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是有人出去的脚步声音。
虽然陈晓玲没有睁开眼睛,但还是注意到有一道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
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去确认是谁在盯着自己,而是逼着自己沉下心思考。
夏雨不知道是生是死,这些男女又是干什么的。
他们是有什么是需要她一个杀人犯去做的?
难道是让她刺杀谁?
还是让她制造社会混乱?
瑶瑶口中“不听话处理掉好了,多抓几个”在陈晓玲脑海里来回回荡。
瑶瑶看着也就一二十岁的靓丽女孩,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口气来看,瑶瑶口中的“处理”像是很稀松平常的事。
这五人中,眼镜男是领导者,乐然则次于眼镜男。
眼镜男看样子也是几人中身手最好的,貌似乐然和瑶瑶、陆柏、吴川四人,就是普通人。
如果夏雨醒后跟自己一样身上没有任何限制,是不是他人已经逃脱这几人的控制了?
还是说,眼镜男的这套说辞分别对她和夏雨都说了。
为的就是让他们两个为了对方的性命对眼镜男唯命是从?
陈晓玲心中冷笑,但愿夏雨的选择跟自己一样。
她是不会为了夏雨受制于人的。
就算死又怎样?
就算是死,她多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现在就等着身上的麻醉剂药效过了,到时候……
陈晓玲猛地睁眼,因为她好像感到自己脚腕正在被什么东西越绑越紧。
她试着抬手,手刚抬起来,就被陆柏用扎带将双手给捆了起来。
“真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
陆柏不屑的看了一眼陈晓玲,“你不是很能打吗?来打老子啊。死人妖!”
他屁股到现在还在疼,越看陈晓玲越不顺眼。
陈晓玲发誓能她有机会了,一定先解决掉陆柏。
“怎么?你要咬我还是怎么着?”
陆柏极具侮辱性的拍了拍陈晓玲的脸。
“陆柏,你先出去。”
眼镜男和乐然从外面走进来。
眼镜男对陆柏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先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陈晓玲和眼镜男、乐然三人。
眼镜男坐在陈晓玲对面,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扎带,这才开口:
“我已经核实过了,你和你朋友的身份证件都是高仿的,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陈晓玲轻轻转动头部看着眼镜男,没有说话。
她能感受到麻醉剂的药效在肉眼可见的失效。
过不了半个小时,她就能恢复正常。
“啧啧,”
乐然捂嘴轻笑,“你可真冷漠,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朋友在哪吗?”
陈晓玲视线转移到乐然脸上,依旧不语。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乐然起身靠近陈晓玲,笑颜如花,“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晓玲心中冷笑,她一看到乐然拿出手机,就知道她想让自己看什么了。
无非是夏雨经受酷刑的视频或照片罢了。
饶是有心理准备,但陈晓玲的眼睛在看到视频的时候,瞳孔还是忍不住瞪大。
视频里的人果然是夏雨,跟她想象中经受酷刑血肉模糊不一样的是。
视频里的夏雨身上干干净净的躺在一张铺着一次性防尘袋的病床上,病床旁边放着一个不锈钢推车。
推车上摆放着陈晓玲叫不出名字的医疗器械。
一个身穿无菌服,脸戴口罩和护目镜的人正站在床边,手里拿着的记号笔正在夏雨赤裸的胸膛上做着标记。
夏雨双眼紧闭,脸色苍白,胸膛在微微起伏。
“看到了?”
乐然拿走手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审视,“你朋友的命在你手上,就看你怎么选了?”
陈晓玲胸膛剧烈起伏:“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我就喜欢给聪明人说话,”
眼镜男翘起一条腿,姿态慵懒,“你本身就是杀人犯,杀人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杀一个人。只要你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和你的朋友都会安全。”
“如果我不愿意,我就会死?”
陈晓玲目光在眼镜男和乐然脸上扫过,“你们是间谍?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就能做到了?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就一个普通的报、复社会的杀人犯而已。”
眼镜男和乐然对视一眼。
“你到底在说什么?”
眼镜男嗤笑一声,似乎对陈晓玲的话浑不在意。
但他那微微抽动的眼角还是出卖了他。
乐然则是彻底收起笑意,“我看你是电视看多了吧?我们可是守公民。”
“乐然小姐,你走路有些内八,你没发现吗?虽然你已经极力矫正了,但还是很明显,至少在我看来很明显。还有你,”
陈晓玲看向眼镜男,“这位先生,你应该是混血儿吧?嗯,先生你有不太明显的高加索特征。”
眼镜男下意识推了推眼镜。
“你平时戴眼镜是想削弱眉骨突出的特点吧?”
陈晓玲的话让眼镜男的动作一顿。
“嗯,你挺有意思的。观察力不错,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详的人,”
陈晓玲眼里闪烁着冰冷的光,“所有跟我有交集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眼镜男的目光跟陈晓玲冰冷的视线对上,竟有些胆寒。
陈晓玲的眼神实在太冷了,眼睛似乎能穿透他的内心。
“你少故弄玄虚了,一句话,你想让你的朋友死,还是让他活?”
乐然直奔主题。
“他死不死无所谓,让我活就行,说吧,你们需要我干什么?”
眼镜男和乐然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陈晓玲的所有反应都在他们预料之外。
起初还以为陈晓玲会像她的朋友一样为了对方不顾一切。
没想到,她竟一点也不在乎。
乐然下意识追问:“你真的不在乎你朋友的死活?”
陈晓玲反问:“你好奇怪,我为什么在乎他的死活?再说,他的命在你们手上,我在不在乎好像没什么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