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知他最是担心令狐嘉然的安危,但凡婚礼上有点风吹草动,他一定是急得要死。于是,观澜觉得必须带上他。至于妙缘,她这青龙圣女的身份,她与妙缘一起,这算谁陪谁呢?
妙缘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将目前掌握的情况和盘托出。但,她只说了元神止会随心冕真人驾临朱雀座抢亲,没有提长天这一头的事。至于长天想以任代宗身份,借心冕抢亲的由头,挥师南下,攻打朱雀,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元神止这一趟去青龙座,到底做了什么?”观澜很是好奇。
“他……”妙缘咬牙道,“他要长天交出宗主法印,由心冕接管青龙座。”
“长天上仙应该不会答应吧?”观澜想到长天那副除了霞钺天下谁也不服的样子,不假思索道。
“天尊亲临,何况心冕真人不完全不是霞钺仙尊,长天也很为难。”妙缘没有直接否认,而是替长天辩解道。
“你直接说结果,这青龙宗主的法印,交是没交?”观澜见她磨叽,催促道。
“现在朱雀与玄武已经结盟,尊上又被困封印,如果不交,万一元神止转头与朱玄合作,紫炎恐怕会第一时间想要灭掉我青龙。两害相权取其轻,长天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妙缘又一次替长天辩解道。
“你这也太护短了,我看,就算长天把整个青龙座打包变卖了,你也会觉得他实属无奈,并非本意。”观澜冷道。
“妙缘,心冕真人要去抢亲,那长天上仙呢?他会留守青龙座吗?”金息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按说这种时候,按朱雀和青龙历来不和的关系,喜帖虽然送到了青龙座,青龙座也未必会派人前去观礼。
逃避不开,妙缘只得交代了整个事件的关键点,“长天交了宗主法印给心冕真人,但他没交调兵权。”
在场的人,为交出法印大吃一惊,也为兵权还在松了一口气。
金息道:“只要长天上仙不出青龙座,即便元神止站朱玄一边,青龙应该问题不大吧?”
观澜和李红衣的眼神朝妙缘逼过来。
“他……跟随心冕真人一道,出发前往朱雀座了,对外声称前去观礼……”
“他带兵去的?”观澜突然意识到,妙缘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跟前,并说有事求她,究竟是怎样一件大事了。
“妙缘,难道说长天上仙打算趁着婚礼,带兵偷袭朱雀,为元神止效力?”金息也察觉到了妙缘所求何事。
“我不知道,天尊到底什么打算我不知道,但长天是真的想趁此机会攻打朱雀,我,我也没有其它办法,所以来找你们。”妙缘见再也瞒不住,索性招了。
“天要塌了,你还想得起我,我是真的谢谢你啊。”观澜丢下这句话,赶紧扭头拉上李红衣单独出了门。
“仙子,我们现在做何打算?”李红衣没有经历过仙魔大战,但他从史料中读过,了解战争之惨烈,所以,而眼下,在朱玄联姻的红绸之下,新的战争一触即发。而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只是朱雀与青龙的两强之争。
“就算这一战不可避免,那也是他们仙界的事情,就怕……”观澜没有将话讲完。
“就怕元神止渔翁得利,朱雀和青龙两败俱伤,从此仙界就没有人再能与元神止抗衡了,他天尊的位置就真的稳如泰山了。”李红衣接话道。
“有我在,他如何稳?他应该会将罪责都推给潇淳和暗水,进而推给魔族,举仙界全力,再来一次仙魔之战,如果顺利将我杀了,他才算真的高枕无忧。”观澜已经替元神止想到了。
“……”李红衣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安的神色,“所以,你为什么说天要塌了?”
“我倒是无所谓,仙魔之战我比他元神止更期盼。不过你不一样,你师父还有暗水,可还在他手里,想想你不担心吗?到时候,元神止只要你、或者你师父、或者暗水,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当众承认‘魔族有罪’,这场仙魔之战就在所难免,你不觉得你的天就要塌了吗?”观澜与李红衣等人的立场完全不同,她要杀元神止,但她身份过于特殊,因此并不能像从前杀十大上仙那样悄然而为,必须大张旗鼓,以仙魔之战为背景就再好不过,她乐见其成。但潇淳和李红衣,他们肯定不是这样想的,他们全部的心血都在振兴魔族,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界滑向战争深渊?
“魔尊,你!”李红衣差点对观澜爆了粗口。
观澜一把按住他指过来的手,宽慰道:“你把你的令狐嘉然顾好,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李红衣有点没听懂,观澜到底站哪头。
观澜解释道:“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你抬头看看天上那谁,他怎么可能容忍仙魔开战?所以,我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李红衣恍然大悟,只要有霞钺在,就算是魔尊,观澜仙子也掀不起多大浪来。她的确只敢想想。
“难道我要撇下仙子你,去护其它人?”李红衣只觉魔尊副使的身份,不容许他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她而去。
“随你,反正我需不需要人护,你心里清楚,要是其它人有什么闪失,谁该心疼谁心疼,我可不负责。”观澜的态度也很明确。
“仙子答应我,这场婚礼,你会阻止元神止挑起战端!”李红衣对仙界的人不放心,唯一有能力做到的人,就只有观澜。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观澜可不敢轻易承诺。
“观澜,求你了,你帮帮长天,帮帮青龙吧。”不知何时,妙缘正站在观澜身后,开口道。
“霞钺仙尊从封印出来的时候,至少局面不会太糟糕。”金息也跟着说了话。妙缘和李红衣不约而同地看到了观澜表情的松动,金息不愧是在场几人里面,最了解观澜的人,其它废话没有,直接将霞钺抬了出来。
“怎么个帮法?”观澜挠了挠脑门,接话道。
妙缘抢道:“你帮我劝劝长天,让他及时收手,实在不行,把他揍一顿也行,揍到他收手为止。”
观澜眼珠子都跟着亮了,果然是自己人,不带一点客气的哈。
李红衣道:“只要摁住了元神止,长天不敢轻易动手,他也怕霞钺事后怪罪,所以,必须以元神止为借口,并且,他也不敢轻易与紫炎硬刚,毕竟紫炎是入了神境的,实力上不允许。”
大家看向妙缘,妙缘想了想,道:“也对,元神止才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蛇打七寸,李副使所言极是。”
观澜抬了抬眉,冷哼了一声:“既然矛头直指元神止,到时候我下手没轻重,你们可别怨我。”
李红衣叹了口气,直接咬牙保持了难得的沉默。此事完全不取决于观澜现在说了什么,也不取决于他想观澜下手有点轻重,而只取决于观澜仙子对霞钺仙尊的情分有多看重。
妙缘却瞪了观澜一眼,道:“你还是悠着点儿吧,你要是一不小心怎么了,我家尊上守寡一辈子;你要是更一不小心把天尊怎么了,估计我家尊上还是得守寡一辈子。我,乐见其成。”
观澜耸耸肩,吩咐李红衣带上贺礼,早一步出发前往朱雀座。她随后便启程。临走时,观澜不忘叮嘱李红衣一句:
“事情并非毫无转机,只要能活一定要活,是这个道理吧?”观澜似乎是在问他的意思。
“嗯,与仙子共勉。”李红衣微笑着,拜礼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