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郡潮湿的风裹着药香,萧逸尘第三次将琉璃瓶举到窗前,阳光穿透乳白膏体,映得他眼底泛起金芒。
自那日魏佳佳带他踏入许宁和许芸的护肤品作坊,亲眼目睹了那精心调配的过程,还试用了成品后,他的心就再难平静。
那罐芪白护肤霜在他掌心化开的瞬间,就像一把火点燃了他的生意经——指尖残留的柔滑触感。
镜中焕发光泽的面容,分明是能搅动京城贵妇圈的至宝!
萧逸尘握着那瓶小小的瓷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目光炽热得仿佛要将它点燃。
“这么绝妙的宝贝,为何不加大规模生产?这简直是守着金山讨饭吃!”萧逸尘忍不住在心底呐喊。
他敢拍着胸脯,以父亲的官位作保,到目前为止,市面上绝无这般高品质的面霜。
可魏佳佳却只是浅笑,给出的数量少得可怜,还说要留一多半供给南郡的管家太太、富贵夫人们。
萧逸尘满心不甘,他萧逸尘的时间金贵无比,可这芪白护肤霜的魅力实在太大,让他甘愿在南郡多留三日。
魏姑娘,魏东家,五十瓶实在不够看!萧逸尘猛地转身,听声音有点气急败坏,京都荣国府那位长房夫人,单胭脂钱每月就要上千两两,这般好物...
魏佳佳倚着雕花木门轻笑,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萧公子可知,南郡太守夫人等这批霜,已候了半月?
她指尖划过窗棂,沾起一抹晨露,物若繁星,便如路边野草。
萧公子,魏佳佳上前,拿了一瓶护肤霜打开瓶盖嗅了嗅,南郡最有钱的那些贵妇都靠这霜养护肌肤,贸然增产,怕是要断了许多人的活路。
她忽然凑近,身上若有似无的草药香混着淡淡奶香,再说...萧大公子当真觉得,满大街的东西,能让那些金尊玉贵的夫人掏银子?
萧逸尘喉结滚动,他何尝不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但面对这般商机,实在难以自持。至少...至少价格...
两百两银票,最低价。魏佳佳将瓷瓶塞回他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低于这个数,不如直接往护城河里倒。
可五十瓶的数量委实太少,芪白护肤霜这么好的东西,不管是运到京都还是陵城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有钱有权的夫人那么多,不够分就是得罪人太尉夫人买得到,太守夫人买不到,她有我没有,看不起谁呢?真造成那副场面他萧逸尘也不用在生意场上混了。
最后三天的软磨硬泡,把三妹婉婉的感情牌都搭进去后,魏佳佳只得拉着青木\/海和孙大夫一起,与许宁许芸做起了芪白护肤霜,做生意做到老板亲自下场干活,魏佳佳也是无语。
接下来的三天,作坊里日夜灯火通明。
常年搓药丸子的人就是不一样,孙大夫做了两遍,就轻车熟路的做的顺畅无比,那动作比许宁和许芸两姐妹还溜。
青木(海)拿着石臼在石碾中磨出了残影,汗珠从额头鬓角处渗出,从脸颊滑落滴于地上。
忙着搭配材料的许家姐妹,听着魏佳佳偶尔的提醒,忙得起飞。
大家分工明确,争分夺秒,累了就简单休息片刻,接着又投入到紧张的制作中。
终于,在不懈努力下,两百多瓶芪白护肤霜新鲜出炉。
萧逸尘望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瓶瓶罐罐,心中满是欣喜,也真切感受到了魏佳佳这个合伙人是真的尽力了。
此时,他的药材早已打包完毕,在南郡多滞留的这三天,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他必须尽快上路。
萧逸尘守在门口,看着渐渐堆高的瓷瓶,既欣喜又不甘。
临走那日,他终于忍不住问:魏姑娘当真不后悔?若此时与我合作建厂,不出半年,不生产这些精品,生产普通些的...
萧公子,魏佳佳递来最后一盒护肤霜,盒盖上的金线牡丹栩栩如生,真正的生意经,从来不是多与少,而是让人心甘情愿掏空荷包。
她眨眨眼,狡黠的笑意让晨光都失了颜色,您且看,这霜日后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风浪。
魏佳佳觉得青木跟以前很不一样,青木很多时候给她一种运筹帷幄的强者风范,有时候又像是碧螺春喝多了,一身的绿茶味。
而现在妥妥就是她的好兄弟,天天拉着她一起“胡闹”,带着她体验各种新奇有趣的事情。
唯一不变的就是晚上,永远都有使不完的“牛劲”,除去女孩子特殊的几日,只要青木在家,公粮是一日不落,上交的彻彻底底,魏佳佳不收还不行的那种。
异日,晨曦破晓,魏佳佳正被青木(海)堵在床榻边。
晨光透过窗纸,在他古铜色的胸膛烙下斑驳光影。媳妇,去南林山么?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发间还沾着昨夜的玫瑰香,你当我是铁打的?
青木(海)俯身咬住她耳垂,声音低沉沙哑:孙老头说了,那金环蛇的毒液最是稀罕。
他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我们一起去,那里鸟雀说山上有一颗野梨树,现在刚好成熟,我们摘些回来熬梨汤?
不要!魏佳佳缩进被子,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邓阳说灾民安置已步入正轨,我要好好睡...话未说完,便被拉入一个带着体温的怀抱。
那再睡会儿。青木(海)蹭着她发顶,昨夜疯狂的记忆涌上心头,想到自己昨晚享受的娇俏柔软,销魂荡魄,呼吸不觉加重了些许。
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身躯渐渐放松,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才蹑手蹑脚起身。
练功场上,少年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青海双手抱臂,看着最小的青二十使枪时脚步虚浮,扬声道:收力在腕!你这是耍花枪还是赶苍蝇?
他接过木枪,枪尖挑起落叶,看好了,借力打力,四两亦可拨千斤...
晨光为他勾勒出挺拔的轮廓,远处魏佳佳的窗棂后,隐约传来绵长的酣睡气息。
取金环蛇的毒液还是等佳佳睡醒了,再带她一起去取,他要给佳佳挑选一只宠物,可以随身保护她的那种,青海觉得小毒蛇就好。
睡梦中的魏佳佳蜷缩了一下,怎么突然间有些冷。
魏佳佳觉得青木跟以前不一样,若以前是对她保护居多,那现在就是拉着她一起浪,要是晚上没有那些使不完的牛劲,她应该会更快乐一些,昨天被折腾了半宿,今天一大早渴醒起来喝一口水,就被追着问要不要跟他出门,他打算今天跟几条住在南林山的毒蛇“借”点毒液,这是孙大夫拜托他的,说起来是他自己的事情,因为孙大夫需要毒蛇的毒液,正是给他做毒丸的材料。魏佳佳很想去,卧牛岭那里的灾民安置有邓阳统管,底下还有十来个记账的帮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可惜她困得很,半撒娇半娇嗔的拒绝了青海的邀约,青海想到自己昨晚享受的娇俏柔软中的销魂荡魄,一声不吭搂着媳妇不要脸的又一起躺到了床上,不到两息,魏佳佳就睡着了,也是,本来就没睡醒,困得很。
看魏佳佳睡得香甜,青海又蹑手蹑脚的起床,他先去练功场检查了孩子们的进展,又针对每个孩子不同,指点了他们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