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不得不承认,言溪成功了。
他似乎也越来越看清自己的心了。
于是,他主动开口:“言溪,我帮你盛饭吧!”
不然,指不定栩阅就要抢先去了。
他煮的饭,凭什么让栩阅在言溪面前刷存在感?
不过话说回来,栩阅这么个大影帝,跑来上恋综干嘛?
瞧着还真有点围着言溪转的意思。
他到底什么心思?
总不可能是真看上言溪了吧?
他可不信!
言溪一脸费解地瞅着他:“突然这么殷勤,你要给我下毒啊?”
纪卿尘尴尬地笑了笑:“呵呵……言溪,你又在开玩笑了。”
说着便转身去盛饭。
结果……掀开电饭锅盖,里头怎么跟刚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他握着饭勺的手微微一颤,试探着挖了两下——果然还是泡着水的生米。
丸辣!
他手忙脚乱地盖上锅盖,心跳都快了半拍。
脑子里飞速回想——大概,也许,可能……是他忘了插电?
纪卿尘捏着空碗僵在电饭锅前,后知后觉地冒了层薄汗:这要是让言溪看见米还泡着,刚才那副主动要盛饭的架势,岂不成了笑话?
【我已经开始替纪卿尘紧张了】
【现在插电也来得及,先喝点小酒[奸笑]】
【煮饭不插电,简直是死刑[流泪]】
【我也干过这种事[捂脸]】
【这边建议纪卿尘以后还是远离厨房吧,前面差点点着厨房,现在煮饭不启动,这执行力绝了!】
他定了定神,转身走回去,脸上还挂着若无其事的笑:“言溪,你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该多吃点菜才是。要是先填了饭,回头菜吃不下多可惜啊!”
这话听着像模像样的体贴,言溪却眨了眨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空碗上打了个转,又瞥了眼厨房的方向,顿时起了疑:“所以,饭呢?”
纪卿尘还想找补两句,言溪已经站起身往厨房走。
他心头一紧,连忙跟了上去,桌上其他人见状也放下筷子,好奇地跟了过去。
言溪径直伸手掀开电饭锅盖,看着里头静静泡着的生米,没有过多的意外,慢悠悠地来了句:“纪卿尘,你煮的米饭……可真是鲜活得很啊!”
【言溪这骂的好脏啊!杀人诛心了属于是】
【言溪辛辛苦苦烧一桌子菜,回头一看搭档煮的饭——活的!换我得心梗三秒!】
【[狗头][狗头]这不是一般的米饭,这是王维诗里的米饭】
【还是纪卿尘讲究,煮个米饭还自带汤底呢】
【言溪的菜炒好了,纪哥的米泡透了,这波就叫同步率100%】
【呵呵……你是会同步的!!】
纪卿尘干笑两声,手挠了挠后脑勺:“那个……现在插电煮,还来得及吗?”
上官蓓蓓接话道:“我们慢慢吃菜,边吃边等好了。”
南渊也跟着打圆场:“或者我去捞把面条?快得很!”
沈黛艺半开玩笑道:“其实晚上不吃碳水,更有利于保持身材呢。”
几人正说着,栩阅忽然开口,“你们先吃着,我来解决,10分钟就好。”
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众人闻言,都没多问,笑着回了院子里继续吃菜。
唯有纪卿尘落在后头,目光不自觉地往栩阅那边瞟。
他心里又闷又沉:这摊子是自己搞出来的,到头来却要栩阅来收拾,偏对方还这般轻描淡写,反倒衬得他愈发笨拙。
这边,栩阅看着已经泡透的大米,分装到几个小碗里,送进微波炉调了高火。
不过短短几分钟,掀开炉门,一碗碗香喷喷的米饭就已经热气腾腾地煮好了。
【微波炉居然还能这么用?学到了!】
【我只会用微波炉热饭菜,格局小了】
【明天就试试,到时候来反馈!】
【我家用微波炉做米饭好多年了,尤其是一人食,很方便,不用洗锅[破涕为笑]】
【栩哥这生活技能也太满点了吧!】
栩阅端着放了几小碗米饭的托盘出来,稳稳摆在长桌上。
南渊眼睛一亮,咋舌道:“居然这么快就煮好了?”
上官蓓蓓托着腮开玩笑:“栩老师,你怕不是会魔法?”
她话音刚落,言溪指尖在桌沿轻轻一点,眼里闪着促狭的光:“说到魔法,我想到个地方——有一个充满魔法的房间,房间里的凳子大部分都是倒着的,你们猜这个房间是……”
纪卿尘这时正想给言溪端碗米饭,指尖刚碰到碗沿就被烫得猛地缩了回去,手还下意识甩了两下。
栩阅见状没说话,只神色淡定地拿起硅胶防滑夹,稳稳夹住碗沿,轻轻放在言溪面前,低声添了句:“当心烫!”
这边南渊已经脱口而出:“霍格沃茨?”
言溪弯着唇笑:“是凳不立多。”
众人正笑着,栩阅忽然接了句,声音不高却清晰:“邓布利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像特意把言溪的玩笑稳稳托住。
上官蓓蓓拍了下手:“绝了,任谁听了都得喊一句‘magic’啊!”
沈黛艺本想拆台:“那要是凳子都好好摆着呢?”
言溪挑眉:“那就很会唱歌了。”
沈黛艺眨了眨眼,显然没转过弯来:“为什么?”
南渊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接了话,嘴角勾着笑:“因为凳子齐啊!”
说着,随口就哼出半句调子:“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
【谐音梗扣钱!!害我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从魔法梗跳到歌手梗,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这群人玩梗比我翻书还快!】
【如果有个楼梯间就完美了,因为那里面可以住哈利波特[微笑]】
【有时候挺无语的[汗]可是很好笑哈哈哈哈哈我这[屎]一样的笑点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咱就是说,纪卿尘和栩阅都默默给言溪端饭,我怎么看出一股雄竞的味道?】
这顿饭就这么吃完了。
大家都很给面子,全部空了盘。
男生们自发揽过洗碗的活儿,纪卿尘却被无情地“开除”了。
谁让他是“伤员”呢?手背上的小小烫伤,被包得跟粽子似的,据说还是沈黛艺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