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缓和的气氛被一阵尖锐的虫鸣划破,林青绾指尖的焚天符瞬间泛起红光,她警惕地望向山林深处:“这不是普通虫鸣,是‘引路蛊’的信号,有人在引我们过去。”
沈惊寒刚平复的星象之力骤然绷紧,他抬头看向树梢,月光下隐约有几缕淡紫色的烟雾飘过,落地时竟化作细小的蛊虫,朝着同一个方向爬去。“魔族擅长用蛊术操控阴物,这恐怕是个陷阱。”他攥紧林青绾的手腕,掌心的星象光纹微微发亮,“你留在陆时衍身边,我去探查。”
“不行!”林青绾反手抓住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三枚清心符,分别贴在三人衣襟内侧,“引路蛊的香气会乱人心智,单独行动太危险。师父说过,对付蛊术要‘辨香破阵’,我们一起去,我能靠天师感应找到蛊虫的源头。”
陆时衍晃了晃手中的琉璃灯,灯芯的暖光突然转成冷蓝,他将灯盏递到林青绾面前:“琉璃灯能照出蛊虫留下的气息轨迹,跟着光走,不会迷路。只是前方阴气很重,恐怕不止引路蛊这么简单。”
三人顺着琉璃灯照出的蓝光前行,越往山林深处走,空气中的甜香就越浓。林青绾突然停住脚步,指尖在空气中虚划,一道淡金色的符痕浮现,将一缕飘来的甜香困住:“这是‘蚀心香’,混在引路蛊的气味里,闻久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刚才潭底的阴物鉴,说不定就是靠这香气放大了三哥的执念。”
话音刚落,沈惊寒突然闷哼一声,他扶住额头,眼前竟又浮现出钦天监的血迹。林青绾急忙按住他的眉心,清心符的黄光再次亮起:“三哥,别被香气影响!集中精神,跟着我的灵力走。”她指尖红光一闪,将一道天师灵力注入沈惊寒体内,帮他压制翻涌的幻象。
陆时衍突然抬手示意两人噤声,琉璃灯的蓝光猛地指向左侧的灌木丛。三人循光看去,只见灌木丛后藏着一个穿着灰袍的人影,那人手中拿着一个青铜鼎,鼎中不断飘出淡紫色的烟雾,正是引路蛊的源头。
“是魔族的‘养蛊人’。”沈惊寒眼中寒光乍现,指尖凝聚出星象光刃,“当年钦天监有位同僚,就是被养蛊人下了蛊,才泄露了星象机密。”
林青绾拉住他,轻轻摇头:“别冲动,他鼎里的蛊虫不止引路蛊,还有‘子母蛊’——只要他捏碎母蛊,附近的子蛊就会疯狂攻击。”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三粒淡黄色的药丸,“这是师父炼的‘避蛊丹’,先服下,再找机会夺他的青铜鼎。”
三人服下避蛊丹后,林青绾率先绕到灌木丛侧面,掌心托着焚天符,等养蛊人转身的瞬间,突然将符纸掷出。红光闪过,焚天符落在青铜鼎旁,烧得鼎身发烫,鼎中的淡紫色烟雾瞬间减弱。养蛊人惊呼一声,刚要伸手去护鼎,沈惊寒的星象光刃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魔族让你引我们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沈惊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光刃贴着养蛊人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痕。
养蛊人浑身发抖,却突然怪笑起来:“目的?当然是让你们葬身在这里!”他猛地抬手,就要捏碎藏在袖中的母蛊,陆时衍却抢先一步,用琉璃灯的灯芯点中他的手腕。冷蓝光晕顺着养蛊人的脉络游走,他的手臂瞬间僵住,再也动不了分毫。
林青绾上前夺过青铜鼎,打开鼎盖一看,里面除了蛊虫,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她展开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阵法,阵法中心写着“聚阴池”三个字,旁边还标注着方位——正是山林深处的一处废弃祭坛。
“聚阴池是魔族用来滋养阴物的地方,他们引我们来,是想把我们当成滋养阴物的祭品。”陆时衍看着纸条上的阵法,眉头紧锁,“而且这阵法需要‘至纯阳气’和‘天师血’才能启动,他们的目标,恐怕是绾绾你。”
沈惊寒瞬间将林青绾护在身后,星象之力在周身形成一道银白色的屏障:“有我在,谁也别想动绾绾一根头发。”他看向养蛊人,光刃又逼近了几分,“聚阴池里藏着什么阴物?快说!”
养蛊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是……是‘噬魂幡’!魔族找了十年,终于找到能修复噬魂幡的聚阴池,只要用天师血和至纯阳气祭幡,噬魂幡就能恢复力量,到时候……到时候整个京城都要被阴物笼罩!”
林青绾心中一沉,她想起师父说过,噬魂幡是上古阴物,能吞噬活人的魂魄,一旦被魔族掌控,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必须去阻止他们,不能让噬魂幡修复成功。”她从沈惊寒身后走出,掌心的天师灵力渐渐凝聚,“不过聚阴池的阴气太重,我们得先做些准备。”
沈惊寒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星象罗盘:“这罗盘能定位聚阴池的准确位置,还能预警周围的阴物。陆时衍,你的琉璃灯能压制阴气,等会儿你走在前面,我和绾绾殿后。”
陆时衍应了一声,琉璃灯的冷蓝光晕变得更亮,照亮了前方的山路。林青绾将青铜鼎收进乾坤袋,又给两人各补了一张清心符:“噬魂幡会引动人心底的恐惧,等会儿不管看到什么幻象,都要记住,那不是真的。”
三人顺着星象罗盘的指引,朝着聚阴池的方向走去。山林里的虫鸣渐渐消失,只剩下脚步声和琉璃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晃动。林青绾攥紧了沈惊寒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让她安心了不少。她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场恶战,但只要哥哥在身边,她就有勇气直面所有危险。
突然,星象罗盘的指针剧烈转动起来,沈惊寒脸色一变:“不好,聚阴池的阴气提前爆发了,我们得加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