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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市的清晨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杨柳生刚洗漱完毕,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指尖划过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对方压低的、带着几分警惕的声音:“柳生,昨晚后半夜,李娜家小区东门那块,来了三个形迹可疑的男人。都穿着黑色连帽衫,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就围着小区栅栏来回转悠,时不时停下来往李娜家那栋楼张望,明显是在观察情况。我们的人伪装成小区居民,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逗留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互相递了个眼色,就沿着路边的树荫匆匆离开了,没敢靠近楼栋大门。”

杨柳生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瞬间沉了下去。窗外的薄雾似乎也变得压抑起来,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苏醒的街道,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赵一胡、陈程被抓还不到几天,灵蛇帮竟然就迫不及待地有所动作,这显然不是一时兴起的试探。他们分明没有善罢甘休,反而把怒火转移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身上,李娜是关键证人的关联者,阿文是徐景观的妻子,这些都是他们可以用来要挟、报复的软肋。

上午十点左右,阳光穿透云层,洒满了云南某医院的走廊,徐景观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从 IcU 转到了普通病房。病房朝南,采光极好,金色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泛着温暖的光晕。房间里陈设简洁却整洁,一张宽大的单人病床靠着窗边,床头挂着输液架,旁边是一个原木色的床头柜,上面摆着一个果盘,里面装满了王玉清刚从医院楼下水果店买来的新鲜水果 —— 红彤彤的苹果、饱满的橙子,还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提子,带着水珠,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徐景观躺在病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在 IcU 时,已经红润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他的右半身被白色的纱布轻轻包裹着,依旧没有任何知觉,哪怕医护人员在为他调整姿势时碰到,也没有丝毫反应,但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不再是之前的虚弱迷茫,反而透着一股历经劫难后的坚定,像暗夜里不灭的星火。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杨柳生推开病房门,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病床边,轻轻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徐景观脸上,满是关切地问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惊扰了对方。

徐景观缓缓转动眼珠,看向杨柳生,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随后,他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吃力地比出一个写字的手势 —— 手指并拢,在空气中慢慢划动着。王玉清站在一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快步走到病房门口的柜子旁,从自己带来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又快步回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放在徐景观的左手边,还特意调整了位置,让他拿起来更方便。

徐景观咬着牙,用左手紧紧握住笔,手腕微微颤抖着,因为长时间卧床和身体虚弱,他的手臂没有多少力气,握着笔的手指都在轻轻发抖。他一点点挪动笔尖,在纸上慢慢写着,每一个笔画都显得格外艰难,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我岳母陈程怎么样了?”

杨柳生看着纸上这五个字,心里一阵暖流涌过,随即又泛起阵阵酸涩。都到了这个时候,徐景观自己还躺在病床上,右半身毫无知觉,却第一时间惦记着别人的安危,这份坦荡和善良,让他既感动又心疼。“陈程没事,你放心。” 杨柳生放缓了语气,轻声说道,“她肩膀上的伤口处理得很及时,恢复得很好,医生说没有感染,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警察那边也加派了警力守着她的病房,等她伤好点,就会安排转移回 A 市,不会有危险的。”

徐景观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松了口气。他又一次握紧笔,在纸上继续写着,这一次,字迹更加吃力,甚至有些潦草:“阿文…… 别告诉她……”

王玉清站在旁边,看着这几个字,眼眶瞬间就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连忙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再转回头时,声音已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放心,我们还没告诉阿文,所有人都瞒着她呢,就怕她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伤,等你情况再稳定一些,能开口说话了,我们再慢慢跟她说,到时候她也能更容易接受。”

徐景观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缓缓放下笔,手臂无力地垂落在身侧,随后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是刚才写字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显得有些疲惫不堪。杨柳生和王玉清见状,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不再说话,轻轻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房门,只留下徐景观在安静的房间里休息。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发出的 “滴滴” 声,规律而平稳,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显得格外静谧。

下午三点多,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蓝不平带着三个得力干将走了进来。他们都穿着极其朴素的粗布衣裳,上身是灰色的短褂,下身是深蓝色的长裤,裤脚还沾着些许泥土,皮肤是常年在田间劳作晒出的深褐色,粗糙而有质感,一看就是常年与土地打交道的人。但与这身朴素装扮不符的是,他们的眼神都十分锐利,像鹰隼一般,扫视房间时,带着几分警惕和沉稳,显然都是见过风浪、身手不凡的人。

蓝不平走在最前面,身材高大魁梧,步伐稳健,走进病房后,目光立刻落在病床上的徐景观身上,脸上原本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露出了真切的关切神色。“徐警官,辛苦你了。” 他走到病床边,声音温和却有力,“这次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护住了陈程,她恐怕就真的危险了。你放心养伤,在你完全康复之前,我们哥几个会一直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保证你和陈程警官的安全,绝不会让任何人再来捣乱。”

徐景观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蓝不平,虚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笑容有些苍白,却透着真诚。他抬起左手,艰难地比了个感谢的手势 —— 手掌并拢,轻轻向下压了压,这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郑重的感谢。蓝不平看着他的手势,心里一阵动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他,随后轻声说道:“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们,不用操心。” 说完,他又对着身后的三个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分散开来,一个守在病房门口,两个站在窗户边,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神情严肃而专注。

接下来的几天,徐景观的恢复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刚开始,他的右手还完全无法动弹,连轻微的抬动都做不到,到了第三天,指尖已经能有微弱的知觉,偶尔能轻轻蜷缩一下;原本说话也十分费力,只能发出模糊的单音节,到了第五天,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说一些简短的词语。陈程的恢复速度也很快,肩膀上的伤口逐渐愈合,疼痛感越来越轻,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两人经常会被医护人员推着轮椅,在走廊里碰面,简单地说上几句话,互相鼓励。

一周后,经过医生的全面检查,徐景观和陈程的伤势均恢复较好,身体状况已经满足转院的条件。经 A 市警方和云南省警方的反复协调,最终决定专门安排一架医疗专机,转运二人回 A 市接受后续治疗和康复训练。

转院当天,医院的走廊里站满了护送的民警,张警官穿着警服,站在徐景观的轮椅旁,仔细叮嘱着医护人员注意事项。徐景观靠在轮椅上,精神好了不少,看着张警官,缓缓开口说道:“张警官,我有个请求。” 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清晰地表达意思,“我看还是安排蓝不平一道护送我们回 A 市吧。他是我老婆阿文的一个表亲,彼此熟悉,路上照顾起来也比较方便,我和陈程警官也能更安心一些。”

张警官闻言,愣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思。蓝不平他们虽然是来保护徐景观的,但毕竟不是警方人员,让他们跟着专机护送,确实有些不合规矩。但看着徐景观期盼的眼神,又想到这几天蓝不平等人确实把安全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而且徐景观的请求也合情合理,云南这边的警方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徐景观是为了办案才受的伤。沉吟片刻后,张警官点了点头:“好,我们同意你的请求,让蓝先生一起随行,路上也能多个人照应。”

没人知道,徐景观这个请求的背后,藏着墨云的深思熟虑。墨云心里一直悬着一块石头,他深知灵蛇帮的势力盘根错节,而且 A 市有许多人因为害怕陈程和徐景观回去后会揭发更多内幕,根本不愿让他们活着回到 A 市。这次转院路途遥远,专机上的人员复杂,谁也无法保证其中没有被灵蛇帮收买的内鬼,万一在途中动手脚,后果不堪设想。蓝不平身手高强,为人可靠,有他在身边贴身保护,才能最大程度地确保二人的安全,这也是墨云早就和徐景观商量好的对策。

上午十点,医疗专机准时起飞。机舱内被改造成了简易的医疗舱,配备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和急救设备,徐景观和陈程分别躺在两张病床上,身上连接着简单的监测仪器。蓝不平坐在机舱中部的座位上,目光如炬,时刻警惕地观察着机舱内的每一个人,包括机组人员和医护人员,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这四个小时的路程,每一分钟都可能暗藏危险,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确保万无一失。

经过四个小时的紧张飞行,飞机终于平稳降落在 A 市国际机场。当机舱门打开,看到外面等候的杨柳生和墨云派来的接应人员时,蓝不平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徐景观和陈程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下飞机,送上早已等候在机场的救护车,朝着 A 市最好的康复医院驶去。

安顿好徐景观和陈程后,蓝不平并没有立刻去医院值守,而是特意驱车前往港城,拜会了墨云。在墨云的书房里,蓝不平详细汇报了这次护送的全过程,没有丝毫遗漏。墨云坐在沙发上,认真地听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等蓝不平说完,墨云站起身,对着他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说道:“蓝兄弟,这次真是多谢你和蓝家的鼎力相助。如果不是你一路护送,我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份恩情,我墨云记在心里,以后有任何需要,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在所不辞。”

蓝不平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墨云帮主客气了。徐警官是个好人,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身边的人才受的伤,保护他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灵蛇帮作恶多端,我们也希望能早日将他们绳之以法,还 A 市一个太平。”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蓝不平便起身告辞,匆匆赶往康复医院,继续履行守护的职责。

与此同时,舆论战线上的交锋也早已打响。陈墨作为侠义堂的核心成员,在 A 市媒体圈深耕多年,人脉广阔,影响力颇大。得知徐景观和陈程遭遇袭击,他立刻行动起来,利用自己掌控的媒体资源,连续发表了多篇深度新闻报道和评论文章。文章中,他直指某些黑恶势力与腐败分子相互勾结,为了掩盖罪行,不惜铤而走险,实施杀人灭口、袭警、暗杀关键证人等恶劣行为,字里行间充满了对黑恶势力的谴责和对正义的呼吁。这些文章一经发布,立刻在网络上引发了轩然大波,各大媒体纷纷转载,网友们也展开了热烈讨论,#A 市扫黑除恶# #严惩袭警凶手 #等话题很快登上了热搜榜,舆论压力瞬间席卷了整个 A 市。

而此刻,在 A 市城郊的一家高档疗养院里,孙正亦正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看着陈墨发表的新闻报道,脸色苍白如纸,双手不停地颤抖,连平板电脑都差点从手里滑落。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陈程竟然真的活着回来了!他太清楚陈程知道多少事情了,那些他与上师相互勾结、利用灵蛇帮谋取私利的黑幕,陈程都有所察觉。如今陈程活着回来,会不会把他和上师供出来?一旦东窗事发,他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想到这里,孙正亦吓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 A 市舆论沸腾之际,云南那边传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赵一胡在看守所里试图自杀,他用藏在衣服里的一小块锋利的塑料片,割伤了自己的手腕,幸好被巡视的看守民警及时发现,立刻采取了急救措施,并迅速将他送往医院抢救,才保住了性命。现在赵一胡正在医院的监护病房里接受治疗,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但情绪依旧十分不稳定。

得知消息后,张警官和小李警官立刻驱车赶往医院。走进监护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赵一胡,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无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能看到渗出来的血迹。张警官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严肃而沉重地问道:“赵一胡,你为什么要自杀?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灵蛇帮是不是还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对你的家人做了什么威胁?”

赵一胡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的 “滴滴” 声,显得格外压抑。张警官和小李警官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过了许久,赵一胡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警官,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浓浓的绝望:“我怕…… 我怕灵蛇帮的人会报复我的母亲……” 他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我活着,他们就会一直盯着我母亲,用她来要挟我,逼我闭嘴。只有我死了,他们才会觉得没有威胁了,才会放过她……”

张警官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原本就知道灵蛇帮势力庞大,但没想到他们的影响力竟然已经渗透到了看守所里,能让赵一胡如此恐惧,甚至不惜以死来换取母亲的安全。这说明灵蛇帮的嚣张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背后肯定还隐藏着更大的保护伞。“你放心,赵一胡。” 张警官压下心中的震惊,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已经接到消息,立刻加强了你母亲的保护力度,派了两名经验丰富的民警,24 小时不间断守护在她的病房外,寸步不离,灵蛇帮的人根本不敢轻易靠近。而且,针对灵蛇帮的犯罪行为,我们已经成立了专项专案组,正在全力调查,一定会将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到时候,你和你母亲都能安全,再也不用受他们的威胁了。”

赵一胡抬起头,看着张警官,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确定,像是在判断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真的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们真的能抓住他们?灵蛇帮的人那么狡猾,还有那么多关系……”

“当然能!” 张警官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是警察,维护社会治安、打击违法犯罪是我们的职责。不管灵蛇帮的势力有多庞大,背后的保护伞有多硬,我们都绝不会退缩,一定会将他们绳之以法,绝不会让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逍遥法外。” 说到这里,张警官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如果你知道灵蛇帮的其他线索,比如他们的其他据点、核心成员、资金流向,或者背后的保护伞是谁,赶紧告诉我们。这不仅能帮助我们尽快破案,将灵蛇帮彻底摧毁,还能让你获得更多的从宽处理机会,对你和你母亲都有好处。”

赵一胡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天花板,眉头紧紧皱起,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灵蛇帮的残酷威胁,一边是警方的承诺和从宽处理的机会,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的气氛依旧压抑。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赵一胡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灵蛇帮在 A 市有一个秘密据点。”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却变得坚定了一些,“那个据点藏得很深,在 A 市西部郊区的一处大的农家乐里。表面上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家乐,有鱼塘、菜园,还能吃饭住宿,但实际上,里面是他们的核心据点之一,经常在那里进行毒品交易,还强迫了很多年轻女孩,给那些政商两界的腐败分子提供特殊服务。”

张警官和小李警官立刻精神一振,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认真地记录着赵一胡提供的每一个细节。“那个农家乐具体叫什么名字?位置大概在哪个区域?里面的布局怎么样?” 小李警官连忙追问道,生怕错过任何关键信息。

“名字叫‘湿奴派农场’,就在西郊水库旁边。” 赵一胡努力回忆着,缓缓说道,“里面有三栋小楼,前面两栋是用来招待客人的,后面一栋是他们的核心区域,有地下室,毒品和那些女孩都被关在地下室里。他们的守卫很严,门口有专人站岗,还装了很多监控,外人根本进不去。”

张警官一边记录,一边时不时点头,确保没有遗漏。等赵一胡说完,他站起身,看着赵一胡,语气诚恳地说道:“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们会立刻派人去调查核实,尽快采取行动。你好好养伤,有任何情况,或者想起了其他线索,随时跟我们联系。” 说完,他和小李警官又安慰了赵一胡几句,才转身离开了病房,立刻驱车赶回警局,准备将线索上报。

离开医院后,张警官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 A 市警局的电话,将赵一胡提供的线索详细告知了徐景观。徐景观躺在康复医院的病床上,听完张警官的汇报,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深知 A 市警局内部情况复杂,如果直接将线索上报给警局,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灵蛇帮提前转移据点,销毁证据。

沉思片刻后,徐景观做出了决定。他先是拨通了李正义的电话,李正义是他之前在扫黑办工作时认识的人,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一直致力于打击黑恶势力,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徐景观将赵一胡提供的线索详细告诉了李正义,并说明了自己担心警局有内鬼的顾虑。李正义听完后,立刻表示会秘密安排人手调查,绝对不会泄露消息。随后,徐景观又拨通了墨云的电话,将线索也分享给了他和何为,让他们也同步跟进,利用他们在 A 市的人脉和势力,暗中调查 “湿奴派农场” 的情况,收集更多证据,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全力准备突袭 “湿奴派农场” 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一天晚上八点多,康复医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喊声。很快,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阿文带着女儿,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原来,阿文在云姐的书店时,听云姐说徐景观在云南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康复医院里治疗,已经躺了快半个月了。这个消息像一道惊雷,瞬间击垮了阿文,她再也无法平静,心急如焚,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地打车赶往医院。

“景观!你怎么样了?” 阿文冲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徐景观,眼泪瞬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她快步跑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徐景观的伤处,紧紧握住他的左手,声音哽咽,充满了担忧和急切,“你怎么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让我担心死了!”

徐景观看到突然出现的阿文,眼神里充满了惊讶,随即涌上浓浓的愧疚。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千言万语都堵在心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能感受到阿文手心的温度和颤抖,知道她肯定急坏了,心里更是充满了自责。

王玉清和杨柳生正好也在病房里,看到这一幕,都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阿文。他们之前一直小心翼翼地瞒着阿文,就是怕她承受不住,现在被她知道了,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两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瞒着我?” 阿文哭着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眼泪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滴落在徐景观的手背上,“我是你的妻子啊,我们是一家人,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却最后一个知道。这些天,我还每天给你发信息、打电话,你都只回复我‘一切安好’,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每天都在胡思乱想,生怕你出什么事,结果你真的伤得这么重……”

徐景观看着阿文泪流满面的脸,眼里满是歉意和心疼。他用左手轻轻拍了拍阿文的手,示意她不要太激动。随后,他艰难地抬起左手,在纸上慢慢写着,字迹依旧有些潦草,却饱含着他的愧疚:“对不起…… 怕你担心……”

阿文看着他写的这几个字,心里的委屈和不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疼。她知道,徐景观是为了不让她担心,才选择瞒着她,这份心意,她能感受到。阿文擦干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傻瓜,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事情应该一起面对,不管是好是坏,我都想陪在你身边。你不用一个人扛着,以后再也不要瞒着我了,好吗?” 她顿了顿,握着徐景观的手更紧了一些,语气坚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直到你完全康复为止。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有我呢。”

徐景观看着阿文,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感动的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阿文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力量。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A 市警局就传来了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根据徐景观提供的线索,吴老联合外地警局,于凌晨四点发起突袭,成功包围了位于 “湿奴派农场”。行动中,警方迅速控制了所有出入口,一举捣毁了灵蛇帮的这个秘密据点,抓获了包括据点负责人在内的二十多名犯罪嫌疑人,缴获了大量的毒品,以及十余把非法武器,还有一批用于记录交易的账本和电子设备。

更让人震惊的是,警方在农家乐的地下室里,成功解救了三十多名妙龄女性。这些女孩大多是被灵蛇帮诱骗或强迫而来,长期被关押在地下室里,失去了人身自由,专门被用来为政商两界的腐败分子提供特殊服务。她们的精神状态都很差,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被解救时,很多人都忍不住失声痛哭。

这次突袭行动的成功,立刻在 A 市引起了轩然大波。灵蛇帮秘密据点被捣毁、多名腐败分子牵扯其中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城市,各大媒体纷纷报道,网友们也炸开了锅,A 市腐败的传闻又一次点燃了舆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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