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流和李茂便离开了那家简陋的旅店。
营地里的喧嚣比夜晚稍减,但依旧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
两人径直朝着营地入口走去,准备取车,然后想办法进入民主城。
然而,当他们走到昨晚停车的地方时,却同时停下了脚步。
昨晚停放在入口显眼位置、那辆经过加固、装着宝贵燃料和物资的皮卡车,不见了!
原地空空如也,只留下几道杂乱的车辙印。
更奇怪的是,守在入口路障旁的,也不是昨晚那四个收了银币、信誓旦旦保证“车在人在”的守卫。
而是四个面生的壮汉,穿着类似的杂乱制服,正懒洋洋地靠在木桩上闲聊。
李茂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他几步冲到那四个新守卫面前,强压着怒气问道:“喂!我们停在这儿的车呢?一辆黑色的皮卡!”
四个守卫被突然冲过来的李茂吓了一跳,打量了一下他和后面走来的江流。
其中一个三角眼的守卫撇了撇嘴,语气不耐烦地道:“什么车?哪有车?没看见!不知道!”
李茂的拳头瞬间握紧:“放你娘的屁!老子昨天傍晚亲自停在这的!还给了你们的人四十个铜子儿,不,是四个银币!说好了帮我们看车!现在车没了,人也没了?你们他妈敢黑老子的车?”
那三角眼守卫被李茂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随即恼羞成怒,挺起胸膛,用手中的木棍指着李茂的鼻子骂道:“你他妈跟谁老子老子的?说了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谁收你钱了?你找谁去!再在这里胡搅蛮缠,信不信老子把你们当闹事的抓起来扔进苦役营?!”
另外三个守卫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地盯着李茂和江流,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李茂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江流,眼神询问。
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也知道轻重,这事得看老大的意思。
江流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原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对方这种明目张胆的黑吃黑、事后还推诿抵赖的行径,显然是不打算讲任何道理了。
既然对方先坏了规矩,那他也懒得再虚与委蛇。
他对着李茂,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了江流的首肯,李茂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狞笑!
他猛地转回身,不等那三角眼守卫再放狠话,左脚闪电般踢出,正中对方小腹!
“嘭!”
“啊——!”三角眼守卫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虾米般弓着身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捂着肚子痛苦翻滚,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另外三个守卫大惊失色,纷纷拔出砍刀和铁棍,叫骂着冲向李茂!
“找死!”
“敢动手?!”
李茂冷哼一声,直接迎了上去!
他甚至没有动用昆虫觉醒的能力,仅凭远超常人的力量和格斗技巧!
“咔嚓!”一个守卫的手腕被他一拳砸断,砍刀当啷落地。
“砰!”另一个守卫被一记肘击撞在胸口,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口喷鲜血倒栽出去。
第三个守卫的铁棍还没落下,就被李茂抓住手腕,反向一拧,整个人被抡起来砸向旁边的木桩,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转眼之间,四个守卫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失去了战斗力。
这边的打斗动静不小,立刻引来了营地内许多人的围观。
人们远远站着,指指点点,脸上带着惊讶、畏惧,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有人飞快地转身跑向营地深处,显然是去报信了。
江流和李茂没有离开,就站在入口处等着。
他们倒要看看,这营地的管理者,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一个穿着半旧皮质胸甲、腰间挎着一把军刀、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的中年汉子,带着十几名手下气势汹汹地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这十几个人,个个手持强弩,弩箭已经上弦,箭簇齐刷刷地对准了江流和李茂!
显然是营地的武装。
刀疤脸汉子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四个手下,脸色铁青,目光阴鸷地盯住江流和李茂:“哪来的杂种!敢在二十二号营地撒野?打伤我的人,活腻歪了?!”
江流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淡漠:“我们是昨晚入住的外乡人,车停在入口,交了看管费。今早车没了,我们只是想要个说法。”
刀疤脸汉子冷哼一声,他指着地上的伤员,蛮横地道:“少他妈废话!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样,现在你们打伤了我的人,这是事实!识相的,立刻跪下赔罪,赔偿医药费,然后滚出营地!否则……”
他手一挥,身后十几把强弩抬得更高,威胁意味十足,“老子把你们射成刺猬!”
江流看着对方这副摆明了要护短、仗势欺人的嘴脸,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本还想看看这营地有没有能讲道理的人,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对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李茂下令道:“既然他们不讲道理,那就不用讲了。李茂,把他们都废了,留口气问话就行。”
李茂闻言,脸上露出兴奋而残忍的笑容,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声响:“嘿嘿,老大,就等你这句话了!早他妈手痒了!”
刀疤脸汉子见对方如此嚣张,竟然还敢主动挑衅,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吼道:“给脸不要脸!放箭!射死他们!”
“嗖嗖嗖——!”
十几支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飞蝗般射向江流和李茂!
如此近的距离,弩箭威力巨大,足以穿透普通的皮甲!
然而,面对这密集的箭雨,李茂非但不躲,反而狂笑一声,主动迎了上去!
就在弩箭及体的瞬间,他裸露的皮肤瞬间覆盖上一层油亮坚硬的黑色甲壳!
“叮叮当当——!”
一阵密集如雨打芭蕉的脆响!
那些足以射穿木板的弩箭,射在李茂的甲壳上,竟然纷纷被弹开,只留下点点白痕,连皮都没擦破!
“什么?!”
“觉醒者?!是硬化的能力!”
刀疤脸汉子和他的手下们全都惊呆了,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就在他们愣神的刹那,李茂动了!
他冲入人群,拳打脚踢,肘击膝撞!
他的速度、力量远超常人,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裂筋断的声响和凄厉的惨叫!
这些手持强弩的守卫,在近身格斗中完全不是李茂的对手,更何况李茂还拥有刀枪难入的甲壳!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十几名精锐守卫全部被打翻在地,手脚扭曲,惨叫连连,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刀疤脸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拎了起来!
李茂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捏住了他的后颈!
李茂像拎小鸡一样把刀疤脸汉子拖到江流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
“噗通!”刀疤脸汉子身不由己地跪倒在地。
“饶命!大人饶命啊!”刀疤脸汉子此刻再无之前的嚣张,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求饶,“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二位大人!饶命啊!”
江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昨晚那四个守门的,在哪里?”
刀疤脸汉子身体一颤,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道:“他……他们……他们今天休沐……休息了……不在营地里……”
“休沐?”江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带我们去找他们。现在,立刻。”
刀疤脸汉子感受到江流话语中的杀意,哪里还敢隐瞒,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带路!我带二位大人去找他们!他们……他们应该就在营地里休息……”
江流对李茂使了个眼色。
李茂会意,松开手,但仍紧紧跟在刀疤脸汉子身后,防止他耍花样。
刀疤脸汉子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在前面带路。
江流和李茂跟着他,穿过一片片杂乱拥挤的窝棚区,朝着营地深处走去。
沿途不少营地居民看到这一幕,都吓得纷纷避让,躲在暗处偷偷观望,议论纷纷。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来到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区域,这里有几排看起来稍微整齐些的木屋。
刀疤脸汉子在其中一扇木门前停下,犹豫了一下,抬手敲门。
“咚咚咚!”
“许力!许力!别他妈睡了!快开门!”刀疤脸汉子声音带着颤抖。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和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嚎什么丧?老子今天休息!”
“是我!快开门!有急事!”刀疤脸汉子催促道。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一个睡眼惺忪的壮汉探出头来,正是昨晚那个收钱的守卫头目。
他揉着眼睛,不满地嘟囔着:“队长?啥事啊……呃?!”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站在队长身后,面色冰冷的江流和李茂!
他的睡意瞬间吓没了!
李茂根本不给他说废话的机会,见他开门,直接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许力的肚子上!
“嘭!”
“嗷——!”许力惨叫一声,被这一脚直接踹得倒飞回屋里,撞翻了桌椅,滚倒在地。
江流迈步走进屋内,目光扫了一眼这间还算整洁,但角落里堆着些酒瓶和杂物的屋子。
李茂紧随其后,顺手将吓得浑身发抖的刀疤脸队长也推了进去。
最后进来的江流,反手轻轻地将木门关上,还顺手插上了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