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京都郊外一座隐匿于山林之间的灰色建筑。
这里是猎鹰情报组织的秘密基地,代号“鹰巢”。
监控室内,数块屏幕闪烁着不同城市的实时画面,数据流如瀑布般滚动。
突然,中央主屏跳出一条红色警报,刺耳的提示音瞬间划破寂静。
“任务‘暗影清除’金额异常飙升!”一名成员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从五亿……直接跳到二十亿!全球通缉级别!”
整个房间陷入短暂死寂。
二十亿——这已不是简单的刺杀委托,而是近乎疯狂的复仇宣言。
即便是国家级政要的悬赏,也极少达到这个数额。
队长迅速调出交易链路,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追踪资金源头,定位发布者Ip!”
然而,系统刚接入暗网节点,便遭遇层层加密屏障反噬。
页面自动跳转至一段冰冷文字:【溯源阻断·权限不足】。
“被拦截了?”副手凑上前,眉头紧锁。
“不只是拦截。”队长盯着最后一帧跳过的地理标记,沉声道,“发布地在京都,秦家势力范围。能动用如此高阶匿名协议的,要么是顶级黑客,要么……就是有人动用了军方级防火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行加粗字体:【目标:林远航|状态:存活中|追加条款:不论生死,带回遗体者额外奖励五亿】。
“对方不打算留活口了。而且,恨之入骨。”
“要不要通知目标?”有人问。
队长沉默片刻,摇头:“先查幕后主使。我们现在连雇主是谁都不知道,贸然接触只会打草惊蛇。但必须盯紧京都方向——这场风暴,怕是要掀起血雨腥风。”
与此同时,在青木市最顶层的天际公寓里,林远航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加密信息悄然弹出,署名“秃鹫十号”。
【紧急情报:暗网出现针对您的S级刺杀委托,初始报价五亿,三小时前被神秘人追加至二十亿。
发布地位于京都,经猎鹰组织初步研判,极可能与秦家有关。】
林远航瞳孔骤缩,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二十亿?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爆响。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杀他。
自从他觉醒神豪系统、一步步崛起之后,觊觎他财富的人、因利益受损而怀恨在心的人,早已不知凡几。
可从未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将他的性命标上这种天文数字。
更让他愤怒的是——对方选在这个时间点出手。
就在昨天,他与赵若萱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协议,智慧生态城项目启动;也是同一天,他收到消息,母亲坟墓所在的山地即将被开发为私人陵园,而幕后操盘方,正是秦家。
一切都不是巧合。
“秦子墨……”林远航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那个曾经在宴会上当众嘲笑他“穷酸也配进这扇门”的男人;那个在他和江婉清分手后,拉着黄子轩举杯庆祝的纨绔子弟;那个仗着家族权势横行无忌、自诩天之骄子的废物。
原来,他一直躲在阴影里,等着反扑。
可惜,他不知道现在的林远航早已不是任人践踏的蝼蚁。
系统赋予他的不只是财富,还有足以颠覆规则的力量。
精神力、洞察眼、资产倍增卡……每一项能力都足以让普通人望尘莫及。
而他手中掌握的情报网络,甚至能渗透进某些国家机构的核心数据库。
二十亿?好得很。
他倒要看看,是谁给了秦子墨这么大的胆子。
林远航转身走向书房,打开隐藏保险柜,取出一台特制终端机。
这是他通过系统兑换的“黑鸦3型”,具备穿透三层暗网的能力。
登录猎鹰组织提供的临时密钥后,他开始逆向追踪那条委托记录。
虽然原始Ip被屏蔽,但资金流转路径仍留下蛛丝马迹——这笔钱并非来自秦氏集团公账,而是通过七层离岸信托基金转移,最终汇入一个名为“夜枭”的杀手中介平台。
而这笔转账的审批人代号为“q-1”。
在整个秦家族谱中,拥有q-1权限的,只有一个——秦子墨。
确认那一刻,林远航眼中寒光暴涨。
“你以为躲在京都就能高枕无忧?以为花钱买命就能抹去我存在的痕迹?”
他冷冷一笑,关掉电脑。
窗外,乌云压境,雷声隐隐滚动。
而要揭开真相,就得从最薄弱的一环入手。
周礼诚。
那个曾是他大学同学、后来却频频出现在秦子墨身边的小人物。
他曾无意间听秃鹫十号提过一句:近期有多次关于他的行踪信息,是从校园内部泄露出去的。
线索指向太明显,反而令人怀疑是否是个陷阱。
但林远航不在乎。
他不怕阴谋,只怕没有破局的入口。
而现在,入口已经打开。
他拿起车钥匙,披上黑色风衣,走出公寓。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赵若萱站在东莱国际大厦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正在掌控人生,殊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逼近。
而那份对父母迟来的温柔接待,或许正是敌人设下的第一道诱饵。
他不能让她涉险。
更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车子驶入夜色,消失在城市边缘的高速路口。
远处,一道闪电劈开天幕。
风雨欲来。
而在青木大学某间宿舍内,周礼诚正坐在书桌前,神情恍惚地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一条陌生短信:
【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你最好想清楚,到底站在哪一边。】
他额头渗出冷汗,手指颤抖地想要删除记录,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停在了他的门口。
林远航的黑色宾利在夜色中疾驰,轮胎碾过青木大学后山那条荒草丛生的小路,发出沙沙的闷响。
树林深处雾气弥漫,月光被浓密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洒在地上如同碎银。
他推开车门,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脚步沉稳地走向树林中央——那里,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蜷缩在废弃凉亭边,浑身发抖。
周礼诚被两名猎鹰特工从宿舍“请”出来时几乎瘫软在地,嘴上还喃喃着“我没有做错什么”。
此刻他抬头看见林远航走来,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眼眶。
“林……林远航?你、你怎么会……”
“省点力气。”林远航声音平静得可怕,抬手一挥,两名特工便退至百米之外,隐入黑暗。
他站在周礼诚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如刀。
没有质问,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曾与他在图书馆并肩复习、如今却沦为他人棋子的昔日同窗。
然后,他开启了精神力。
无形的压迫感骤然降临,仿佛整片森林都开始收缩,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周礼诚猛地抱住头颅,惨叫出声——那是灵魂被强行挤压的痛楚,是意识深处最脆弱防线被暴力撕开的剧痛。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我只是……只是把你的行程告诉秦子墨的人!他说只是想了解你最近动向,没说要杀你!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发布了追杀令!”
林远航眸光未动,精神力却不减反增。
他知道,人在极度恐惧下仍可能隐瞒真相,而系统的洞察眼正悄然运转——瞳孔微缩频率、心跳波动、汗液电解质变化……一切生理数据都在告诉他:此人所言,八成属实。
可那两成呢?
“你知不知道,母亲坟地的事是谁推动的?”林远航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雷滚过天际。
“我……我不清楚具体项目,但听秦少爷提过一句‘清山计划’……说是要建私人陵园,补偿金极低,很多村民被迫签字……他还笑说,‘林远航这种人,连死人都不放过’。”
林远航眼神一凝。
果然是他。
不是猜测,不是怀疑,而是赤裸裸的羞辱与挑衅。
他缓缓收回精神力,周礼诚顿时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像一条离水的鱼。
“记住今晚。”林远航俯视着他,声音冷如寒铁,“若再有下次,我不再问你为什么,直接让你消失。”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融入夜色,不留一丝温度。
直到宾利引擎远去,周礼诚才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妈……妈!”他哭出声来,“求你,马上帮我办出国手续!现在就办!我不想待在国内了!有人要杀了我……林远航知道了……秦家也不会放过我……我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终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好,妈妈帮你。”
可就在挂断前,一阵电流杂音突兀响起,伴随着极其短暂的一声轻笑——
像是某种监听设备自动启动的信号。
而电话另一端的母亲,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颤,望向窗外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