟,接头人都搞暗号是吧,竟然真的不认识名字。]
[还别说,他们就真的只见过一次面,这可怎么办?该怎么提醒大队长这两人有关系?]
[嗯?我这个笨脑,刀疤男不是说要传递消息吗,他还没传递出去,那肯定身上藏了东西啊。]
“大队长......”
“苏同志,你要不要现在跟我去我家拿布票和鞋票,我想了想,好像带了棉花票。”
“我正打算去镇上买东西,我认识人,可以匀到棉花,你要吗?”
时瑾急忙开口诱惑。
线索就在眼前,不能断了啊,祖宗,你行行好,快点贪。
“要。”苏祖宗超大声。
棉花是稀罕物,有钱有票都不一定能买到,更何况一票难求,能白拿为什么不要?
她不仅缺棉衣,还缺一床厚实的被子。
这不,冤大头送上门了。
时瑾赶忙接话,先把人带走再说,“行,要的话就跟我走吧,我赶时间。”
“大队长,书记,我就不妨碍你们办事了,苏同志,咱们快走,别让我镇上的朋友等久了。”
“诶,好,我可以立即出发的,作为报答,我推你。”
苏酒酒一把抢过谭卫国的工作,推着人就往外跑,怕晚一步他会反悔,哪里还记得什么坏蛋二百套方案。
嘴巴也没停,“大队长叔,人是我抓的,背篓必须归我啊,你找人送到我新家。”
大队长哎了几声也没把人留住。
酒酒这孩子也真是的,跑那么快干嘛,就惦记着背篓,我都还没问她身体的事。
牛大爷说疯牛撞倒她又踩了一脚她的肚子,都躺地上没动静了,又突然爬起来哇哇吐着血就跑,生龙活虎的,也不知有没有后遗症?
不过看她这两天都活蹦乱跳的,应该没事吧。
算了,等她回来再问,到底是大队的牛,还是要赔点粮食给她。
谭卫国一脸懵,人和轮椅都没影了才反应过来。
哥,咱们什么时候跟镇上的人有约了?
约了谁?我怎么不知道?
哎呀喂,哥,等等我呀。
他冲了出去,撞见一个气吼吼跑过来的妇人。
“大队长,必须送那死老太婆上公社。”
申大娘的大儿媳红着眼跑了进来。
“死老太婆,自己的亲孙女都卖,你还是不是人?”
“我告诉你,今天大队如果放了你我就去公社告你,我要你不得好死。”
“秀娟,你别急......”申老大想要拉媳妇的手被拍开,陈秀娟恨得牙痒痒的。
“申大东,我告诉你,如果你是个当爹的,就跟我站同一阵线。”
“如果你站死老太婆那边,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和你们申家老死不相往来。”
谭卫国摇了摇头,赶紧追自己的哥。
家长里短扯起皮来没完没了,他不想看这种热闹。
人生第一次坐四个轮的,苏酒酒兴奋得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明是贪,灭也是贪。
嗯,她的贪,跟别人的贪不一样。
[这车得多少钱啊,卖掉能换多少粮食?]
[时老登这腿什么时候好?要是好了,我偷偷卸个轮子卖掉,应该能换点粮过冬。]
[一个轮子不一定够,要不再咂点铁,听说钢铁都很值钱。]
[我不贪,真的不贪,换够一年的粮就行,明年再好好赚工分换粮。]
时瑾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你还怪善良的,还会想着等我腿好了才砸车卖。
臭丫头,知不知道这是集体的东西?
卖轮子?轮子还没出手,你就得收获一对银手镯,到时候吃的就是免费饭了。
为了避免她继续发散不正经的思维,他主动撩话:“苏同志,你会做衣服吗?”
苏酒酒微愣,老实摇头。
“不会,干嘛,你要我帮你做衣服啊,抱歉,我赚不来你这个钱。”
[等等,三丫会,让三丫做,既能赚时老登的钱,又能偷偷省点布料给三丫做身衣服。]
“我会,可以帮......”
“不用,我有衣服,我的意思是你不会做衣服,我可以给你布票买成衣,别买布。”
时瑾吐出一大口浊气。
臭丫头,逮着我当冤大头是吧,我就是没话找话聊,给你布票还不够,我还得再送多一个人的衣服。
苏酒酒清楚感受到他吐出来的那一口热气带着淡淡的粟米香。
“你早上吃粟米渣了?”
“时郁冬说粟米太糙,拉嗓子,是泥腿子吃的,你们城里人矜贵,要吃细粮。”
“后来他也吃上了糙粮,知青点都是一起吃饭,没人惯着他,两天时间他就把自己逼成半个泥腿子,哈哈哈。”
时瑾脸黑。
“不管城里人还是村里人都是夏国子民,人人平等,不存在城里人比村里人高一等。”
“城里人还要吃村里人种出来的粮,城里人更应该敬重下地干活的村里人。”
“苏同志,抱歉,是我教子无方,回头我会好好教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