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殿林一把揪起刘季的衣领,怒吼道:“我干你妈!”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小黑星”对着刘季的裤裆“砰砰”就是两枪。随后史殿林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刘季蜷缩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疼死我了!我的碎了!快送我去医院!”
史殿林连夜转道济南,登上了开往云南的火车。临行前他给聂磊打了个电话:“磊哥,拜托你照顾好我姐。”
聂磊郑重承诺:“殿林,你在外面多保重,钱不够随时开口。等风头过去了我再通知你回来。”
“好的磊哥,你们也多保重。”史殿林挂断电话,踏上了逃亡之路。
医院里,刘克南焦急地守候在手术室外。当医生推着刘季出来时,他急忙上前询问。主治医生长叹一声:“刘总,我们实在无能为力……贵公子的伤势太重,两个...都被打碎了。”刘克南暴跳如雷,立刻吩咐手下:“马上去查!是谁把我儿子伤成这样!”
他不断向四方区分局施压,逼得郑立民不胜其烦。郑立民只好给聂磊打了个电话:“小磊,我是郑立民。刘季的事是你们干的吧?”
聂磊坦然承认:“是我兄弟史殿林干的。刘季强奸他姐姐在先,这怨不得别人。”
郑立民无奈地说:“刘克南这条疯狗一天给我打八十个电话,还让市局给我施压。你转告殿林,让他在外面好好躲着,最近别回来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谢谢郑哥。”
郑立民又提醒道:“小磊,我也得提醒你。刘克南是什么人你清楚,最近多注意安全,小心他狗急跳墙。”
“明白,谢谢郑哥提醒。”
当刘克南得知凶手就是被强奸女孩的弟弟时,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试图向警方施压抓捕聂磊,但警方都以证据不足为由推脱。后来他又想找黑道收拾聂磊,可道上的人听说事情原委后,都不愿插手这种缺德事。说到底,黑白两道没人愿意管这档子烂事。
聂磊对此倒很坦然,他暂停了新艺城的营业,只保留全豪实业的办公点。“惹不起总躲得起”,他带着刘爱丽和家人外出旅游暂避风头。
随着时间的推移,警方对刘克南的催促越来越敷衍,后来连表面文章都懒得做了。刘克南眼看自己还有其他儿子可以传宗接代,手头也有更重要的事务要处理,总不能一直盯着这件事不放,渐渐地也就淡化了追究的念头。
时光飞逝,转眼一个月过去。
在聂磊陪家人外出旅游期间,新艺城夜总会已装修完毕,准备重新开业。这次聂磊比上次更加重视,亲自带着兄弟们布置每个细节,不仅请大师做了法事,还恭请了五路财神和关二爷坐镇。
开业三天大酬宾活动总算平安度过,这让聂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说实话,上次刘季那件事确实给他留下了阴影。
到了恢复营业的第四天,聂磊心情格外舒畅。他站在新艺城门口,望着自己倾注心血的地方,不禁感慨这个店开业实在不易。就在这时,他接到了在外避风的史殿林的电话。
“磊哥,我是殿林。”
“殿林啊,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好。”
“缺不缺什么?钱够不够花?”
“都不缺,需要什么我会开口的。我在这边吃住都安顿好了,就是你多费心照顾我姐。”
“殿林,你放一百个心,这边一切有我在。你在外面先安稳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我第一时间帮你解决。说起来,是磊哥对不起你们姐弟俩……”
“磊哥你别这么说,这事谁也没料到会遇到那种畜生。你又不是能掐会算,怎么能提前防备?”
“殿林,有你这句话我就宽心了。蒋元他们都在旁边,都想跟你说两句。”
聂磊把电话递给蒋元、刘毅和刘丰玉,几个兄弟抢着和史殿林聊了足足半个钟头。
挂断电话后,聂磊心情更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辛辛苦苦重整的新艺城总算顺利开业,生意也不错。下班后就在自家门口吃个火锅庆祝一下。丰玉,这个任务交给你安排。”
转眼到了凌晨一点多,夜总会打烊。正值金秋十月,晚风微凉,众人就在门口支起桌子,摆上火锅,斟上白酒,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
酒过三巡,已是凌晨三点多。刘毅突然注意到路边站着一个男子,已经在那儿一动不动地待了十多分钟。
“哥们,你干什么的?在这儿盯了半天,不会是来踩点的吧?”刘毅忍不住喊道。
聂磊闻声回头,借着路灯打量那人——约莫三十岁年纪,一米七五的个头,大眼睛,皮肤挺白,看着挺精神,但眉宇间透着疲惫。他留着小平头,衣着整洁,裤线笔挺,皮鞋锃亮。
聂磊摆摆手:“刘毅,情况不明别瞎说。”说着他站起身朝那人走去,“朋友,你在这儿站了有一会儿了,是有什么事吗?要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只见那男子脸色微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酒菜,不自觉地咽着口水。
聂磊顿时明白了——这是饿的。
“朋友,你是不是饿了?”他温和地问道。
男子默默点头:“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讨口吃的?”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丰玉,快去添副碗筷和凳子!”
这时蒋元走过来,掏出二十多块钱:“哥们,我们这儿不太方便,你拿这钱去买点吃的吧。”
聂磊眼睛一瞪:“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都忘了?”
蒋元解释道:“磊哥,我是怕万一是来踩盘子的,或者是骗吃骗喝的,到时候赖上咱们……”
那男子一听这话,感觉受了侮辱,转身就要走,被聂磊一把拉住:“别听他胡说,来,坐我旁边!”他转头训斥蒋元,“踩什么盘子?香港电影看多了吧?骗吃骗喝?谁能在咱们兄弟这儿骗到吃喝?这都几点了,你让他上哪儿买东西吃?”
刘毅赶紧在旁边拉了拉蒋元,蒋元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连忙道歉:“哥们,对不住,是我狗眼看人低,你别往心里去。”
这正是聂磊为人处世的高明之处——无论自己混得多好,始终坚守着“穷时可交,富时可为”的原则,从不看轻任何人,乐于助人,仗义疏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