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方周愣了一下,他并不蠢,也听出了陈晓玲话里的意思。
但他实在是没想到,陈晓玲会突然说钱的事。
虽然他说过要把钱慢慢还给陈晓玲,但陈晓玲直接要他去找领导要钱,这是方周没想到的。
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是,你这样的炮灰,不知道还有多少,那些领导哪管得过来你们这些。小喽啰的死活。”
“陈晓玲”
方周语气微冷,神情严肃:“这样话以后最好不要乱说,毕竟领导也有他们的难处。”
虽然他很同情陈晓玲的遭遇,但他也不能让陈晓玲玷污他心中神圣的信仰。
“我劝你最好搞清楚状况,你有什么理由来教我如何做事?”
陈晓玲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样冷。
“我并不是想要指责你,而是你现在的想法太过偏激危险。我知道你哥的死对你伤害很大,但那些伤害他的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现在,你应该走出来,开始新的生活。毕竟你还年轻,还有更为广阔的未来。不要让仇恨蒙上你的双眼。”
方周可谓是苦口婆心。
但陈晓玲并不领情,她冷笑:“我,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人,手上有几条人命的人,还能有什么未来?”
陈晓玲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回不了头了。方周的话让她觉得,方周简直天真的可怕。
如果可以,还是离方周远点,蠢是会被传染的。
“你的情况上面领导大概了解了下,也确实惋惜你的遭遇,而你之前的所有事已经了结,以后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前提是”
方周话语一顿,看了一眼陈晓玲,没有接着说下去。
“前提是什么?”
陈晓玲冷冷开口。
她倒要看看方周还能说出什么可笑的话来。
“前提是,我们去过科米罗那里后,你要跟着我去见一个人。”
“呵呵,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去见他?”
“我知道你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太过黑暗,只有以暴制暴才能解决问题。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智障!
陈晓玲看着方周的那张帅脸给出评价。
“难道不是这样?”
方周想说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黑暗,但被陈晓玲一句话堵了过去。
“我想静静,请你闭嘴。”
终于,到了科米罗所在的医院楼下。
陈晓玲率先下车,方周则紧随其后。
那架势好像是怕陈晓玲突然跑了一样。
陈晓玲嘴角微微上扬,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一闪而过。
两人先后进入电梯。
“不要紧张,我又不会跑,我还想看看在机场差点要了我命的外国佬呢。”
方周脸上有些不自在看向一边,没有吭声。
他确实是防备着陈晓玲逃跑的,毕竟他已经答应了上面的领导,要带陈晓玲去谈一次话做做思想工作的。
虽然陈晓玲做的事够判死刑好几次了,但鉴于陈晓玲从头到尾的表现,并没有去伤害无辜的人。
相反还帮助他们击毙了幽灵组织的骨干成员之一。
还帮他解决了困扰他几年的问题。
只要国安那边跟国内的司法机关打个招呼,陈晓玲或许就会回归到以前的平静生活。
方周隐隐有些不安,虽然他跟陈晓玲接触时间不长,但依照陈晓玲剑走偏锋的性格,事情未必会如他预料的顺利。
陈晓玲的话让他稍稍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科米罗医生办公室。
科米罗早已等候多时,他见到方周并没有好奇问这是谁,为什么比预计的时间迟了那么久,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而是当着陈晓玲的面把他研制出来病毒抗体注射进了体内。
然后就是陈晓玲和方周两人先后注射。
三人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末了,陈晓玲在出门的时候说了句谢谢。
方周则是看了一眼全身上下,只能看见一双锐利眼神的科米罗医生。
科米罗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沉默目送陈晓玲两人出了他的办公室。
楼上,科米罗透过窗户看楼下的陈晓玲和方周,神情复杂。
陈晓玲前天已经给他说了,她可能会在约定好的时间迟到。
如果迟了又带着一个男人一起来的话,科米罗最好是乔装打扮一下。
最好是在他们走后,他要赶紧离开,最好是拿着钱就此退出江湖。
毕竟,两百万美金足够科米罗富足的过完下半生。
“这就完了?”
方周到现在都有些不可置信。
就这样一人注射一针不知名药剂就完事了?
这小小的两针就要两百万美金?
那个叫什么科米罗的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捂得严严实实的,方周总觉得他视线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
那种眼神让方周很不舒服。
但他看陈晓玲全程没说一句话的严肃表情,也就没有开口。
此刻,他是真有点绷不住了。
这一根药剂就要几百万,他要怎么跟上面的人说,再说这药剂保真吗?
他总觉得有些没底。
陈晓玲打开驾驶室的门,面无表情的反问:“不然呢?先给你做个全身检查,分析一通,然后再给你巴拉巴拉说一堆你听不懂的专业术语,最后再给你讲解注射后,抗体和你体内病毒是如何厮杀?这样才算专业?”
方周想说,正常的医生可不就是这样吗?
但看到陈晓玲的表情,他还是闭上了想要反驳的嘴。
“你来开车?”
方周看到陈晓玲坐上驾驶室,正在系安全带的她问。
“你上不上车?”
陈晓玲说着就发了车子。
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开车,虽说车技一般,但日常行驶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周犹豫两秒,最后还是坐上了副驾驶。
陈晓玲轻踩油门,车子缓缓启动了起来。
“你们会安顿好夏雨和方梦的吧?”
“这个你放心,毕竟他们也是被无辜牵连的,他们回国后就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这个你要相信国家。”
“方周”,陈晓玲的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记住,你欠我一条命,你把我不止一次当枪使,我本可以杀了你的。”
方周猛然看向陈晓玲,心底那股不安似乎更加强烈了。
“你,做了什么?!”
方周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浑身发软没有一丝力气。
他眼中陈晓玲的脸越来越模糊。
“对不起了,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见那人了”
这是方周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