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的引擎已经预热,淡蓝色的能量光纹在机身表面缓缓流动,准备带着顾明远和何茹离开原始星球。可舷梯下,部落的人却迟迟没有散开,每个人手里都捧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从老人到孩童,眼神里满是不舍。
最先走上前的是部落里的老妇人,她颤巍巍地递来一个兽皮袋,里面装着十几根打磨光滑的兽骨——有的刻着盘旋的飞鸟,有的雕着饱满的稻穗,纹路里还涂着星球特有的彩色矿粉,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是给你们的‘平安骨’,”老妇人用不太流利的通用语说,“兽神会保佑拿着它的人,不被星兽伤害。”
接着,几个孩子挤到前面,举起手里的贝壳饰品——有串成项链的彩色贝壳,有磨成圆片的白色贝币,边缘都被细心地磨去了棱角,不会划伤皮肤。“这个好看,戴在身上,像星星!”一个扎着小辫的孩子仰着头,把贝壳项链塞进何茹手里,眼里满是期待。
部落首领和祭司走在最后,两人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陶罐,里面装满了刚收割的能量稻谷,金黄的稻粒从罐口溢出,散发出淡淡的清香。“这些稻谷,够你们吃很久,也能给雨奈奈的孩子补身体。”首领把陶罐递给顾明远,又从怀里掏出之前的“风之信物”,轻轻放在他掌心,“带着它,下次来,风翎会在大气层外等你们。”
祭司则双手合十,对着星舰的方向念起了部落的祝福祷词,声音低沉而庄重:“兽神护佑你们的航线,让星尘不挡你们的路,让星光指引你们回家。愿你们带着这里的稻谷和善意,永远平安,永远有热饭可吃。”
顾明远和何茹看着眼前的礼物和人群,眼眶都有些发热。何茹把贝壳项链戴在脖子上,又拿起一根刻着飞鸟的兽骨,轻声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下次会带更多种子和食材,跟你们一起种出更多粮食。”
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登上星舰时,首领忽然吹了一声长长的哨音。天空中很快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风翎展开银白色的翅膀,从云层里俯冲下来,稳稳落在星舰旁。“让风翎送你们出大气层,”首领笑着说,“他飞得最快,能帮你们避开星兽群。”
风翎对着顾明远和何茹发出一声温和的啼鸣,像是在确认行程。顾明远拍了拍他的翅膀,轻声道谢,随后和何茹一起登上星舰。舷梯缓缓收起,星舰慢慢升空,透过舷窗,他们能看到部落的人还在地面挥手,首领和祭司举着手臂,身影渐渐变小。
风翎跟在星舰旁,翅膀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当星舰突破原始星球的大气层,进入星际空间时,风翎忽然停下脚步,对着星舰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啼鸣——那声音清亮而温柔,不像平时捕猎时的锐利,更像一首离别的送别曲。
紧接着,啼鸣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在空旷的星际空间里回荡。顾明远和何茹靠在舷窗边,看着风翎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银色的光点,心里满是感动。何茹轻轻摸着脖子上的贝壳项链,轻声说:“这里的人真好,连离别都这么温柔。”
顾明远握紧手里的兽骨信物,又看了眼装满稻谷的陶罐,笑着点头:“因为我们用真心换真心,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家人。下次再来,咱们一定要多待几天,跟他们一起收割新的稻谷,一起听风翎的啼鸣。”
星舰朝着雨露星的方向飞去,舷窗外的星光渐渐变得密集。顾明远打开通讯器,给雨奈奈发去一段风翎送别啼鸣的录音,又附上一张装满礼物的照片。而原始星球的地面上,首领和祭司还站在兽神祭坛旁,望着星舰消失的方向,直到风翎飞回来,落在他们身边,轻声啼鸣,像是在诉说离别的不舍,也像是在期待下一次的重逢。
这场始于食物的相遇,终究在善意与祝福里,变成了跨越星际的牵挂——兽骨与贝壳是信物,稻谷是心意,而那声悠长的啼鸣,则是原始星球最纯粹的告别,也是为下一次相见埋下的温暖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