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张千军前脚刚坐下,后张停离就到了。
不过她没有马上去找他们两人,她在摊子的不远处找了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刚坐下身,就听见张海楼在说百乐京的事情。
张停离竖起耳朵,认真倾听,他想知道经历这么多事情后,张海楼有没有长进。
听到张海楼把关注点放在新娘子怎么会知道他身上的文身时,张停离还在想,孩子长大了。
在听听张海楼能够推测出什么。
越听到后面,张停离越绷不住了,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张起灵知道他的族人这么想他的吗?
听到后面,张海楼还说张起灵爱而不得什么的,给张停离气笑了。
她怎么不知道,她的丈夫背着他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
听张海楼说的一板一眼的,差点说的她都信了。
后边的话张停离不想再听下去了,付了茶水钱后,直接走到张海楼的身后。
张海楼正在发挥他那没什么用,净想些蠢事的小脑袋瓜编排他家族长,完全没有注意到张停离阴恻恻的站在他的身后。
看见张千军冲他比划着什么,张海楼还看不懂:“张千军,你发癫啊,瞎比划些啥啊。”
张千军气都要气死了,无奈翻了个白眼,也不想再提醒张海楼这个二货。
反正胡乱猜测族长的不是他,要完的是张海楼,他瞎担心个什么。
张千军索性侧过头,没眼看张海楼。
张海楼还奇怪着呢?张千军想告诉他啥呀?
下一刻,张海楼就知道了张千军想提醒他的。
只见他面前的桌子上,笼罩下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张海楼面色一僵,身体有一瞬间的停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停离姐什么时候追上他们的,她听到多少了。
据说张家本家人非常尊重且崇拜族长,他姐也是本家人。
他姐应该大概不会,当着大庭广众下,打死他吧?
张海楼高大的身躯越缩越小,想要装作没看见。
现在他在慎重思考一个问题,他在他停离姐身前,顺利溜走的成功率是多少?
张停离也算是看着张海楼长大的,他张海楼屁股一撅,她都知道要朝那个方向放屁。
“张海楼,你敢跑一个试试。”
闻言,张海楼后背一激灵,腰挺直了,头摆在正了,回头看见,他停离姐面色不善的站在他身后。
“呵呵,”张海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意图转移他姐的注意力。
“姐,晚上好啊。”
张停离双手交叉,动了动筋骨,“咔咔”地想了几声。
张海楼听的清楚,那是他的死亡进行曲。
坐他对面的张千军,早就转过身去,不去看接下来要发生的惨案。
同时他的心里还默念着: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他没有编排族长的感情啊,不关他的事啊,张海楼这个猪队友别连累他呀。
张停离眼睛半眯,一手揪住张海楼的耳朵。
“啊——嘶,”张海楼双手捂住被张停离揪住的那只耳朵。
“姐,松手,松手,疼啊。”
张海楼疼的大喊大叫,瞬间吸引了五两界大部分人的的目光。
眼见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张停离终于是体验了一回张海琪的感受。
那种自家熊孩子当街犯熊,却顾及自己的面子,不得不放弃揍孩子的那种憋屈感。
张停离放了手,张海楼的叫声终于停下了。
路人一看,原来是姐姐打弟弟,没热闹看了,人群又散开了。
张停离拍了巴掌在张海楼的头顶上:“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刚才说的不是挺高兴的嘛,”张停离这句话说的很和善,和善到张海楼头皮发麻。
他就知道,他停离姐一般不生气,要是真把她惹毛了,可就惨了。
张海楼惹张海琪生气,只要挨几下打就好了。
要是惹张停离生气,不只会挨打,她还会阴阳怪气,然后又在所有人都忘记那件事后,又重新提起来,反复鞭尸。
“姐,我错了,我不该随便乱编排族长的感情,”张海楼求饶,只希望这件事情赶紧翻篇。
张停离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啊,族长的事情是可以胡乱猜测的吗?她家小官的清白还要不要了。
“你说族长性情乖张,行事浪荡,是个狂徒,”张停离好心提醒张海楼他刚才说的话。
张海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姐,那都是我的胡乱猜测。”
张停离一个刀眼给张海楼:“以后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乱说族长的话,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张停离确实是放过了张海楼。
张家族规:乱造谣者,鞭五十,造族长谣者,鞭五十,祠堂跪两天。
张停离暗自思忖,等张海琪回厦门,一定要让她好好教教他们张家族规。
教训完张海楼,该干正事了。
张停离没有给张海楼和张千军出主意,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张海楼还是找张海琪重新训练吧。
张海楼和张千军,两人心想这一切事情的发生都离不开新娘子。
当即拍板,去劫亲,只有新娘子才能解答他们的疑惑。
张停离听到张海楼准备去劫亲,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
张海楼这倒霉孩子,劫亲劫到他妈身上去了。
要是张海琪没有代替新娘子,劫亲确实是个好法子。
关键就是,张海琪替代了新娘子,张海楼只能是劫个寂寞。
不过,张停离并没有打算告诉张海楼,就当她坏心眼,替小官报个仇。
她都说了,张家人记仇的很,最好有仇当面就报。
谁让张海楼偏要说小官的胡话,还偏偏让她听个正着。
在百乐京,汉人将峒里的姑娘取出峒外,叫做拔寨子。
姑娘的兄弟连襟都在峒里的各个桥上等着,过桥就要一盘子金烟土。
张停离跟在暗处看着张海楼和张千军,趁着天黑混进了一队马帮出了寨子。
这送亲的是一户大户人家,出寨子的每一个人都分到了一碗烧酒。
两人砸晕了施酒的人,偷了他们的骡子,追着送亲的队伍去了。
张停离双脚走路虽然比不上骑骡子的两人快,但是她的速度不慢。
等张停离再次追上张海楼两人时,张海楼已经挟持了一个叫雾琅花渣的人混进了送亲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