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你们想要什么银子?”林雪将冯氏扶到房间后返回堂屋便听到顾婆子要银子这一句。
顾婆子双手叉腰站在堂屋,看着顾长丰,连眼神都没有给林雪。
“你去让你阿娘把银子交出来,否则今天我和你阿爷不走了。”
林雪看不过去,凭什么顾婆子就逮着顾长丰欺负啊,她都舍不得欺负呢。
她走过去将顾长丰拉到自己身后,站在叉腰的顾婆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是乞丐吗?见谁都要钱,我们家又不欠你的银子,凭什么给你银子,乞丐出去找别人要,别在我家要银子,我家不欢迎乞丐。”
林雪这人虽说平日里和她养的那些花一呆就是一天,可她这人不说话还看着温温柔柔的,一说话那是话中带刺,有时候更是带毒。
顾长丰虽说早就察觉林雪不像她外表那般柔弱,可亲眼见到和亲耳听到她这般怼人,还是觉得莫名有点爽。
如果阿娘当年也像她这般,是不是就不会受老宅那边那么多的欺负。
顾婆子没想到林雪会当着村长和族老的面子这么骂她,顿时觉得脸面全无。
她临到老,儿子儿媳对她孝敬,孙儿孙女也都乖巧听话,哪曾想会有一个泼妇般的孙媳妇。
一辈子的面子,就被这个孙媳妇儿给踩到了地上。
她嗷的一声,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一个不孝敬我的儿媳妇儿,现在又娶进了一个不孝敬我的孙媳妇儿。”
本来要走的顾老头,此时也不走了,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任由顾婆子闹。
看着公公婆婆都不走,顾二媳妇儿李芽也不走了,还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给自家婆婆加油。
她早就算计好了,这次婆婆要是能拿到银子,那自己也能要到一点银子给自己儿子做套新衣服。
想到此,她帮腔道:“林氏,你看看,你将你阿奶气的摔到了地上,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看向旁边不说话也不动的顾长丰,李芽喊道:“长丰,快帮二婶儿把你阿奶送到郎中那里去,这恐怕摔的不轻。”
“呵呵,当真是以为所有人都是瞎子还欺瞒吗?”
林雪指着李芽道:“你说她是被我气的摔倒的?我就说了一句吧,那我要是说句‘你怎么还不去死’,她是不是真是去死了?”
“明明是她自己往地上坐的,你非要说是我气的。我们今天好像没人请老宅的人进来吧,那你们现在出现在我家堂屋,是进来偷窃的吗?”
“你......”
“你什么你。”林雪打断要发声的顾婆子,冷酷无情道:“你也知道你造了孽啊,难怪在向老天爷告状的时候会说自己造了孽,既然造了孽,就该得到报应。”
“都分了家这么多年,你现在找我婆婆要银子,要是哪门子的银子?我婆婆欠你的银子吗?没有吧,她明明是欠的胡家银子,还当着村长和族老的面还上了。”
“你如果想要银子,就拿出借据,否则你就是讹人。”
“我怎么就不能找我儿媳妇儿要银子了呢?”
顾婆子从地上站起来,挺胸抬头气势汹汹道:“我是冯氏的婆婆,我找她要银子又怎么了,她有了银子就该孝敬我。”
接着,她说出了更不要脸的话。
“先前她欠我们家的银子,欠银子期间她赚的银子都应该是我们家的,只是我们家大度没找她要,现在她能一口气拿出三十两的银子,那也该把这些年赚的银子拿出来。”
“再说了,齐宁现在是童生郎,他在学堂里处处都要花银子,冯氏作为他的大嫂,是不是也要给点银子支持齐宁念书。”
“等明年齐宁考上秀才了,冯氏他们也能沾光,出门也能抬头挺胸不被人欺负,所以冯氏给银子也是应该的。”
林雪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最好笑的借口,而这人还能说的理所当然。
“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出刚刚那些话的,我想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说出那些话,亏你还是两个童生郎的阿娘。”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谁家找你借水桶,难道他挑的水也是你家的?别人找你借背篓,他背的东西是你家的?别人找你借锄头,他种的庄稼是你家的?”
“别瞪着我,你以为就你有两个眼睛别人没有啊?世界上三只眼睛的人难找,可两只眼睛的到处都是,不用展示你那两只鼓的像铜铃的眼睛。”
“我这人从不骂人,因为我骂的都不是人。我婆母一家被分出了顾家,自己才刚刚还清一大笔银子的欠债,你不问他们哪里来的银子,首先想要给你小儿子要银子。”
“你小儿子就算考上进士也和我婆母一家没有关系,因为他们早已分了家,分了家便是两家人,两家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村长和族老说的,林雪就是要打醒他们这些痴心妄想的人,让他们不要再沉迷不悟。
她看着村长,冷笑道:“顾齐宁没考上秀才的时候都不知道照顾大哥遗孀和侄儿侄女,就算哪天真的考上了,难道你还期望他能照顾村民吗?”
“不管在哪里,靠别人都不如靠自己,自己有了何必去羡慕别人,当你强大时,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会自动靠近你,成为你的所有。”
最后这句话,林雪是看着顾长丰的眼睛说的,因为她不光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他听的。
顾长丰的心怦怦的跳着,感受着内心的激动,恨不得现在将面前之人拥入怀中。
可他还是忍住了。
看着面前眉来眼去的两人,又想到这两个人的叛逆,顾婆子心里恨得牙痒痒。
想到上次老头子说的事情,她使出了最后一招杀手锏。
“长丰,如果你阿娘不拿出来银子,将来百年之后她不准踏入我顾家祖坟,届时我会给你阿爹娶一门冥婚,长盛长月和你媳妇儿也不得入族谱。”
婆母和公爹的感情有多深厚,林雪不止一次听到长盛和长月讲述,可没想到老婆子居然会拿这个来威胁。
她冷冰冰的看着顾老头,“我上次就说过,如果你们再来闹,我就去镇上学堂找顾齐宁,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话是说着玩儿的?”
顾老头转头不看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林雪看了一眼顾长丰,“你去房间里看看阿娘,刚刚她在说不舒服。”
听到阿娘身子不舒服,顾长丰立即出了房间。
等人走了,林雪看向房间里的顾氏族人,冷笑道:“当真以为我说的假话吗?咱们试试真假。”
她说完朝着院子外面走去,谁都没把她的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