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下,问:“不过……这玩意儿真这么稀罕?”
话音刚落,财务就接了嘴:“岂止是稀罕?年份不够的不要,必须是活的毒蛇,胆还不能凉。
咱公司前前后后找了半年,连影子都没摸着。”
这活儿,本来就是他一手张罗的。
心里门儿清——哪有那么容易?
他忙补了一句:“董事长,我和小王一块盯着,您先歇会儿。
老爷子有救了,别自己先急垮了。”
三个人都盯着屏幕,信心爆棚,觉得这胆稳了。
直播间里,一大半人也是这么想的。
可事儿,偏偏就偏了。
项明蹲在那两条巨蛇边上,抬眼问弹幕:“你们要这蛇胆,到底干嘛?”
立刻炸了锅:“熬药!救命的!”
“收藏!传家宝级别!”
“研究!科学价值拉满!”
一个比一个急,弹幕刷得像暴雨。
项明扫了眼,慢悠悠开口:“要是想做药、搞收藏……算了,别想了。”
“这两条蛇,有问题。”
弹幕瞬间卡壳:【啥问题?】
【不能卖了?这么玄?】
他一挥手,无人机嗡地靠近,镜头死死怼住那条被砸得稀烂的毒蛇。
“ yourselves 看清楚——看它的肉。”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珠子差点黏在屏幕上。
下一秒,弹幕炸了:【卧槽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
【妈呀!动了!它在动!】
只见那烂肉深处,一簇簇惨白的细长虫子,像活蛆似的在血肉里钻进钻出,有的刚冒头又缩回去,黏腻腻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比蛇群还瘆人!是寄生虫?主播!】
项明点点头:“我打它们的时候就发现了——估计是活得太久,虫子太多,到处都是,脑子尤其惨。”
他指了指蛇头:“尤其是脑壳里,全是裂头蚴,孟氏裂头绦虫的幼虫。
蛇是中间宿主,一般待在皮下,没事儿。
可这条……虫子钻进脑子了,脑子都快被吃空了。”
他回头,望了眼还在嘶叫的白蛇王:“它身上的伤口,就是这群玩意儿搞的。
这片沼泽,前段时间发了疯,到处乱窜,害得白蛇王也失控了——它冲出来救我,是想自保。”
弹幕一阵冷颤:【原来如此……怪不得两条蛇那么凶。】
【脑子长虫,还能活,真是命硬。】
【难怪主播说不卖,这谁敢买啊……】
【地产张顺】突然甩了个火箭:“主播!可那虫子在脑子里啊!胆不是在肚子吗?!应该没关系吧!”
其他人也都瞪大眼,屏气凝神,等他一句“能卖”。
项明用脚尖捅了捅蛇腹,慢条斯理:“裂头蚴我可能还卖,但——它胆里还有异双盘吸虫。”
他顿了顿:“更狠的是,这蛇身上,从皮到肉到内脏,哪哪都是虫,一个地方一种,跟开寄生虫博览会似的。”
“你说,换个人这么活,早烂透了。”
直播间,突然安静了三秒。
接着,有人默默挠了下胳膊:“……我怎么感觉我身上也痒起来了?”
【主播……那这两条蛇,真废了?】
【呜呜呜……这么大条,好可惜……】
项明刚要起身跨过另一条蛇,突然顿住:“嗯?”
他蹲下,翻了翻那条被白蛇王咬死的黑蛇,凑近细看。
“奇怪……这条,胆没虫。”
他咧嘴一笑,直接从浮板包里掏出一整套刀具,“那咱来活儿吧。”
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切口连血都渗得少。
弹幕瞬间刷起:【我靠!这是外科医生附体?】
【这手法,我看一次爽一次!】
蛇腹一开,青色的胆囊露了出来,比鸡蛋还大,油亮亮的。
项明拎起来,对着光细瞅,点头:“没虫。
干干净净。”
【地产张顺】直接炸了:“卖!卖!卖!多少钱我都接!”
其他买家也疯了,礼物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项明扫了眼,好多熟脸,全是老观众。
他挑了挑眉:“行,拍卖。
底价十万,每次加五万。”
小程序一开,几百人抢着交定金。
十万→十五万→三十万→五十万……
到了两百五十万,买来收藏的、搞研究的,全蔫了。
只剩几个富豪,死磕到底。
【德昌号少掌柜】咬牙退场:“抢不动了……我服了!”
弹幕安慰他:【别怂!下次咱们再拼!】
【有钱人就是这么横,一个蛇胆两百多万,我酸了!】
屏幕外,李茂抹了把脸:“爸,这价真离谱了。”
李德昌叹气:“再等等……那条有虫的,说不定还能谈。”
此时,蛇胆价格,已跳到三百万。
张顺眼一眯,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还有几个在抢?”
助理小王赶紧瞅了眼后台:“七个,还在咬着不放。”
“加!”张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杯子都跳了三寸,“哪怕砸到一千万,也给我往上堆!老爷子的腿,不能再拖了!”
“他都七十了,这辈子没享过一天福,难道真要眼睁睁看他走?”他嗓音发哑,“这东西,我必须拿下!”
旁边直播间里,类似的情况多得是。
家里老人患风湿,命悬一线,就指着这老蛇胆续命。
可价码越喊越高,不少人咬咬牙,默默退出了。
到最后,就剩张顺和一个Id叫【仗剑风雨】的,死磕到底。
价格已经蹭到八百万。
早超过这玩意儿本身值的钱百倍都不止。
项明自己都懵了:这玩意儿……真能卖这么多?
弹幕炸了:【卧槽,一个蛇胆八百万?我网卡了吧?】
【我奶奶去年在中药店买的蛇胆才两百块!】
【这根本不是药,是命价吧?】
【德昌号少掌柜】赶紧出来圆场:“不是疯,是真没办法。
家里要是有个老人,疼得睡不着、爬不起,你敢说你不买?”
“百年老毒蛇的胆,一辈子碰不上一回。
你们当是菜市场买萝卜呢?”
李茂坐在镜头前,脸都皱了,心里直滴血。
这直播间里,少说一百多个药材贩子,全冲着这条蛇来的。
可再想抢?钱不够啊!
一堆老掌柜瘫在椅子上,盯着屏幕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