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团团围住、个个眼神锐利如锋的众人,血潜非但没有丝毫紧张,反而轻轻耸了耸肩,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夸张地叹了口气:“哎呀呀,真是伤透我的心了——明明刚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们,结果换来的却是这般针锋相对,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话音刚落,他突然掏出一块白色手帕,抬起手对着面部装甲,假装的轻轻擦拭起来,那模样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所谓的“擦眼泪”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戏码。
“别装了!”琪亚娜率先忍不住,举着双枪对准他,语气警惕,“你之前一直跟着我们,现在又突然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肯定没安好心!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血潜放下手帕,随手扔在地上,发出的坏笑愈发明显:“啧啧,小姑娘还是这么急躁。我要是想害你们,刚才在坑底直接看着你们被审判级崩坏兽吃掉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救你们出来?”他摊了摊手,眼神扫过众人紧绷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再说了,我这‘伤心’可是货真价实的——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善意能被好好回应呢?”
符华眉头紧锁,警惕的看着血潜,语气沉稳:“你救我们的目的是什么?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跟踪我们?”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没有丝毫被他的戏码带偏。
血潜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转身朝着地下通道深处走去,边走边回头摆手:“别急别急,该说的总会告诉你们。先跟我来,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那只大家伙说不定已经追上来了,你们总不想刚逃出生天,又要跟它硬碰硬吧?”
众人对视一眼,虽然依旧对血潜充满戒备,但也明白他说的是实话。景行和真司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跟上血潜的脚步,其他人也纷纷收起武器,紧随其后——无论血潜的目的是什么,眼下,跟着他离开这片危险区域,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血潜领着众人穿过幽深曲折的地下通道,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与灰尘的味道,脚下的地面从粗糙的岩石逐渐变成平整的水泥地。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门体上布满锈蚀的痕迹,显然已经废弃了许久。血潜抬手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滋滋”声,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里面庞大的空间。
众人走进门内,布洛妮娅立刻启动重装小兔的照明模式,强光扫过之处,一座大型实验室的轮廓清晰呈现——随处可见倾倒的实验台,台上散落着破碎的试管与仪器,地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墙角结满了蛛网,通风管道早已锈蚀不堪,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天花板上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整座实验室透着一股破败荒凉的气息,俨然已是废弃多年的模样。
“这里是…实验室?”芽衣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指尖下意识地握住了太刀的刀柄。这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不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化学药剂与崩坏能混合的气味。
符华则目光锐利地盯着血潜的背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你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始终没有放松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血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一座相对完整的实验台前,指尖轻轻拂过台面上的灰尘,“这里是我偶然发现的一处生物实验室,设备虽然老旧,但能看出当年的规模不小。”他转头看向众人,眼神里满是玩味,“你们猜猜,这处实验室隶属于哪个组织?”
就在众人思索之际,景行的目光被不远处一张孤零零摆放的桌子吸引——桌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尘下隐约露出一份文件的轮廓,文件一角似乎印着某个图案。他下意识地走上前,抬手将文件拿起,用袖子轻轻擦掉表面的灰尘。
随着灰尘散去,一个图案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朵血红色的鸢尾花,花瓣线条凌厉,中心点缀着一丝暗金色的纹路,透着一股诡异而熟悉的气息。看到图案的瞬间,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失声喊道:“鸢尾花!”
这个图案,他刻骨铭心。被困在那个神秘机构时,随处可见这个标志,那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叮咚!恭喜你答对了~”血潜的鼓掌声突然响起,他走到景行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声愈发浓烈,“毕竟…你可是从那里逃出来的,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个标志呢?哈哈哈哈哈!”
景行握紧了手中的文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愤怒。他看着血潜,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那个组织…现在还在活动?”
面对景行的质问,血潜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癫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实验室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戏谑与挑衅:“我是谁?哈哈哈哈哈,这问题可真有意思——我是血潜,还能是谁?”他笑够了,才慢悠悠地收敛笑意,眼神却愈发玩味,“至于那个组织嘛…呵呵哈哈哈哈哈,抱歉呀,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哟~”
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那副明知故问的模样彻底点燃了景行的怒火。血色鸢尾花的标志,是他心底最深的伤疤,那个组织带给她的痛苦与恐惧,此刻被血潜的戏虐彻底勾起,理智瞬间被愤怒吞噬。
“可恶!你这家伙!”景行低吼一声,攥紧拳头,带着劲风朝着血潜的面部狠狠砸去。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动了真怒,连cross-Z龙都感受到他的情绪,发出急促的龙吟。
可血潜的反应比想象中更快,面对迎面而来的拳头,他身体微微一侧,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攻击,动作丝滑得没有一丝停顿。紧接着,他抬手精准抓住景行挥拳的手腕,顺势往前一拉,另一只手猛地揪住景行的衣领,借着景行前冲的惯性,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凌空甩了出去!
“砰!”景行重重摔在不远处的废弃实验台上,台面瞬间碎裂,灰尘四溅。血潜拍了拍手,像是掸掉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坏笑,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景行!”芽衣见状,脸色骤变,立刻抛开戒备,快步冲到实验台边,小心翼翼地扶起景行,语气满是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她伸手检查着景行的身体,看到他手臂上被碎石划破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
景行挣扎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灰尘,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愤怒,还想再冲上去,却被芽衣死死拉住。“别冲动!”芽衣压低声音劝道,“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硬拼只会吃亏!”
真司和符华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挡在景行身前,警惕地盯着血潜。血潜看着众人戒备的模样,笑得愈发得意:“哎呀呀,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只是想跟你们好好‘聊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