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韩小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管再问什么,颠来倒去就只有这些话,什么都问不出来。
宋宇光没想到事情还能发展到这个阶段,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导演当然不可能一无所知,他也猜到,韩小年背后的人,估计是有点手段的。
周围人太多了,再问下去,影响不好,不管是对江峤还是整个剧组。
宋导转身,刚准备劝劝江峤,这事儿放私底下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人在他面前倒下去了。
倒下去了……
宋宇光三魂七魄瞬间飞没了。
“江峤,江峤!!!”
“老板!!”
“江老师,好烫,他身上好烫。”
“这是发烧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一个人发现呢?”
林渡刚好就站在江峤身边呢,一把将人给揽住了:“江峤!!!”
纪云将韩小年的手机放进羽绒服的内口袋里,跟林渡一块扶着江峤,将人抱上了车。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韩小年嚎啕大哭,被王庆淮半抱半扶地给带走了,宋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生吞了几颗药丸子,只觉得自己造孽,把这个孽障给招进了剧组。
今晚的戏是铁定拍不下去了,所有人原地收工,拾掇拾掇回酒店,群里消息满天飞,但因为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外传,但大家吃瓜吃的飞起。
还有不少人在担心江峤的情况,都在互相打听情况,但什么消息都没传出来。
江峤身上的妆造在回酒店的路上,已经被纪云拆的差不多了,他额头烫的厉害,这个样子又不能直接去医院,被拍了立马就能传出去,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只能先回酒店。
“医生已经联系好了吗?”
林渡有些不放心地看向纪云。
纪云已经将拆开的头套收起来了,神情坚毅,虽然眼神很慌乱,可动作却一点不乱地回道:“刚才上车我就已经联系过人了,医生马上就能到,这个不用担心。”
林渡不担心,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却已经心急如焚了。
傅沉越从接到江峤晕倒消息的那一秒开始,整个人都跟阎罗似的,推掉开了一半的会议,拿着手机和衣服匆匆往机场赶。
最早的航班,最快的车子,人还没到,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医生到了,输液瓶挂上了,可人却一直都没醒,迷迷糊糊的。
纪云急的睡不着,林渡也一直在房间里守着,宋宇光从片场回到酒店以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他的情况。
周远川先到了。
在看到周远川的那一瞬间,纪云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
“周哥。”
周远川拍了拍纪云的肩膀,看着小姑娘熬红的眼睛,温声道:“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先去睡,明天还有事情呢。”
纪云抹了抹眼泪,再怎么坚强,她也不过才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刚才就已经够镇定的了。
她有些眼巴巴地看着周远川,小声地问道:“傅总……那边。”
她没将江峤给照顾好,甚至没注意到对方发烧了,傅总不会将她给辞了吧。
周远川:“不用担心,老板正在回来的路上,你熬了这么久,身体重要,江先生还指望着你照顾呢,听我的,先去睡。”
纪云三步两回头地走了。
周远川又去跟林渡交涉,让对方放心,他是江峤的助理,会照顾好对方。
林渡离开的时候,注意到了周远川耳边挂着的耳机,依稀能听到里面似乎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等到将所有人都打发走了,就只剩下了医生,了解完情况,周远川这才对着耳机说道:“傅总,江哥没事,已经开始退烧了,只是人还没有清醒,医生说他最近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就行。”
耳机那边传来一些声音,隔着一段距离的医生听不清楚,只看到周远川应了几声,又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屋子里就完全安静了下来。
周远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再睁眼的时候,眼里就带上了寒意。
江峤晕倒这事儿,肯定要追究责任,他需要在老板到达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了解清楚。
……
晨光还未升起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悄然开进了酒店,几个黑衣保镖护送着最中间的人进了某间房,然后四处分散开,守在酒店周围。
睡梦中,江峤只感觉好热,意识难以聚集,耳边嗡嗡嗡的声响,像是韩小年的哭声还残留在耳边,难听极了,也吵闹极了。
再然后,就是疼,浑身疼,脑袋像是要炸开,嗓子干涩的如同被尖锐的东西给划过,身上骨头缝里都窜着疼痛,一点一点,要将他给榨干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然后便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覆上了他的唇,温暖的水顺着唇齿流下,润过咽喉,嗓子里的干涩缓解了许多,但这些并没有将他给弄醒。
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难受极了,恍惚中,又有人帮他脱掉了所有的衣服,换上了更加柔软的。
身旁似乎多了一个人,温热的毛巾不断地擦拭着额头,胸前,手臂,随后一只手揽着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听到了说话声,可又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只觉得那股子钻心的痛缓缓地消失,意识慢慢地陷入了彻底的沉睡。
江峤再醒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撑着床铺起身,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差点没摔下去,随即一双大手揽住了他的后背,将他整个人都给环住了。
这感觉好熟悉。
江峤侧过头,就看到了一张胡子拉碴,眼下乌青,憔悴万分的大脸。
他眨了眨眼睛,疑惑万分,很神奇地问道:“傅沉越,我是不是还没睡醒呢?你怎么在这儿?”
傅沉越紧紧地盯着他,突然间呼出一口气,将人猛地扣进怀里,勒的紧紧地,声音颤抖着传出来:“祖宗,你是要吓死我才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