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顾长丰站起身。
“你稍后过来,我先过去。”林雪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冯玉莲看着下人,问:“可知外面闹什么?”
那下人脸色不大好,“边砸门边骂,骂的很难听,实在是......说不出口。”
顾长丰沉下脸,“我去看看。”
林雪一路走到大门口,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和砸门声,沉了沉脸。
“将门打开!”
立即有两个下人站在林雪跟前护着她,其余的下人拿着棍棒围成了一圈。
大门缓缓打开,砸门的顾婆子没注意,一个踉跄扑到了顾家宅子里。
下人立马将她架着往外抬,直到抬到大门不远处才放下。
“贱人,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我的齐宁不能参加科举,都是你们这些贱人害的!”
顾婆子爬起来就要往林雪这边冲,可刚爬起来就被跟过来的几个婆子给压在了地上。
她们可都指望着顾家做活和卖菜这两样赚钱呢,可不能让顾婆子把这些赚钱的事情给搅黄了。
顾长丰一出来就看见披头散发犹如疯子般的顾婆子被几个人压着,立马将身后的长盛和长月挡在自己身后,免得兄妹俩被吓到。
一头灰的顾婆子看到顾长丰出来,再看到他身后挡着的长盛,更是显得疯狂。
“都是你们这些贱人,是你们害的我儿子不能科考,是你们克的他,是你们抢了他念书的名额,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你们母子几人就是我顾家的克星,还没出生就害的我没了大儿子,现在又害我小儿子不能参加科考,你们怎么还不去死,去死啊!”
躲在人群里的顾齐宁看到林雪和顾长丰出来,顿时打算趁着没人注意溜回家。
“顾齐宁!”
刚踏出两步的顾齐宁身体一顿,然后僵硬的转身。
围观的人顺着林雪的目光看过去,然后自动给顾齐宁让出一条路。
林雪看着顾齐宁,一字一句问道:“顾齐宁,你家老太太说我们家害的你不能参加科考,我们又抢了你念书的名额,你过来说清楚,我们怎么害的,怎么抢的。”
“顾齐宁!你家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你过去当着全村的面把话说清楚。”
成子走过去,直接拎着顾齐宁的衣襟将他提到最前面。
虽然顾齐宁的辈分比他高,但是他才不怕他呢,一个大男人有事不解决,竟指使家里人闹,简直是丢了男人的脸。
顾婆子一看赵成‘欺负’顾齐宁,当即就破口大骂道:“赵成你个狗腿子,你放开我家齐宁。”
“你们赵家就是林雪养的狗,她不过是随手丢个方子就让你们一家为她卖命,你们一家也不得好死。”
顾婆子转身看着身后看热闹的人,大吼道:“你们这些想要欺负我家齐宁的人,不得好死,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断根!”
成子脸都青了。
后面跟过来的老村长一家当即就沉了脸,五阿奶顾田氏更是走过去对着顾婆子就抽了一个耳光。
周遭惊呼,满村皆知顾田氏待人温和,几十年来都没有和人动过手,没想到今天直接一巴掌就打过去了。
这一巴掌打的周围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也打的顾婆子懵圈。
“村子里的人对你们家各种忍让,顾氏一族的人更是为你们家付出良多,你就这样诅咒村里人!”
五阿奶丢下话,然后走到顾齐宁跟前,扬手扇了过去。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顾齐宁的脸上,直接让顾齐宁被打的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顾婆子回过神来,当即就要扑过去和顾田氏扭打起来,可身后几个人按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得。
“我家老头子不打女人,他不打可我打,我打的还是顾婆子你这样的老女人!”
顾田氏看向满脸震惊的顾齐宁,冷冷道:“你每次撺掇你娘在村子里闹事,在背后享受利益,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雪走过去扶着顾田氏,“五阿奶别气,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将顾田氏交给身边的人,林雪冷冷的看着顾齐宁,“顾齐宁,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这辈子都别想参加科举!”
“你想死就死,但是不能死在我家门口,死别处去,我家没有一个人会拦着你。”
“你现在还有个童生郎的身份,如果你再带着你家人这里闹,我让你连童生郎的身份都没有。”
顾齐宁一听,身体晃了晃,不敢置信的看向林雪。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撤掉我的童生郎身份就撤掉,就凭借你们和县令相互勾结吗?”
林雪一脚踢过去,直接将顾齐宁踢到地上。
她朝着大门里面喊道:“将断亲书和迁出宗族的契书全部拿来,上衙门!”
想到自己刚刚头脑发热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顾齐宁顿时害怕起来了,当即跪爬到林雪跟前。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别去县衙,我给你们道歉。”
如果他们去了县衙,只怕自己就真的是童生身份都保不住了,甚至还会因为污蔑朝廷命官而蹲大牢。
人群里的顾老头一个哆嗦,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出人群,“不能去,不能去县衙!”
林雪:“按住他。”
顾家的下人当即冲出来将顾老头给按到了地上。
人群里,李芽嚎叫起来,“这不关我的事,是顾齐宁撺掇公公休妻分家,那死老婆子才来找你们的麻烦的,不关我们的事情。”
她实在是害怕牵连到自己,也实在是害怕坐牢。
下人们将顾齐宁和顾家老两口用麻绳给捆绑起来,然后抬起来放到板车上。
看到自己这样,顾齐宁顿时朝着顾婆子喊道:“阿娘,你快认错,快向他们认错,快啊!”
看到儿子被捆绑后粗鲁的被人扔到板车上,顾婆子扯着嗓子对着顾长丰喊道:“顾长丰你这个死人,你快让人把你小叔放开。”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你小叔,他可是要考状元的人,快放开他。”
眼见着没人动,顾婆子立马诅咒道:“顾长丰你个死人,我诅咒你生不出儿子,诅咒你出门被人打死,喝水被呛死,吃东西被噎死,大房一脉被人买去当下人,死了永不超生。”
“谁永不超生啊?”不远处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