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阿娇苍白着小脸,眸内一片兵荒马乱。
江汀兰没注意到她的异样,意识到自己误会了,讪讪的收回正义之身,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她的身影一消失,恰巧,北冥渊手上那枚扳指撞进她的瞳眸中。
那扳指通体玄黑,上刻鎏金螭龙纹,狰狞的龙口大张衔着一颗玉髓水晶,其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如同它的主人一样。
阳光一照,那玉髓水晶就会折出亮光。
北冥渊带着扳指的手正拿着茶盖轻轻地拨弄茶沫,那目光自始至终都老实的低垂着,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与方才那轻佻的亮光,形成两个极端。
林不晚:“看情况,六殿下并不是故意的,想来是凑巧了,话又说回来,那扳指瞧着就不是凡品,不像是六殿下这种失势的皇子能戴得起的,是吧,娇娘……”
得不到回应,她转眸看向陆阿娇,这才发现陆阿娇脸上一丝血色全无,如雪的唇瓣轻颤着,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锁住了魂魄,直愣愣的盯着北冥渊。
不,确切的说,是北冥渊手上的那枚扳指。
“娇娘,你怎么了?”她不解的问道,方才还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变成了这副模样?
江汀兰:“不会是青天白日,撞鬼了吧。”
陆阿娇回过神来,将鸦羽似的眼睫轻颤着落下,盖住眸内的兵荒马乱,“没有的,我不识货,看不出那扳指是好是坏。”
说着,她就将一双雪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对那扳指闭口不谈的模样。
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那枚扳指,承载着她一段不堪的过往。
盛为谦被囚禁在诏狱,而她这个皇后则是被贬为低贱的通房侍奴在养心殿夜夜取悦北冥渊。
北冥渊在龙榻上,要比在龙榻下更疯更变态。
每当他疯起来时,她娇弱的身躯是承受不住的。
每次仓皇地爬走,都会被他掐着腰按回来,继续承受更疯、更变态的折磨。
他手上冰冰凉凉的玄螭纹扳指,与他火热有力的身躯两种极端温度交织在一起,刺激得她哭喘着求饶。
有一次,她不小心将墨水溅到了那枚玄螭扳指上,他却折腾的她差点丢了半条命。
“朕最为喜欢的扳指被你弄脏了。”
她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
北冥渊惬意地卧坐在软榻上,龙袍松松垮垮的拢在他身上半敞不敞,露出精壮的胸膛。
英俊的五官犹如、鬼斧神工精雕而成,深邃慵懒的瞳眸弥漫着一层笑,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连带着那象征威严的龙袍都多了几分色气。
但说出的话却让她胆战心惊。
“朕该如何处罚你?”
她哆哆嗦嗦的求饶,“奴、奴罪该万死,求皇上宽恕……”
良久,他长叹一声,“罢了,朕便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近乎施舍般的语调让陆阿娇大喜,可还没等她谢恩,北冥渊却是解开了她的衣襟扣。
衣袍脱落,一阵凉意袭来。
未着寸缕的她怔在原地,等她再次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抱上床榻。
“皇、皇上……”她害怕,“皇上今日准奴休息一夜,不碰奴的……”
这几日他要得太狠,她有些吃不消,偏偏葵水还没有如期而来。
因此,她被他折腾惨了。
为了换来一夜消停,她这几日在床笫间可谓是使尽浑身招数取悦他。
虽然她成功了,但代价却是腰肢酸软的下不来床。
如今,他这么说,可是反悔了?
“朕不碰你,”北冥渊那张脸分明是俊美的,可笑容却异常恶劣,“若你将上面的墨渍洗干净,朕便饶了你。”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耳根子烧了起来,她拱了拱腰,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奴……恐怕不行。”
“为何不行?”
“奴身子低贱,每一处必是污秽肮脏的,而皇上的玄螭扳指昂贵不菲,奴、奴怕亵渎了它……”
“哦?”北冥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嗓音像是在腊月里浸润过,染着凉薄之气:“这样啊,那朕就不勉强你了,马上要入秋了,也不知道你的娘亲会不会一不小心着了寒气,卧病不起……”
那点凉气溅到陆阿娇的耳畔里,她身子蓦地一僵。
在北冥渊起身欲走之时,她双腿如藤蔓一样勾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拉,俏脸憋得通红,“皇上,奴……奴定会将玄螭扳指……清洗干净。”
“真乖,”北冥渊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掰开她的腿,他的大掌很热,陆阿娇像是被烫到一般抖个不停。
她被他折磨了数日,可他却好似有使不完的劲儿,又疯狂又猛,真的让她怕了。
“别怕,”北冥渊眼底映着她娇媚羞怯的样子,妖冶的脸愈发地邪气,“朕会帮你。”
他口中的帮,就是挑了一根毛毫最细的笔,蘸了蘸花青汁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