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计划如下。
那个尸解怪人……走了。
是时候开始正事了。
首先:《九狱淬身经》,安全地藏在快递箱的时间停滞区里。
这招很明智。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十九片灵魂碎片能带来什么。
嗯,紫微子……“法不可轻传,但令可代授。”有灵感了!
《葬雪诏令》里的黑色闪电……那不是传承,而是一份契约!
该死,我猜对了。
这改变了一切。
第二天早上。
见鬼了。
“北邙山阴脊路0号”——已自动签收!
一万阴功,还有三缕天机。
白骨夫人想用义庄联盟的因果网络把我从这个世界抹去。
我就知道他们会来找我,但……也罢。
是时候按我的方式来玩他们的游戏了。
没必要惊慌。
我早就知道送达确认书会很关键。
三百份“送达确认书”,每份都附有野渡口那些见证人的魂契视频,被分散投送到了各个灵异市场、妖王领地和黄泉驿站。
现在让这变成他们的麻烦吧。
然后,到了第三天晚上。
太棒了。
鬼三娘出现了,还带来了黄泉议会的一道漆金法令。
上面写着:“所有通过‘万界物流’系统登记的物品流转,如今都被视为经过了冥界公证。”中大奖了。
我的反击比我预期的还要有效。
她甚至说:“你不是第一个想当中立信使的人,但你是第一个让死人愿意花钱买‘送达证明’的人。”没错。
这就是关键。
我的生意很有价值。
接着,摆渡人带着一枚来自冥河道场的青铜铃铛来了!
“如果有人动用天条锁链,响铃三次,我会跨域前来相助。”更多的支持!
但等等……我没有专注于这些结盟的提议,而是集中精力。
苏婆婆的拐杖……啊,那枚玉符!
上面有一丝魔血,就像夜琉璃触发石碑时的那样!
“尸令信物”……它是一把钥匙!
是一份由执念和非人类血液组成的复合封印。
轮到我行动了。
是时候创造了。
我把玉符、魔血和我自己的一片铜皮融合在一起。
制成了一枚灰黑色的令牌,上面有断裂但又重新连接的线条图案——“残缺但重生”。
箱子嗡嗡作响。
“检测到高维契约响应。”《葬雪诏令》任务更新了。
“请携带诏令返回北邙藏经洞完成最终投递。”从北邙宫方向传来石头裂开的声音。
是时候了。
我握紧令牌。
黎明破晓。
他们都以为我是为了某个传承而战……不。
我只是按时送达该送的东西而已。
任务在等着我,我会去完成的。
尸解真人退去的当晚,寒月如钩,杀机却未曾随之消散。
凌风的神经紧绷如弓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暂时的平静不过是更汹涌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他没有半分松懈,心念一动,那枚记载着《九狱淬身经》的古朴玉简便被他小心翼翼地取出,而后精准地送入了快递箱最深层的储物格——一片绝对的时间停滞区。
在那里,纵使是上古大能隔空推演,也无法窥探其分毫,这是他安身立命的最大底牌。
做完这一切,凌风并未休息,而是调出了此前在野渡口一战中,从那十九名伏杀者的神魂中强行剥离出的记忆残片。
这些残片在别人看来是驳杂无用的信息洪流,但在他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中,却能被迅速筛选、拼接、还原。
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高速回放,最终定格在紫微子布局“逆往生阵”时的场景。
那个老道自以为隐秘的低语,此刻却清晰无比地在凌风识海中响起:“法不可轻传,然令可代授。”
就是这句话!
凌风双眸骤然爆射出骇人精光。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这句密言与手中那枚《葬雪诏令》内部游走的丝丝黑雷联系起来。
嗡!
一股奇妙的共振感从诏令上传来,仿佛钥匙找到了锁孔,那晦涩难懂的黑雷频率竟与这句密言的道韵产生了微妙的呼应。
一个颠覆性的念头在他心中炸开!
他猛然意识到,所有人都被骗了!
这《葬雪诏令》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传承载体,而是一份上古人神共同订立的“授法契约凭证”!
它的核心并非“继承”,而是“投递”!
唯有像他这样的“信使”,将这份契约精准无误地投递给指定的目标,才能激活其中隐藏的、真正的后续权限!
抢夺,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
凌风的外卖平台账号突然弹出一连串刺目的红色通知。
他定睛看去,只见所有目的地标注为“北邙山阴脊路0号”的订单,在一瞬间全部被系统强制变更为【已签收】状态。
更诡异的是,配送费结算栏里赫然写着一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十万阴功+三缕天机”。
凌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一个白骨夫人,好一个义庄联盟!
这是在动用他们在幽冥地府盘根错节的因果网络,强行抹除他这次“投递”行为的存在痕迹!
她们想从规则层面釜底抽薪,让整个幽冥体系都“遗忘”并否认“诏书曾经流转”这一事实。
只要系统记录被篡改,他这次惊心动魄的投递,就会变成一场无凭无据的闹剧。
想让他白跑一趟?甚至背上私吞诏令的黑锅?
“天真。”凌风吐出两个字,眼神锐利如刀。
他当即展开了雷霆万钧的反击。
只见他手指在快递箱的操作界面上快如幻影般舞动,利用快递箱的核心权限,瞬间生成了三百份一模一样的【送达确认书】。
每一份确认书上,不仅有投递时间、地点、物品名称等常规信息,更被他用魂力烙印上了一段特殊的影像——正是昨日在野渡口,尸解真人退走,数十方势力共同见证他手持诏令的魂契场面!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下一秒,这三百份附带了魂契影像的确认书,被他以匿名的形式,通过快递箱的特殊渠道,精准投递向了诸天之内大大小小数百个节点——各大灵异坊市的情报中心、妖王领地的机要部门,乃至传说中连接阴阳两界的黄泉驿站!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趟货,他送了。
谁想赖账,先问问这漫天神佛、遍地妖魔答不答应!
这一手反向操作,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幽深的潭水,瞬间在暗流涌动的地下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三日,午夜子时。
窗外月色凄迷,鬼三娘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在房间内凝聚成形。
她看向凌风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既有惊叹,也有一丝敬畏。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递过来一卷漆金律文,上面烙印着古老而威严的徽记。
“黄泉议会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这是他们签署的最新律文。”
凌风展开律文,只见上面用一种蕴含着轮回之力的文字写道:“自即日起,凡经‘万界物流’系统登记并留存真实轨迹之物品流转,无论阴阳两界,皆视为具备幽冥公证之效力,受黄泉秩序庇护。”
这短短一句话,分量重如泰山!
这意味着凌风的快递系统,被幽冥界的最高权力机构之一,赋予了官方认证的“公信力”!
鬼三娘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你不是第一个想做中立信使的人,以前有太多自命不凡的家伙想在这条路上走。但他们都失败了,因为他们只想着怎么从活人身上赚钱。而你……是第一个让死人也心甘情愿付钱,去买一张‘送达证明’的活人。”
话音未落,阳台外传来轻微的水声。
一艘乌篷小船静静地停靠在半空中,船头站着身披蓑衣的渡厄叟。
他没有上岸,只是隔着窗户,将一枚沉甸甸的青铜铃铛抛了过来。
“冥河道场传下法旨,”渡厄叟的声音沙哑而古老,“你的所作所为,合了‘秩序’二字。若有不开眼的东西,动用天条锁链一级的力量来缉拿你,此铃可响三次。每一次,老朽都能为你破界而来,斩断锁链。”
黄泉议会给“公证”,冥河道场给“武力”。
一夜之间,凌风从一个被各方追杀的烫手山芋,变成了连阴间巨头都要拉拢的座上宾。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凌风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只是平静地收起律文和铃铛,目光反而落在了墙角那根被他带回来的、苏婆婆留下的旧拐杖上。
月光下,他拿起拐杖,指腹轻轻摩挲着杖头那块残破的玉符。
一丝若有若无的魔血气息,依旧顽固地附着在上面,其能量波动,与那晚夜琉璃滴血开启藏经洞碑门时的气息,完全吻合!
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如闪电般击中了他的思维核心。
他忽然明白了!
所谓的“尸令信物”,根本就不是某一件特定的器物!
它是一种复合印记,一个需要同时承载“人类至深的执念”与“非人至纯的血脉”才能激活的钥匙!
苏婆婆的执念留在了玉符里,而夜琉璃的魔血,则是开启它的另一半!
想通此节,凌风眼中再无迷茫。
他毫不犹豫地在快递箱中开辟出一个小型的炼成空间,将那枚玉符残片、从拐杖上提取出的最后一丝魔血气息,以及……他左臂上因修炼《九狱淬身经》而新生的一片铜皮碎屑,一同投入其中。
人类的执念,非人的血脉,以及他这个“信使”本身的存在印记!
三者合一!
嗡——!
快递箱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震颤。
炼成空间内,三股力量疯狂交织、融合,最终化为一枚通体灰黑、毫不起眼的令牌。
令牌表面,一道道纹路仿佛断裂过无数次,又被强行重新续接起来,充满了“残缺而重生”的矛盾美感。
就在令牌成型的刹那,凌风的系统界面骤然弹出一道前所未有的金色提示:
“检测到高维契约响应,《葬雪诏令》任务进度更新:请携带‘新生之令’与《葬雪诏令》,返回北邙藏经洞,完成最终投递。”
轰隆……
仿佛是在回应这道提示,远处墨色的山影深处,北邙地宫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碑石开裂之声。
凌风紧紧握住手中温热的令牌,望向窗外那片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际,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与锋芒:
“你们以为我在抢传承?不……”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黎明前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那座等待着他的古老洞府。
“我只是把原本就该送出的东西,准时送到而已。”
夜色正在褪去,新的一天即将来临。
凌风知道,这一次重返北邙,将不再是逃亡与躲藏。
是时候,去送这最后一趟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