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扶着王浩,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坐下——石板被太阳晒得暖暖的,刚好能让王浩舒服点。他先把王浩的右腿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生怕弄疼王浩的伤口。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林辰从布袋里掏出干净的粗布,又打开水壶,往布上倒了点温水,先小心地擦去王浩裤腿上的血渍——血已经半干,黏在粗布上,擦的时候王浩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却没哼一声,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木矛。
等擦干净裤腿周围的血,林辰才慢慢卷起王浩的裤管——伤口比刚才看着更清楚了:三寸多长的口子,边缘有点外翻,还沾着细小的泥土和草屑,鲜血还在慢慢渗出来,看着就让人心疼。他用湿粗布一点点擦拭伤口上的污垢,每擦一下都要停一停,看王浩的反应,确认他能承受才继续。
“没事,你擦吧,我扛得住。”王浩看出他的犹豫,反而笑着安慰,“我小时候跟我爹打猎,被野猪划伤过腿,比这严重多了,都没哼过一声。”
林辰点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轻柔。等伤口彻底擦干净,他打开之前买的金疮药——小瓷瓶里的药粉是淡黄色的,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这是他仅剩的一点伤药,原本打算自己应急用,现在全倒在了王浩的伤口上。药粉刚碰到伤口,王浩的腿就轻轻抖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咬着牙没出声。
“快好了,再忍忍。”林辰一边说,一边用粗布把伤口仔细包起来,一圈圈缠得紧实却不勒腿,最后在膝盖下方打了个结,确保不会松开,“这样就好了,别碰水,也别太用力,慢慢走应该没问题。”
王浩试着动了动右腿,虽然还是有点疼,却比之前好多了,血也止住了。他看着林辰手心还没愈合的血泡,又看了看空了大半的药瓶,心里满是感激,声音有点发哑:“林辰,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刚才要么掉进陷阱,要么伤口感染,肯定没法继续试炼了。”
“咱们是同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林辰把药瓶和剩下的粗布放回布袋,笑着说,“之前你还救过我呢,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早就摔下碎石路了。”
“那不一样,”王浩摇摇头,认真地看着林辰,“我学过功法,有灵力,本来就该多担点。可你不一样,你连基础功法都没有,却一直帮我,还把仅有的伤药都给我用……要是我能通过试炼,以后肯定跟你做兄弟,有我的好处,就有你的!”
林辰心里一暖,眼眶有点发热。他从小无父无母,在青阳城只有张婆婆疼他,从来没人跟他说过“做兄弟”的话。他用力点头,声音坚定:“好,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不管能不能通过试炼,我都认你这个兄弟!”
王浩笑了,笑得特别实在,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从包袱里掏出最后一把炒豆子,塞到林辰手里:“这个你拿着,饿了吃,补充体力。咱们歇会儿,就继续往山顶走,争取早点拿到灵心草。”
林辰接过炒豆子,豆子还是香的,嚼在嘴里,甜到了心里。两人坐在青石板上,晒着暖暖的太阳,吃着豆子,聊着天,之前的紧张和疲惫都消散了不少。林辰摸了摸胸口的黑石,凉凉的,像是在为他们的情谊高兴,传来一丝极淡的暖意。
歇了大概半个时辰,王浩的腿不那么疼了,两人站起身,林辰扶着王浩的胳膊,慢慢往山顶走。山路依旧陡峭,却因为有了“兄弟”这个约定,变得不再难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两个互相搀扶的影子,朝着灵心草的方向,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