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咳嗽,打断了此时紧张的气氛。
众人望去原来是詹天明。
只听詹天明说道:“二位,有话好说,何必如此?想必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不妨开诚布公,把话说开,不如前往后厅一叙如何?”
詹天明之所以转变就是因为林青玉明显偏向李菖。
双方皆有两名筑基修士,若是发生争斗,代价太大,不如劝和。
周清远有所松动,毕竟今天是他筑基大典。如果发生意外,到头来背后遭人嘲笑的还是周家。
但李菖根本不为所动。
“不必!”李菖朗声回应,同时将身后的两人让了出来。
“这两人曾经受人指使,污蔑家师清灵道人炼制的回春符无效,导致家师所留店铺未能经营下去。”
他以冷峻的目光直视着韩元,语气尽显压迫:“你说是不是呀?”
当李菖目光投向他时,他立刻紧张不安地回道:“是,我们是受一位叫王宇的修士指使,污蔑清灵丹符堂的回春符无效。”
“是……是……就是我们污蔑的。”卜六也畏畏缩缩地紧张附和,生怕别人不信他所说。
在场修士沉默不语,陷入深思。略有几人知道内情者,则在心中暗笑。
他们知道不仅如此,周贤臣还借助拍卖会丹药管事的身份,强迫清灵丹符堂多上交丹药的事情。
别看他是被请来的,但不妨碍他们看周贤臣的笑话。很多人早已看不惯他的做法,不过事不关己,不便过问而已。
“若只是这些,我李菖未必今日前来。”
“周贤臣,周前辈,我师父的好友,逼迫我交出清灵丹方不成,又听到詹天明,詹前辈,成为就筑基期修士后,内心愤怒不已。”
“竟然趁我不备,偷袭于我,使我身上种上浊脉散之毒。”
“浊脉散能够阻碍修士经脉,让其吸纳灵气变得缓慢,直至沦为凡人。”
“詹道友,在下还亲自在詹鸿宁的带领下,面见过你,还是詹道友告诉在下的,在下种了浊脉散,不会不记得了吧?”
此刻,詹天明内心非常愤怒。
李菖一会“詹天明”,“詹道友”地叫他,他何时被人直呼其名过。
但还是忍住不发做出来,他觉得李菖就是故意逼迫他站到周贤臣那边。
他岂能轻易上当。
他只当没有听到李菖所问。
而在他人眼里,等于詹天明默认李菖所说。
顿时众人觉得周贤臣太过阴险,“偷袭”、“下毒”最为令人不齿。
同这种人做朋友,一定小心别遭他背后暗算。
当然,若是他们拥有“浊脉散”也会拿来对付他人。但不是他们没有,周贤臣有吗?
怎能不让他们,重新考虑与周贤臣的关系。
林青玉听闻这些,才想到李菖为何去青竹城,为何说朝霞风露花对他十分重要。
他这才理解当时李菖有多难,顿感周贤臣的阴险与无耻。
周清远听到浊脉散之后,顿时了解李菖为何执意要报复周家。
“沦为凡人”对于修士来说太过残忍。
周贤臣听着李菖的讲述,内心毫无波澜。
他只恨王宇没有将李菖抓回。否则,哪有李菖的今日。
父子二人彼此眼神交流。
周清远厉声喝道:“信口雌黄,污蔑家父!”
李菖无视他所说,也不反驳,反而对韩元与卜六说道:“你们两位,可愿意接受在下的惩罚?”
二人深知,李菖能不能报复周家还是未知,但捏死他们,就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听李菖的语气,并非要想要杀了他们,他们岂能不答应。
二人当即回道:“愿意。”
周清远见李菖不但没有出言反驳,反而与韩元、卜六交谈。
这是一种无声的漠视和轻慢,他何时受过如此对待。
心中早已压抑不住的怒火,就要迸发出来。
然而下一瞬,众人便看到。
韩元和卜六骤然跌倒在地,双手抱头发出痛苦哀嚎,身体蜷缩成弓形,不停抽搐。
且双眼紧闭,像陷入无限的痛苦之中无法醒来,面容因痛苦而变的扭曲。
众人未见李菖主动出手攻击,仅是目光扫过二人。
现场众人呼吸为之一窒,看到二人如此模样,一种说不出的恐惧由心底而生。
难以想象李菖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将二人突然就变成如此模样。
当众人再看到李菖时,其目光中不仅流露出对李菖筑基期修为的敬畏,更蕴含了对李菖掌握未知力量的深切惶恐。
而在场有些见世的炼气期和筑基期修士,都已经猜到这是神识攻击。
神识攻击,只有大型宗门才掌握这门功法。他们只闻其名,从未亲见,没想到会如此犀利。
林青玉没料到李菖掌握这种功法,为他感到开心,难怪无需她出手帮助。
而詹天明内心微震,怪不得李菖劝自己“想清楚”,他不再轻视李菖。
不过,他自视已筑基修士二十多年,神识比李菖更加雄厚,无惧其神识攻击。
内心虽然震撼,但无恐惧。
此刻,周清远简直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菖凭什么掌握神识攻击之法?此等机缘为何不是我?愤怒之火,在心底越烧越旺,必须解决了掉李菖,不然周家将永无宁日。
周贤臣则最为恐惧,原本冷漠的神情突然变得惶恐起来。
他暗自思忖:若是李菖直接向他攻击,他岂不是也要落得这般下场?
片刻之后,韩元和卜六,已经慢慢恢复清醒,不过仍是倒在地上。
此时,二人头脑昏沉,目眩、耳鸣,但凡稍微动作脑袋就如同炸了一般疼痛。
李菖施展分神术,继而运用陨神术,形成两股神识攻向这二人。
他仅用了一成功力而已,没有想到就对二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
二人如今的状况,如同当年自己被搜魂后的情形一般。
李菖暗自思忖:不知道他将神识探入修士识海能不能获取记忆?
待二人清醒,李菖说道:“休息几月,你们也就会无恙。我绝非滥杀之人,我们之间的恩怨已了。”
二人虽还头脑昏沉,但还是能听的明白。
想要起身感谢李菖不杀之恩,但稍微一动便头痛欲裂,只得口中回道:“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李菖颔首。
随后,无视身前的周清远,望着人群后方的周贤臣道:“周贤臣!接下来,就是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