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霞公主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飞船吸引,连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言安安都无暇顾及。
她缓步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飞船光滑的表面,指尖传来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缓缓走近那艘飞船,指尖轻轻颤抖着触碰冰冷的金属外壳。
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悦从眼底溢出,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果然是可遇不可求的古董啊...
这句话像是从心底溢出的叹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沿着飞船外壳上繁复的纹路游走,每一道凹槽都让她呼吸微滞。
现在星际市场上...她顿了顿,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不稳,已经很难找到保存得这么完美的四维飞船了。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这工艺...
她喃喃道,目光痴迷地追随着那些精妙的纹路,这材质...天啊,这竟然是来自那个已经消失的文明...
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要把这艘飞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记忆里。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难怪会成为流拍的拍品...她轻笑着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这样的宝贝...指尖恋恋不舍地离开金属表面,确实当得起难得一见这四个字。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她的眼中闪烁着收藏家发现至宝时特有的光芒。
梦霞公主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在众人期待的脸上缓缓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矜持的笑意。
她优雅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艘飞船,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宽容:看在你们如此诚心诚意献礼的份上...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收下这份心意了。
就在这时,言安安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她死死攥着拳头,缺氧的痛苦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但愤怒却给了她最后的力量。
那飞船是我的!
她几乎是拼尽全力喊出这句话,声音因为缺氧而嘶哑颤抖,你...你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不甘。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因为缺氧而不得不弯下腰,只能用倔强的眼神死死盯着梦霞公主。
梦霞公主慵懒地转动脖颈,这才将目光缓缓落在言安安身上。她微微抬起精致的下巴,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做作的讶异。
哟——她故意拉长声调,红唇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原来这儿还躲着个三维人啊。
她抬手掩唇轻笑,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瞧我这记性,差点就把你这小东西给忘了呢。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仿佛言安安的存在不过是她一时兴起的消遣。
她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发间珠钗随之轻晃,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举手投足间尽显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四维飞船...梦霞公主慢条斯理地说着,指尖轻轻敲击着飞船外壳,可不是你们这些三维人能玩得起的奢侈品。
她的目光在言安安身上来回打量,就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收藏品,要说偷盗...
她突然俯身凑近言安安,声音陡然转冷,恐怕你这个小偷,才更配得上这个罪名吧?
那带着笑意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就像在看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言安安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轻蔑,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低等生物的视线。
言安安的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分毫。
缺氧的痛苦让她的肺部火烧火燎地疼,眼前开始泛起黑雾,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她:再这样下去就要窒息了。
愤怒与绝望交织在心头,她死死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仅想抢走她的飞船,现在还要夺走她呼吸的权利!
要说四维飞船最匹配的...海绵宝宝谄媚的声音突然响起,它讨好地凑到梦霞公主身边,夸张地挥舞着黄色的小手,当然是我们尊贵的五维星空梦霞公主啦!
它转头轻蔑地瞥了眼动弹不得的言安安,语气陡然转冷,你这种低等三维人算什么东西?识相的话就赶紧把飞船献给公主殿下!
说完还不忘对梦霞公主露出一个夸张的讨好笑容,活像个急于邀功的小丑。
言安安的视野渐渐被一层灰暗的雾气笼罩,视网膜上跳动着细小的黑点。
可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怒意却愈发鲜明,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缺氧的痛苦中反而烧得更旺。
这群...这群该死的混蛋...她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都渗出了血腥味,却仍倔强地不肯示弱。
窒息的痛苦让她的肺部剧烈抽搐,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却因为神经末梢的麻痹而感受不到丝毫痛楚。
就是啊~海葵扭动着柔软的触须,声音甜腻得令人作呕,能被梦霞公主看上,那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它故意拖长了尾音,触手上的吸盘一张一合,区区一个三维纸片人,也配和尊贵的公主殿下叫板?
说着突然凶相毕露,触须猛地绷直,要不要我教教你字怎么写啊?
它谄媚地转向梦霞公主,语气又瞬间变得温顺,公主殿下,要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再敢顶撞您,我这就把她撕成碎片~
最后几个字故意说得轻飘飘的,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言安安的耳边嗡嗡作响,缺氧让她的意识开始飘忽,但刺豚尖锐的嗓音还是清晰地刺入耳膜。
就是啊!那只刺豚幻化成的女子猛地拍案而起,身上的尖刺都愤怒地竖了起来,居然还有这种不知死活的蝼蚁敢冒犯梦霞公主!
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表情扭曲得近乎狰狞,连最基本的跪拜礼都不行,还敢口出狂言,污蔑公主是强盗?她每说一个字,声音就拔高一分,最后几乎是尖叫着喊出不可饶恕四个字。
言安安的意识在痛苦中浮浮沉沉,视线如同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透过这层模糊的屏障,她看到那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女子正俯身逼近,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跳动着令人胆寒的凶光,就像饥饿的野兽盯上了垂死的猎物。
我要把这个下贱的三维人...女子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个字都浸透了恨意。
她布满尖刺的手掌缓缓收紧,指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仿佛在提前演练着撕裂猎物的动作。
一片片撕碎,让她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言安安绝望地闭上眼睛时,女子突然直起身子转向梦霞公主。
那一瞬间,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如同变魔术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夸张的谄媚笑容,连声音都变得甜腻做作:公主殿下,让我替您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她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得近乎滑稽,与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判若两人。
言安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死死盯着不远处紧闭的舱门,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向那边挪动。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但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她继续向前。
言安安艰难地挪动着身体,粗糙的地面摩擦着她裸露的皮肤。
才移动不到半米的距离,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海葵触手就突然暴起,如同活物般朝她袭来。
冰冷的触须瞬间缠上她的四肢,其中一根最粗壮的触手像毒蛇般绕上她的脖颈,黏腻的表皮分泌出令人作呕的黏液。
想逃?海葵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那根缠着她脖子的触须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颈骨勒断。
言安安痛苦地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抓挠着脖子上的束缚。
区区一个三维纸片人,海葵继续嘲讽道,触须在她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在五维空间里能逃到哪去?
言安安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海葵刺耳的笑声却清晰地传来:梦霞公主亲自下的禁制,你也敢违抗?真是活腻了!
那笑声里满是残忍的快意,仿佛折磨一个低维生物是件多么有趣的事。
窒息的痛苦让言安安不受控制地翻起白眼,意识开始模糊。
她在心里把云天佑骂了千万遍——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明明说好会准时来接她,现在却连影子都看不见。
她拼命集中最后一丝清醒,通过蓝星系统不断发送求救信号。
五维世界的坐标在脑海中闪烁,每一次传输都像在跟死神赛跑。
言安安绝望地想,果然在这种鬼地方,稍有不慎就会把小命丢掉...
言安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这群——强盗!
话音未落,她就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刹那间,集市里浑浊的空气灌入她的肺部,各种刺鼻的气味在气管里横冲直撞。
这到底是什么鬼味道?言安安的鼻腔里充斥着蘑菇的霉味、竹笋的涩味、泥土的腥味,还有不知名的酸辣调料味。
更可怕的是,空气中还漂浮着某种腐烂的腥臭味,像是放了很久的海鲜和发霉的奶酪混合在一起。
这些气味在她的肺里翻腾,刺激得胃部一阵痉挛,酸水直往喉咙口涌。
言安安死死捂住嘴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当场呕吐出来。
梦霞公主微微抬起下巴,华贵的裙摆在她脚边铺展开来。
她俯视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言安安此刻的模样实在狼狈——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泛着病态的灰白,干裂的嘴唇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紫色,纤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像一条搁浅的鱼。
公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眯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红唇轻启:这三维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尾音微微上扬,该不会是死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言安安微弱的喘息声在回荡。
公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像在审视一件损坏的物件,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话音未落,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海葵立刻像触电般缩回了触手,声音都开始发颤:公、公主明鉴!我根本没用力啊!它惊恐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言安安,触须不安地扭动着,这...这也太脆弱了吧?就轻轻碰了一下...
那个浑身覆盖着青灰色鳞片的侍从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锋利的爪尖在言安安身上随意划拉着:不然你以为纸片人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就像在摆弄一件不值一提的玩具。
三维生物在我们五维空间里,他用爪子挑起言安安的一缕头发,看着那发丝在维度差异下呈现出诡异的扭曲状态,光是维持存在形态就要承受巨大的维度排斥力。
说着,他忽然松开爪子,任由言安安重重摔在地上。
侍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成一团的言安安,冰冷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残忍:更何况...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像她这种低等维度的生命体,就算死了又怎样?
他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补充道:只要处理干净,别让那些爱管闲事的护卫队发现就行。
言安安模糊的意识中,这些冷漠的话语像刀子般扎进心里。
她艰难地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在心底呐喊:我才不是什么低等生命体...