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的声音带着激战后的微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通敌叛国,阴谋弑君,罪证确凿!
他手腕一抖,绣春刀锋利的刀刃在赵年瑞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来人!将叛贼赵年瑞及其党羽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命!
林羽立即带着锦衣卫上前,将重伤的赵年瑞五花大绑。
其余叛党见大势已去,心神失守下,很快被腾出手来的陆沉带着锦衣卫一网打尽!
陆沉收刀入鞘,快步走向观礼台,弯腰告罪!
臣救驾来迟,让殿下受惊,罪该万死!
姜弘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方才的惊悸。
他上前一步,亲手扶起陆沉!
陆千户何罪之有?若非你运筹帷幄,今日我等都要葬身于此!
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围场,声音转冷!
赵年瑞一案,就交由陆千户全权审理,所有涉案人员,一律严惩不贷!
臣,领旨!
陆沉沉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这时,宋子力也上前行礼。
殿下,叛党虽已伏法,但云州局势未稳,还请殿下移驾安全之处!
姜弘年微微颔首,对陆沉道。
陆千户,这里就交给你了。
恭送殿下!
待三皇子在侍卫护送下离开后,陆沉立即开始部署。
林羽,带人清点伤亡,收押所有叛党。
孙阳,立即带人封锁镇抚司,查抄赵年瑞府邸。
叶峰,持我手令,即刻起接管云州城防务,全城戒严!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锦衣卫们立即行动起来。
云州城,锦衣卫大牢!
昏暗的牢房中,赵年瑞被特制的铁链锁在刑架上。
陆沉站在他面前,手中把玩着几件从赵年瑞身上搜出的物品。
这柄软剑,
陆沉举起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
剑柄上刻着金丝雀纹,这是大宋皇室的徽记,还有这枚玉佩...
他又拿起一枚温润的白玉,上面精细地雕刻着展翅的金丝雀。
这些都不是普通人该有的东西。
陆沉的目光锐利如刀!
赵年瑞,你究竟是谁?
赵年瑞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做回答。
林羽上前一步,呈上一件金丝软甲。
大人,这件软甲做工极其精细,用的是大宋皇室特有的织金工艺。
陆沉接过软甲仔细端详,突然眼神一凝。
他在软甲内衬发现了一行细小的刺绣,手指轻轻拂过那行细小的刺绣!
字迹虽小,却透着一股不凡的贵气与深切的期盼。
他缓缓念出:“赠吾儿元启,盼早日归来。”
“元启……”
陆沉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住赵年瑞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赵年瑞,这‘元启’是谁?这金丝雀纹,这织金软甲,绝非寻常官宦之家所能有。你,究竟是谁?”
赵年瑞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血污汗水和一种近乎桀骜的嘲讽。
他啐出一口血沫,嘶声道。
“陆沉!败就是败了,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何必在此惺惺作态,盘问这些无关紧要之事!”
这时,孙阳快步走近。
“大人,紧急军报!”
陆沉拿起信,快速浏览一遍。
“飞云关告破,……副将叛国……大军持续推进!”
“大宋……”
“元启……”
陆沉心中猛然闪过一丝亮光,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年瑞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林羽手中那件运用了大宋皇室织金工艺的软甲……
结合那柄带有金丝雀纹的软剑,这枚雕工精湛,绝非民间所能有的玉佩。
加上此时,手中的军报!
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在陆沉心中迅速成形。
他踱步到赵年瑞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压力!
“赵年瑞?或者,我该称呼你为……赵元启?”
赵年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震惊与慌乱!
虽然瞬间就被强行压下,恢复了死寂般的沉默,但那瞬间的失态,已然落入了陆沉眼中。
陆沉心中笃定了七八分,继续说道。
“金丝雀,乃大宋皇室徽记之一,非宗室近支不得擅用。”
“这织金软甲工艺,更是大宋宫廷造办处不传之秘。”
“还有这‘元’字辈……若我没记错,当今大宋皇帝赵崧的子侄辈,正是‘元’字辈。”
“赠吾儿元启……呵,赵年瑞,你隐藏得可真深啊!”
赵年瑞,或者说赵元启死死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甚至避开了陆沉的目光。
他不能承认,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
不然,一个皇子落入敌国之手,可能会影响到正在攻击的大宋军队。
陆沉缓缓直起身,声音在牢房中清晰地回荡。
“你以为不承认身份,我就没办法了吗?”
“一个活生生的大宋皇子,就算没有确凿证据,只要消息传出去,你说前线将士会怎么想?你父皇会怎么做?”
赵年瑞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不敢!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诬陷,是欺君罔上!”
“战时特殊,有些规矩可以变通。”
陆沉的脸色依然平静,说出的话,在赵元启耳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更何况,你觉得朝中那些大臣,是会相信一个叛国罪人的辩解,还是相信锦衣卫的判断?”
他转身作势欲走,却又停下脚步。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马上就派人将擒获疑似大宋皇子的消息传往前线。”
“你说,这个消息会不会影响到刚刚攻下飞云关,气势如虹的大宋军队?”
“陆沉!”
赵年瑞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你卑鄙!”
“卑鄙?”
陆沉回头,目光如刀。
“比起你们里应外合,阴谋颠覆我大武,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不再多言,大步离开牢房。
身后传来赵年瑞愤怒的吼声,但他知道,这恰恰说明他击中了对方的软肋。
回到值房,陆沉立即修书两封。
“孙阳,这封密奏即刻发往京城,将赵年瑞可能是大宋皇子的事禀明圣上。记住,用‘疑似’二字。”
“林羽,这封军报传往前线各军,就说我们擒获了大宋重要人物,身份待查,但极有可能是皇室成员,让各军酌情使用这个消息。”
“属下明白!”
待两人离去,陆沉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云州城格外安静,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赵年瑞的身份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重创宋军士气!
用得不好,反而可能激起宋军更强烈的报复!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如何把握好那个度。
他轻轻叩击窗棂,目光投向南方。
在那里,大宋的铁骑正在北上,而他要做的,就是利用手中这张牌,为大军争取时间。
“赵元启……”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就算你不承认,我也要让你发挥出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