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阵核心的血色祭坛上,灭世黑莲的花瓣已展开到极致,九品莲台泛着诡异的乌光,将子瑜的青衫染得暗沉如墨。他体内的灵力被黑莲根茎疯狂抽离,指尖早已失去血色,可握着阵旗的手仍死死不肯松开——阵眼处的符文因他的坚持,还剩最后三道微光在挣扎。
“三哥!”清玄的呼喊穿透层层沙幕,他刚冲破幻象便见此绝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道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戏谑:“小崽子倒是比那三个废物强些,可惜终究要沦为黑莲的养料。”话音未落,黑莲突然剧烈震颤,一道丈许粗的乌色光柱从莲心射出,直逼清玄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清玄腰间的冰纹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大哥墨渊的声音竟透过玉佩传来:“清玄,用玄门禁令引动血脉之力!”他不及细想,立刻将青铜令牌按在玉佩上,令牌上的云纹与玉佩冰纹瞬间交织,一股灼热的暖流从心口喷涌而出,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这是玄门一脉的血脉共鸣,是兄弟间无需言说的羁绊,正如危难时能激发无穷力量的亲情联结。
白光化作半透明的屏障堪堪挡住光柱,却在乌光侵蚀下迅速龟裂。清玄瞥见祭坛角落,二哥惊鸿正以精血为引维系着残破箭阵,箭矢上的灵光已微弱得随时会熄灭;大哥墨渊被数条沙蛇缠在石柱上,墨色长剑斜插在沙中,剑身上布满裂痕。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是师父临行前塞给他的小布包,此刻竟自行发热。
布包裂开,一尊寸许高的九层小塔滚落掌心,塔身萦绕着淡淡的玄黄气,正是师父秘藏的玄黄玲珑塔雏形。清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师父曾说此塔需以血脉为引才能催动,当即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塔身上。小塔骤然升空,在他头顶化作丈许高的宝塔,万道光华倾泻而下,竟如传说中那般形成无懈可击的护体屏障[__LINK_IcoN],乌色光柱撞在塔光上,瞬间消散无踪。
“那是……玄黄气?”阵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清玄抓住机会,催动灵力灌入宝塔,塔顶突然射出一道黄芒,精准击中灭世黑莲的莲蒂。黑莲发出刺耳的尖啸,花瓣开始片片枯萎——这正是防御至宝对邪煞之物的克制之力。
子瑜趁黑莲力量衰减,猛地将最后三道符文打入阵眼,祭坛四周的沙墙轰然坍塌。墨渊挣脱沙蛇束缚,飞身拾起长剑,一道墨色剑气劈开缠向惊鸿的沙网。惊鸿趁机拉满长弓,三支精血凝聚的箭矢呼啸而出,正中阵主藏身的沙窟。
“不!”阵主的惨叫伴随着黑烟消散,流沙阵的幻象彻底崩塌,露出底下坚实的土地。清玄收起宝塔,踉跄着冲向三位兄长,四人紧紧相拥。墨渊抬手拭去他脸上的沙尘,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后怕:“傻小子,竟敢独自闯阵。”清玄笑着摇头,掌心的玄黄玲珑塔仍在微微发烫,腰间的玉佩与兄长们的气息遥相呼应。
风沙渐息,夕阳为四人的身影镀上金边。惊鸿将箭囊递给清玄,子瑜则检查着他的伤势,墨渊望着远方,声音坚定:“既然阵主已除,我们便即刻返程,莫让师父担忧。”清玄点头应下,握紧了手中的宝塔——这不仅是救命的法宝,更是兄弟情谊与师门恩情的见证,将伴随他们走过往后的每一段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