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在老槐树的枝叶间渐渐淡去,沈砚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的李忠,手中的铜哨握得更紧了些。清玄站在他身旁,目光警惕地打量着李忠,又不时看向四周,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
“你说对不起我爹,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砚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质问。
李忠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眼角,浑浊的眼里满是愧疚。“当年……裕丰粮行的案子,是有人故意陷害。”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挣扎着要不要说出口,“我……我是被人威胁了。他们说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做,就杀了我全家。我那时胆小,又有老婆孩子,就……就做了伪证。”
清玄眉头皱得更紧:“是谁威胁你?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
李忠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恐惧:“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是些狠角色。当年粮行的账目也是他们篡改的,就是为了坐实顾先生的罪名。”
沈砚把铜哨收进兜里,从包里拿出那本卷宗:“你看看这个,这账目上的改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李忠接过卷宗,手有些哆嗦,眼睛快速地扫过账目上的那几笔数字,“这……这是他们让我照着改的,说只要改了这些,就能让案子看起来证据确凿。我当时也不懂什么账目,就照着他们给的数字改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说出来?”沈砚盯着他,目光锐利,“二十多年过去了,你现在站出来,不怕那些人再找你麻烦?”
李忠苦笑着摇摇头:“我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年了。这些年,我每晚都梦到顾先生,梦到他来找我要个说法。我良心不安啊,所以今天才把你叫来,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
清玄看着李忠,有些怀疑:“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李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些发黄的纸张,“这是当年他们给我的指示,还有一些我偷偷记下来的事情。我一直藏着,没敢给别人看。”
沈砚接过那些纸张,快速地翻看了几页,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被水渍洇湿了,但能看出确实记录了一些当年案件的内幕。“你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拿出来?”
“我……我怕。”李忠低下头,“我怕他们报复,也怕就算我说了,也没人信。直到我听说你在查这案子,我才觉得有了希望。”
沈砚把纸张收好,看向李忠:“你放心,我会彻查这件事,给我爹和顾伯伯一个交代。但你也得配合我,把你知道的所有细节都告诉我。”
李忠连忙点头:“我一定配合,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诉你。”
这时,一阵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迟来的真相叹息。沈砚和清玄陪着李忠,在槐树下又谈了很久,直到月亮升起,银色的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回去的路上,沈砚手里紧紧攥着那些纸张,脚步坚定。清玄看着他,问道:“哥,接下来怎么办?”
沈砚抬头看了看天,“接下来,我们就从这些线索入手,先找到当年参与陷害的那些人。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